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沐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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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归途-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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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找合作伙伴,”说着云修从怀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来递给他,“里面是一些证明文件和合同,你拿回家也给妈妈看看。”
  云笙整个人都震惊了,完全没法消化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呆愣了半晌,颤着手接过那个档案袋,只略略扫了一眼最上面合同上的注册资金,整个脑子就停机了。
  “贺、贺大哥……”他咽了口唾沫,颤着声音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修安抚地拍他肩膀,“是这样,DREAMER最近想踏入建筑界,可也只是我和几个朋友私下的想法,我们毕竟对这边不熟,就想到你是学这个专业的,所以也算是聘你帮我们试试水。”说着,云修犹豫地看他,“太难为你了吗?”
  云笙总算缓过劲儿来,长吁了一口气,不过仍是忐忑道,“我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懂也懂得不多,我怕误你的事儿呢。”
  云修摇摇头,笑道,“其实也算是我的私心吧,一直就听你父亲说你的梦想,我这要是顺便帮到你了,不就两全其美了吗,”云修说着,神色严肃郑重地看他,“机会我给你了,能不能抓得住,就看你自己了。”
  云笙整个人从震惊、难以置信、激动、热血沸腾的模式下不停升级,最后几乎语无伦次,嘴张了几下都说不出话,断断续续地向云修保证,“我我……我、一定!一定不让你失望的!你的钱我肯定能还上,贺大哥,谢谢你,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云修看他这样子,心里也有些酸楚,自己弟弟的梦想原来这么深刻,虽然每次说起时都小心翼翼甚至满不在乎,可原来,是真的这么渴望和期盼的。云修复杂地看了他半晌,终究是一句话没说,只伸手轻轻摸了摸少年温软的头发。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云修把云笙送到了宿舍楼下,最后才不舍地道别离开,云笙站在原地看了他好半天,等确定完全看不见了才甘心收回眼转身,可还没走几步,忽然就被人叫住。
  “笙笙。”
  这世上这么叫自己的人只有一个,云笙没等转身就咧嘴一笑,等看见人了心里更是高兴,“唐傲哥!”
  唐傲一向冷酷的脸上难得有了点笑容,他看着云笙手里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云笙犹豫了下,心想这是贺子漠公司内部商量的事,也许算得上机密,便把档案袋抱得死死的,讨好地笑道,“这个不能给你看,商业机密呢。”
  唐傲一下午都在跟踪贺子漠,自然把那男人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那人明显是真的疼爱云笙,为他发怒,为他高兴,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这样的目光曾经那么熟悉,就像那个人,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的弟弟。
  那么像……那个叫云修的男人。
  唐傲一向不喜欢弯弯绕绕的事情,心里头疑惑不定,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我刚看到了贺子漠,是他给你的?”
  云笙一愣,纳闷儿道,“你认识贺大哥?”
  “贺大哥?”唐傲眸色一沉,“你跟他很熟?”
  云笙也没心眼,更何况面对的是哥哥最好的朋友唐傲,便眨着眼睛说道,“我上次和你说的爸爸的朋友就是他啊。”
  唐傲一惊,犹疑道,“给温姨一大笔钱的那个人是贺子漠?”

  猛士

  此时的陆狄正蹲在监控室里唉声叹气,他盯着贺子扬的背影眼睛都快盯得发直,他现在几乎能从一群人里一眼认出贺子扬的屁股,不是他猥琐,空气是透明的,又不是他想盯着人家屁股看。他拿着笔哭丧着脸画圈,嘴里不停神神叨叨说着什么,搞得莱奥上下都觉得他们的总裁中邪了,十分体贴地请来了当地著名的神棍,还大手笔地买了几张镇鬼用的灵符,细致入微端端正正地贴在了他们总裁大人的办公桌上。
  于是陆狄如丧考妣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桌上镇压了三张出自神棍手笔的鬼画符,和一张请大神买灵符所花费的报销单。
  陆狄差点掀了桌子。
  愚蠢!
  言简意赅地评判完自己手底下一群猪一样的队友,陆狄烦躁地在办公室转圈,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不、不会,虽然是一闪而过,但那个人的背影就算再过个十年二十年自己也忘不了。
  更何况那么熟悉的追踪手段。
  陆狄烦得团团转,正郁闷的时候,唐傲回来了,心事重重的模样,看得他更是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也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唐傲瞥了他一眼,乌黑的眸子沉得像两口深井,看得陆狄一愣,唐傲说,“你上次跟我说,我找到笙笙他们之前,他们是住在一个贫民区里的,是么?”
  陆狄还没从愣神中醒过味儿来,半天才眨巴两下眼睛点头。
  唐傲眉头皱紧了,自言自语似的,“竟然是贺子漠……不、不对,时间不对。”
  陆狄勉强去关心一下难得错乱的唐傲,走过去用肩膀捅捅他,“什么玩意儿时间不对?”
  唐傲看着他,问道“你说贺子漠出了车祸后昏迷了半个月,又休养了半个月才出院,是吧?”
  “没错啊。”
  “等于说他半个月前才刚刚出院是么?”
  “也没错啊。”
  唐傲想到云修失踪的时间,蓦然一顿,皱眉道,“那是说他刚出院第二天就找到了笙笙他们家了?怎么可能?”
  “哎不是,你说啥呢?”陆狄眨巴眼睛一脸迷惑,“云笙他们跟贺子漠有什么关系?”
  “笙笙今天说漏嘴了,半个月前给他们一笔钱的是贺子漠,”唐傲烦躁地啧了一声,“我觉得奇怪,他为什么要给他们钱?”
  陆狄一愣,不相信的表情,“贺子漠?开玩笑,那家伙最冷血了,没用的人是死是活他都看不上一眼。”
  唐傲早听他吐槽过,所以越想越觉得离奇,正沉思时,电话铃响了,唐傲接起来,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传出来,“傲哥,是我。”
  唐傲听到那人的声音,心里奇异地平静了一些,“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还没有,云老先生和贺家没什么往来,云公子也从来没接触过贺家的人。”
  “……”唐傲皱紧了眉,又问,“警局那边还没有云修的消息?”
  “还没有。”
  “……知道了。”
  唐傲刚要挂上电话,那边却忽然说道,“不过……有个很巧合的事。”
  “什么?”
  “贺崇辉每年都会到墓地去祭拜一个人,墓碑上什么也没写,我也没查出来是谁,不过巧的是,云老先生每年也会在同一天去墓地祭拜,两人去的不是一个地方,但都是同一天,而且……”那边顿了顿,才说,“云老先生拜祭的那个墓碑上,也没有字。”
  唐傲愣了下,一时想不清楚这事儿和云修的失踪有什么关联,他想了半天没想通,便心情抑郁地说道,“继续查,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把人给我找出来。”
  那边说了声是,便挂了电话。
  唐傲沉闷地皱着眉,心情烦乱,陆狄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个人难兄难弟似的都在大海里捞针,气氛一时有些沉重,正无言时,办公室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陆狄回应,房门被人猛地推开,就见庞宽宽惊恐的胖脸对着陆狄嗷地一声嚎叫,“陆总!实验室炸了!”
  陆狄足足愣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啥?”
  庞宽宽本来就胖,说话一急脑门直冒汗,“学长……啊不是,贺子扬放了两个培养皿在冷冻柜里,被小侯给碰翻了,正好有人用旁边的微波炉烤面包,两个东西碰撞的时候就……”
  这得是多小的概率才能触上这霉头啊……还有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冷冻柜旁边会放一个微波炉?!
  陆狄怒不可遏,大跨步边走边愤然道,“小侯是哪个马猴子!啊?活腻了?!冰柜旁边放微波炉,你们脑袋有坑吗!有人受伤没有?!”
  庞宽宽期期艾艾,泫然欲泣,“贺子扬把小侯推开了,他、他半边胳膊被炸伤了……”
  “炸、炸伤?”陆狄脚步一顿,惊恐了,“炸断了?”
  “……”庞宽宽抽抽嘴角,“没那么严重,又不是炮弹……”
  陆狄瞪了他一眼,急匆匆赶到实验室,就见一团团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溅在了实验室的墙壁四处,里面出奇地安静,并没有他想象中乱成一团,而贺子扬好端端地坐在凳子上,只是眉头紧皱,正用棉棒沾着什么东西擦拭自己的胳膊。
  陆狄一时蒙了,惊疑地看着他,“你不是炸糊了吗?”
  “你才糊了,”贺子扬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嘶了一声,“黑焦黏在胳膊上了,擦掉就好了。”
  说得轻描淡写,可陆狄看到他半条胳膊都乌黑乌黑的,没黑的地方紫红一片,还是吓得不轻,“你不会残废了吧?不用叫救护车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不耐烦地起身,周遭可怜巴巴充满同情怜悯的视线看得他更烦躁,他瞪了一眼脚边缩成一团的小侯,脚尖踢了踢他,“喂。”
  小侯一惊,俩眼珠子瞪圆了瞅他,恨不得冲他汪一声,“……咩?”
  “有车没,送我回家。”
  小侯如接圣旨,赶忙起身,“有有有的,老大别说送你,我背你回去都行!”
  “可不敢让你背,一不小心给我掉下水道里,”贺子扬对这个不靠谱兼倒霉鬼的小侯很是不爽,他忍着疼,抱着那条焦炭一样的胳膊,卷了一些药水一样的东西扛到肩上,这才看向一旁惊呆了的陆狄,“我请几天假,这胳膊不能动。”
  “……您请便。”
  贺子扬点个头,昂首阔步抬头挺胸地走了,没事儿人似的特别淡定。陆狄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不自觉赞叹道,“好一位猛士……”
  可这一路扬着下巴若无其事的猛士刚被送到家门口,脸上的表情就裂了,贺子扬揪紧了眉毛疼得嗷嗷叫,猴急地冲到洗手间冲凉,胳膊又疼又烫,可他本能地不想去医院,一想到躺了一个月的煞白的病房他就觉得头晕烦闷,宁可自己兑着药水解决也不想再踏进那鬼见愁的地方一步。冬天里的冷水冻得他直哆嗦,不过还算有点儿作用,胳膊没那么火烫火烫的了。贺子扬松了口气,独臂大侠似的僵着一条胳膊走到客厅,一只手扒拉那堆药水愁得不得了。
  首先拧瓶盖就是个技术活,他犹豫着拎起来一个溶解黑焦的药水,咬着嘴唇瞪了好半天才泄气地张嘴咬住瓶口,这东西刺鼻得很,还没等咬紧贺子扬就呸了一声,嫌恶又憋屈地盯着瓶子发愁。
  啊啊啊啊啊,死要面子活受罪啊啊啊啊……
  贺子扬心里咆哮,发狠似的一口嗷地咬住瓶口,默念自己不是人,再嗷地把盖子崩开,可能意志太坚定,用力太狠,瓶口里黏着的药水一不小心就蹭到了嘴唇上,一阵钻心的疼钻过嘴角,疼得他手一抖,药水不负众望地哗啦啦洒了一地。
  贺子扬:“……”
  卧槽,卧槽,卧槽槽槽……
  贺子扬心里一阵崩溃,委屈得不得了,正一筹莫展疼得要死要活的时候,门锁咔哒响了,一脸愤懑的男人一瞬间就僵立在原地,然后风卷残云一般卷了满桌的瓶瓶罐罐就要往屋子里冲,可还没走几步,贺子扬这个二缺显然忘了洒了一地的药水,一脚就好巧不巧地踩在了一滩水的正中央。
  贺子扬:“……”
  “我操!!”
  忍无可忍地爆发一声,贺子扬单手抱着单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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