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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即有名就进去,没名就滚蛋。
夏夕本想说出陈宁的名字,但细想应该是陈嘉订的座位。於是说出了「陈嘉」。
柜台小姐右手轻轻在电脑按下数键,屏幕上果然出现了陈嘉两字。
「不好意思先生,耽误了你这麽久,你要找的陈先生就在七号桌,沿著墙向前走第四桌就是了。」
「谢谢。」应该是我说不好意思才对,因为是你放我进去的。夏夕心想。
「表哥,我多害怕你不会来。」陈嘉喝了一口果汁(未成年不能喝酒),高兴地跟一直少话的陈宁说著话。
他多害怕自己要在这里孤独地坐一个晚上,幸好对方最终出现了。
虽然陈宁还是一向少言,但比起以往的他,已经算是一大进步了。
「我答应了你,自然不会爽约。」陈宁说完也有点自打嘴巴的感觉,在他记忆中已有不知多少次是他答应了对方,却爽约的次数。
陈嘉美丽的脸孔没有出现陈宁预期的生气表情,反而更笑得灿烂。
「谢谢表哥。」
面对陈嘉这样温顺的态度,陈宁也不好说什麽,只是喝了一口红酒。
「该我说谢谢才对,你帮了我这麽多。」陈宁虽然跟陈嘉说著话,可是目光却在餐厅的各个角落随处飘散。
这间餐厅真的挺不错,改天带夏夕来试试也不错。
不过那家伙一定会出丑就是了。
想到这里,陈宁冰冷的脸孔泄露了一丝笑容。
「不用,只要能够帮到表哥,多大的忙我都会帮的。」陈嘉笑得有些腼腆,正等待陈宁的回应,却见对方在看著远方发呆。
「宁表哥?」陈嘉的声线提高了一点,希望唤回陈宁注意力。
「什麽?」陈宁把目光收回,对於自己的走神感到不好意思。
「没事,表哥你尝尝这个,是餐厅最有名的菜式。」陈嘉也没生气,这也让陈宁大跌眼镜,今天的陈嘉好像有点不同。
目光再次看向刚才令自己走神的地方,陈宁闭起双眸,怎麽真的好似看到夏夕的身影?
再次睁开,果真看到夏夕站在他们面前。
由於陈嘉是背向门口的方向,所以并没注意到夏夕的到来,反之,坐在对面的陈宁则看到对方迎面到来。
夏夕一走进餐厅内部就看见在坐在雕花墙壁的那一桌,他屏息静气,呼吸却逐渐沈重起来,每走一步,双脚就像被注了千般铅般感到吃力。
数十步的距离似走了半个世纪那样长,回过神来,原来已站在七号桌面前。
耳边悠扬悦耳的小提琴声并没有舒缓了他的情绪。
他以为自己的表情还能维持似刚才面对陈若希的样子。
看到陈宁正惊愕地盯著出现在眼前的自己,夏夕发现原来这人也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坐在对面的陈嘉看见陈宁这样,也觉得惊奇自然地转身一看。
好了,现在这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了,果然不能看小血缘关系。
他慢慢走到二人的桌面的另一边,伸出手拉起陈宁。
陈宁不知道为什麽夏夕为何会在这里出现,任由对方拉起自己,二人的距离就像平时调情般相近,气息相闻。
夏夕拉下对方的衣领,不顾场合地吻上陈宁双唇。
陈宁虽不解,但仍配合著夏夕的行动,附近渐渐有人发现这一桌的骚动,抽气惊讶的声音陆续而起。
在旁的陈嘉只懂张大嘴巴眼看著一切发生。
二人吻得难舍难离,唇舌交缠。
终於还是由夏夕先离开。
「……夏夕?」喘著气的陈宁脸颊滚烫地看著对方,不解地询问著夏夕的异常。
怎麽今天所有人都不太正常?
夏夕凝视著那对自己一直很喜欢的双眸,轻轻开口:「你知道吗?你不是一直等我说那句话吗?」
陈宁还处於热吻过後的馀韵中,有些茫然地看向对方。
「陈宁,我爱你。」
陈宁既惊且喜地看向夏夕,正想再次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时,夏夕又忽然抛出一句。
「你成功了,把我当傻瓜一样算计著很好玩吗?我们完了,分手吧。」明明说要坚强又洒脱的夏夕,眼泪已经悄悄爬到眼框处摇摇欲坠。
「什麽?你刚说什麽——」陈宁还没说完,就被夏夕一把推开。
夏夕临跑离餐厅时右手随意拿起碟子中的一道不知是牛还是猪的肉放进口,虽然伤心,但反正以後就不会再来,趁现在嚐嚐也不为过。
还呆在原地的陈宁不懂如何反应,正想追出去,却被一直沈默的陈嘉起身挡路。
「陈宁,如果你现在把我丢在这里,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
陈嘉双肩颤抖著,因泪光而晶莹剔透的双眸透出阵阵恨意。
看著面前缩著肩膀的陈嘉,陈宁犹豫了三秒,最後还是抛下一句便离开。
「对不起。」
剩下的陈嘉独自一人面对旁人的侧目。
「该死的!!!」陈嘉愤怒地扫跌了整枱的佳肴,流著泪不甘心地坐在位子上。
夏夕边咽著不知是牛还是猪的肉跑出餐厅,正盘算著找辆计程车时,赫见陈若希还在原地。
「夏夕?」看到夏夕眼泛泪光地离开餐厅,陈若希连忙叫住对方。
夏夕见状上了陈若希的车子。
「开车!!」
陈若希不知发生何事,还来不及细问,身体便反射性地踏动油门,车子全速离开。
迟了半步的陈宁,只能目送车子背面。
除了得知夏夕那次出了车祸以外,自己从没感到那样心慌急躁过。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可是为什麽是现在?
夏夕临离开前说的那句话,仍不停在他脑海播放著。
「我们完了,分手吧。」
待续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如果你开始想念我,记住了,不是我自己要走的,是你自己放手的。……陈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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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了大半天的大雨渐渐有减退的迹象,雨点击落在车窗的声音已没先前那样大,路面的视野也清晰了不少,周围的环境安静得像是深夜的郊外般。
陈若希忧心忡忡地注视著自上车後便不发一言把头伏在膝盖上不露一面的夏夕,由於他并没有询问对方该到那里,於是只好把车子驶往H市其中一处宁静的郊外去。
他不敢把车子驶回别墅,也不敢开口询问夏夕到底在餐厅内发生了何事。
车子抵达目的地後,陈若希只好静静地由得夏夕这副样子。
车箱不停传出手机震动的声音,有些是属於他的,但更多都是从夏夕的手机中传出来。
对於来电者是谁,大家心里也有谱,既然夏夕没有接听的意思,他更不可能打破现在的气氛。
数著车窗上的水滴,陈若希看看手表,原来已值晚上。
今天真是难捱的一天。
瞥向仍在旁缩著身子的夏夕,陈若希觉得这样不是办法。
於是他伸出手轻轻拍拍夏夕的肩膀,谁知这一拍犹如启动了开关似的,夏夕不但没有抬头,反而更传出一阵鼻子吸气的声音。
这家伙在忍著。陈若希突然明白夏夕在干什麽。
原来对方不是乐观,不气自己,只是最大杀伤力的人并不是他。
他的手没有离开,持续地拍著对方的背,如果口说的语言没用,那就用这种最有效安慰别人的身体语言吧。
夏夕的抽气声愈来愈大,听得陈若希有些心痛,但更多的是内疚。
他们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两个成年人想出了比小学生也不如的计谋去伤害了另一个成年人。
那人还是他们所重视的那一位。
简单却具安抚作用的动作使夏夕的情绪开始稳定下来,他抬起不知是汗湿还是因眼泪所造成的湿润脸孔,但当陈若希看到对方眼框微红,眼角遗泪的样子,他认为成因是後者居多。
顺著对方五官看下去,原本心情沈重的陈若希在看见夏夕婴儿肥的脸颊上那几道红痕差点笑了出来。
「咳。」他以咳掩饰,红痕的由来一定是夏夕刚刚长时间哄伏在膝盖上所致吧。
明明还在伤感的气氛突然被对方弄得这样滑稽,陈若希拚命忍著想笑的冲动。
「你还好吗?」笑容在浮现在脸上的一刹那间,他突然想起自己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唯有关心一下夏夕的情况。
经过短短的车程冷静过後,夏夕的情绪已好了一点,他是在阳光下出生的孩子,没必要为了这人生中的一小段插曲而伤心不已。
不开心的情绪一定会有,但他不能让自己伤心太久,日子还是要过的。
就当是跟先前一样,待它如结束的一段普通的恋情般。
「好多了,谢谢你。」他擦擦眼角的湿润,对陈若希强颜欢笑。
「真的?到底……发生发生什麽事?」陈若希还是敌不过自己的好奇心,向夏夕开口发问。
夏夕低头把一直在震动的手机关掉,屏幕关掉後,手机镜面上呈现出自己狼狈的样子。
「我们分手了。」他平静开口,说得云淡风轻。
「什麽?哎呀!」陈若希一听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撞到车箱顶部,他惊叫一声,用手揉著头顶,忍著撞击後的痛楚。
「怎麽会这样的?谁提出的?不,一定不是陈宁……」凝视著夏夕已经回复正常的状态,现在倒是陈若希开始疯狂起来。
夏夕逃避陈若希的视线,注视著窗外的满地落叶。
他决定一次过交待清楚,同时也希望陈若希会告诉陈宁。
「我考虑了很久了,所以你不必担心我是气昏头或一时冲动而作出的决定。相信我,我考虑的时间绝对比你们想的更要长。」夏夕微微一笑,似在嘲讽由自己知道真相开始便在筹划一切。
「可是陈宁他是真的———」陈若希想再替陈宁解释,事情的发展好像比他想像中更严重。
「我知道,可是我接受不了。说实话,我以为自己会很生气,原本更决定要狠狠地打他一巴掌泄愤。」但最後却演变成在众人面前的一场热吻,夏夕低头。
「那你即是原谅他了吗?」陈若希喜问。
夏夕摇摇头,不知是否认还是不清楚的意思。
「我只是很失望。你想想,他是用了多少时间,多少心计才能使我们走到这一步?途中他也没有出现过任何破绽,我都是偶尔在街上碰见陈嘉才开始产生怀疑的,如果没有那场巧合,现在的我还相信你跟『夏夕』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这样的人令我觉得很心寒,我们已经发展到谈情说爱的阶段,可他仍没打算告诉我真相,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设计及机心才走到这里的。」
陈若希哑口无言没有反驳的馀地。
「爱不是一个万能的理由,难道他就不能好好以自己真实的一面来改变一切吗?如果他愿意,今天绝不会这样收场。」以原本的陈宁去接近自己—— 一个完整没有谎言掩护的陈宁。
「陈宁的自私,伤害了不只一个人。」夏夕想起了陈嘉,还想起了陪他坐在这里的陈若希。
「夏夕…。。。对不起。」陈若希脸色凝重,他现在心里愧疚万分。除了道歉外还是道歉。
「知道真相後,我无时无刻都在想——
「这真是一件他x荒谬的事情。」夏夕的笑略带苦涩。
其後收起认真地看著陈若希「替我跟陈宁说声,我没他想像中蠢。」
「你不是蠢,你是单纯。」陈若希更正。
「Whatever。」夏夕随便说了句,及後离开车子,一直下著的大雨已停掉,他打算找辆计程车离开。
陈若希连忙下车追上对方。
「你要到哪里?回家吗?我载你去吧!」
夏夕拉开陈若希紧紧掐著自己手臂的手。
「不用了,我自己离开好了。」
「可是——
「陈宁一定会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