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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八月末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向前,整个大唐都显得安静,安静的实在过份,太让我生气了,我很是焦燥不安,在屋子里一面疾走,一面在报怨:“怎么回事?咋还不开始呢?这些人到底想要干吗?不是说好了要造反的吗?”
李漱斜倚在榻位上抚着她那依旧平袒的小腹,瞅了一眼边上程鸾鸾那已经显得大腹便便的身子,闷哼了一声:“这有甚子,怕是我那位大哥胆小,给吓回去了呗。俊郎莫非还希望我大哥眼下就作反不成?”
我扭过头来看到了李漱的动作,想笑,忍了半天才忍住:“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嘿嘿,我的小羔羊,乖乖地躺着,别瞎动,你也可是有了身子的人了,再怎么的,也得保护好了肚子的娃,不然若是有个好歹,你爹还不打上门来才怪。”
李漱是在十天前被确诊有了身孕的,可这爱摆显的姑娘神态、动作都像是已经怀到了第十个月一般,走路都像是举步维艰一般,根本就是在装样,我的妻妾们也都明白得很,不过为了配合这丫头,大家伙都一直保持默许的态度,毕竟李漱是我的发妻,又是公主,可偏偏她是第三位怀上我骨肉的妻室,心里的怨念是可想而知的,如今正是她证明自己生育能力的时候,所以,对她的这种表现,我只能装作视而不见,随这丫头咋整。
至于绿蝶,我并不担心,主要是绿蝶的年纪比李漱还小一岁,眼下怀孕的话,反而会让我担心,再等等,等这位漂亮的贴心人儿再抽抽条啥的,到时候自然会水道渠成。
“俊郎,殿下反不反,其实主动权并不在殿下那里,而在您的手上。”宫女姐姐朝我眨眼,狡诘地弯起了嘴角。
听了宫女姐姐这话,我不由得眉头一挑:“这话从何说起?”
宫女姐姐把手中的房斌交给了候在一旁的蝉儿,站了起来,走到了我的身边,凑在我的耳边低语了一声。“美人儿,你可太有材了。哇哈哈哈……”我得意地狂笑了起来。
太子殿下就算是他已经不想造反,咱也得让他造反,不为别的,就为了我的家庭作想,也必须让他离开那个位置,不然,就算是他真的隐忍了下来,很有可能皇位还是会落到他的手中,那时候,我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一逃亡,一条是造反,因为,太子已经不止一次的跟身边的人泄露过一个意思,若是他上位,第一个要除掉的人是魏王泰,因为这个李泰与他之间已经是到了必须分出生死的地步,第二个则是我房家,因为我爹常久以来对他就有意思,当初李叔叔命我父亲为太子少师之时,老爷子就以工作烦忙为由给辞了,而且太子哥干下的不少坏事都是老爷子捅到了李叔叔的跟前,至于我,则是害死了他最心爱的男宠称心的直接责任人。
至于第三个他想干掉的,竟然是他的舅父长孙无忌,可怜的太子哥,他痛恨自己的舅舅在危急的时刻,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弃了他而去,所以,他那原本就狭小的心胸已经被复仇的欲望所掩埋。
所以,不论使用任何手段,我都要把太子哥给拉下来,不能让他有登上帝位的希望,更不能让他随时有威胁我的机会。
“大人,您确定现在就动手?”柳嘉明有些疑惑:“眼下太子殿下暂时没有任何动静,属下以为,我们应该缓一缓才是,不然,可就真打草惊蛇了。”
“你说的很对,但是我想做的,就是要打掉纥干承基这根草头,惊起太子殿下这条毒蛇,他潜伏得越久,对于我们可是越不利。嘉明兄,这事,还非你莫属,据情报来看,纥干承基非是一般凶徒,他是太子手中最锐利的武器,那些卫士的教官,武艺只怕不低啊。”
柳嘉明朝我微微一点头:“大人尽管放心,属下决不会逞匹夫之勇,一定会把纥干承基安全地带到这里。”
三天之后,醉薰薰的纥干承基被柳嘉明等人捆成了人肉棕子丢到了进奏院的一间暗室当中,“昨夜,家伙去了妓馆,喝得大醉,当时,我让几个弟兄化妆成了是要债的,拿他的时候,没费一点儿功夫,一共换了三架马车,属下在缀在最后面,可以保证,绝对没人知道纥干承基到哪儿去了。”
“好,很好,你办事,我放心,呵呵,把他浇醒过来,被这么捆了一夜,还这么能睡,靠!”我拿脚尖碰了碰这家伙,没一丝反应,四脚都被扣住了,还在打呼噜,什么人嘛,还高手。
……
一大盆的冷水泼了过去,总算是把这家伙凉醒了过来,张嘴就破口大骂,我坐在远处,抿一口茶,瞅一眼这家伙,没有我的命令,大伙都嬉皮笑脸地瞅着这货,就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牲口在垂死挣扎一般。
纥干承基见骂了半天没有一丝的效果,一个二个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瞅着他,心底里了发了慌了,声音已经放软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捉拿本官,最好给我放聪明一点,放了本官,或许还能放尔等一条生路,不然,若是太子殿下知道本官有事,你们休想走出京城一步。”
“是吗?纥干大人,您这话,确实把本官给吓了一跳。”我从马扎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灯火通明处,朝着纥干承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纥干承基不由得一惊:“是你!”
“你认得我?”我很好奇:“我怎么不认识你呢?”
“房大人,原来是您啊,想必这该是一场误会吧,下官纥干承基,乃是东宫禁卫教习,是太子殿下的人,曾有幸见过大人一面,不过想来房大人是贵人多忘事,记不起来亦是常理。”纥干承基赔着笑道。
“是吗?你觉得是误会?可是本官却不这么认为,纥干承基,你好好的做你的东宫禁卫教习的话,本官也拿你没什么办法,可是……你做的那些事儿,我却一清二楚得很哪!嘿嘿嘿……”
第492章 揭开了第一张牌
“下官不太明白房大人在说些什么?”纥干承基的脸上还有许多的水渍,没办法分辩他是否流出了汗水,不过,他的眼神既凶残,又畏惧,看来这丫的不是啥死硬份子。“是吗?”我笑了,笑声分成很多种,比如我现在,笑的太邪恶,狰狞的白牙在昏暗的烛火下散发着寒光,笑得让屋内的人都打起了冷战,我很满意这种效果,纥干承基已经埋下了头,他心中有鬼,而且还不止一只。
“其他很多的事,本官不问你,你也该明白,你做的那些事儿,破绽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让人没办法替你弥补,就算是太子殿下,如果他知道了这些,怕是最想把你干掉的人,不是本官,也不是陛下,而是你的太子殿下。”我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走到了他的跟前轻笑道。
“大人的话,下官实在是听不明白,下官平日里为人是有一些跋扈,若是有得罪到房大人的地方,还望大人能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放过下官这一回,日后必然有所报。”纥干承基并不死心,或许他总以为别人没办法抓住他的把柄。
“呵呵呵,好,日后必有所报,可惜本官只喜欢眼前的利益,对于长远的暂时就不去考虑了,至于为什么抓你,其实,你心里边最是清楚。”
“大人,莫要冤枉下官,我根本就没有罪,既使有,也轮不到大人您来审我。”纥干承基还在嘴硬。
我有点不耐烦了,跟这种小角色玩文字游戏太有损我的身份,我皱起了眉头:“是吗?你没有罪?那是因为你的罪太多了,一时想不过来罢了,你能猜得出,本官是为了你的哪一条罪状抓你吗?”
……
纥干承基默然,闭上了眼,装傻充愣?我拿眼角示意了下站在边上的李孝德,李孝德站了出来摊开了一叠厚厚的纸张摆放在了案桌上:“……纥干承基去了东宫侍卫刘长守家中,刘长守与一位自称是魏王府执事之人于当夜商谈了半个时辰,第二天,这位自称魏王府执事之人面见陛下,述说魏王种种罪恶,第二日,此人身死,贞观年十六年九月,纥干承基拜见侯君集,至于谈话内容暂不知晓,十七日,纥干承基面见汉王李元昌……就在今年二月初,太子殿下的心腹,也就是纥干承基夜里曾经去过通济坊,进了魏王府一名侍卫的家,叫何平,箭法甚是了得,曾经在太子六率效力,三天之后魏王殿下遇刺,何平失踪,五日后,被我院人员发现在长安外五十里的一处荒地里,业已身死……”
纥干承基脸的尽是豆大的汗水,呼吸急促,目光惊惧地望着依旧在阅读着细报的李孝德。
“怎么样?纥干承基,本官手中的东西,可都没说错吧,就像这一张,连你到了曲江畔,什么时候进了逍遥馆,什么时候出来,期间,你在馆中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记载得一清二楚,人证、物证,样样皆全,难道你还觉得本官司是冤枉你不成?”我朝着纥干承基冷冷一笑。把细报随手丢回了桌上,任由那张轻薄的纸张在微风中晃荡。
“告诉你,纥干承基,你所犯的每一件事,我们这儿都记载得一清二楚,不用说别的,就光你与齐王心腹交好,知齐王有谋反之心而不报,就可治你流配千里之罪,还有,教唆他人,攻讦亲王,诬其谋反,按我大唐律,以谋反论处,你就该死!”我站在纥干承基的身前,恶狠狠地道,这会子,这位东宫禁卫教习已经软的快成了烂泥了,眼神里还有一丝丝的挣扎,似乎还想狡辩,可惜,我不会给他任何的机会。
“还有,你与人合谋,行刺魏王殿下,虽然未遂,不过,光是本官手中所握之证据,不光能让你死一次,怕是抄家来族之祸亦不远矣,告诉你,纥干大人,从去年至今日,本官一直在观察着你,为什么一直按兵不动,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我和颜悦色地道。表情转换之快,不仅仅把纥干承基吓了一跳,让身后的这些个进奏院工作人员都觉得脊背后边寒毛直立。
“大人,大人饶命!”纥干承基反而认为我此刻的表情比起刚才来更加的恐怖似的,声嘶力歇地吼叫了起来,倒把我给吓了一跳。“大人,小的只是一时糊涂,小的罪该万死,大人饶命啊。”纥干承基鼻涕眼泪哗哗的流着,看得让人恶心,我退后了两步,这个小白,难道他想自己顶缸,替太子哥把这个黑锅给背起来?
“你确定此事仅仅是你一人所为?”我冷哼了一声道。
“是的,确实是小人见不过魏王殿下平日里对朝着老臣多有不近,平日行事性格嚣张跋扈,小人一时义愤,才做出此举,小人去见汉王殿下,乃是慕其才,想求一幅画作,数次皆不能得,至于去见侯大将军,小的与侯将军之婿贺兰楚石引为至交,故此识得侯大将军,偶尔会去拜访大将军……”纥干承基飞快地说道。
我不得不为他暗暗喝彩,果然对太子哥挺够意思的,不过,这却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我拧起了眉头:“纥干承基,你这么说,本官不太明白,你真觉得替人把罪都顶了去,别人就会感激你吗?你的家人就能得到保护,你的性命就得以保全不成?”
纥干承基摆出了一副烈士的模样:“房大人,要杀便是,纥干承基虽是一莽夫,却也明白一些道理,你分明就是想让我拱出……呸,休想!房俊,你个匹夫,畜生,有本事就把爷爷给宰了。”
“挺硬气的啊?!”听得老子心头火起,上去就是一拳,正中他的腹间,这家伙张开了嘴瞪起了眼,好半天才有呼吸。可怜的,跟个沙袋似的,我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