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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早。”尘翔轻快地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泽赶紧离开了凳子,转过来面对着尘翔,风情云淡的一个微笑,那是给尘翔最大的慰藉,给自己最大的伤痛,和给自尊最大的保护。
尘翔笑着坐在一边,小泽也坐了,倒着牛奶,余光看到尘翔在面包里涂着什么。幸福的早上,小泽心里这么想。
“哥,今天还需要去打针吗?”小泽问得很自然,不想让尘翔看出来这种询问出自一种叫做惧怕的东西,他很想早一点知道尘翔的计划,因为他有的盼望一个让他安心的回答。至于如果不是,他也希望结束那种奇妙的担心。
“当然了,今天再打一针,明天就开学了,要是还需要打就要晚上了。”尘翔把面包递给小泽,自己拿起另一片涂着。
第四十五章
白天打针尘翔一直没有离开,这让小泽觉得很是受用,白天睡不着,胃里难受的很,却还是觉得很幸福。尘翔握着他的手,不时的拍一拍总会给他心里很大的慰藉。
打完针之后,尘翔带小泽去了走之前答应他的蛋糕店,遗憾的是那个布满草莓的欧洲迷情蛋糕已经卖没了,可是小泽却觉得店里的服务员小姐长得很漂亮,笑得很甜,子枫要是发现了估计这个蛋糕店又多了一常客。说实话,小泽很少去注意这些,很多的时候他选择略微的低一点头,他没有心情去观察身边的与他无关的事物,他没有那份天真东张西望,总是坐的很得体,认真的做他自己的事情。可是今天明显不一样,尘翔坐在对面,为他要了白巧克力和可可的蛋糕,他没有记住它叫什么名字,因为他自己绝没有再来吃的欲望,倒不是不好吃,吃一小口还可以,但是小泽不喜欢这么甜的食物。当然,来这种地方吃蛋糕绝不是为了吃饱,只是环境很好,大概只有尘翔陪自己来才配得上这么有情绪的地方吧。
尘翔只要了一杯咖啡,为小泽点了一杯草莓果汁,算是弥补蛋糕上没有草莓的遗憾。小泽用小叉子扎了一块蛋糕,却不好意思伸过去喂给尘翔吃。虽然这个地方清幽的很,可是到底也是有很多情侣在周围,小泽看女孩子都这样喂过去,自己其实也很想,可是怎么都觉得别扭。为什么要像女孩子一样。再说这种举动在家里都没有过,何况在外面。
“哥……”
“恩?”尘翔搅拌了一下咖啡,抬起头来看小泽。小泽正举着个叉子,似乎想要递过来,又停在一半了的样子。尘翔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胳膊怎么了?
“你吃蛋糕吗?”小泽好半天才问出这么一句,说完脸就微微的红了,头也低下去了。
尘翔看着心里不知所以,问我吃蛋糕吗,至于这个样子吗?“恩?”
小泽都要崩溃了,本以为他说吃他就有了理由递过去。要是说不要,自己也干脆不要讨别人的嫌,献什么殷勤。问题是“恩?”是什么意思。
早上四点钟的时候,小泽的闹钟准时响了起来。开学了,小泽没有改变他的习惯,他还是要去赶第一班车,那个时候还不是很拥挤,空气还很清新,晚上的凉气还没有退散。尘翔没有说要去送他,他没有立场去问尘翔,心里有一点期待,尘翔会起得很早送他去上学,不论多大,那份隐隐的依恋,从来没有消失过。那份希望送得远一点的固执湮灭的很久,每到这个日子总会重新开始那个愿望。从几岁起就一直主宰他生命的男人,小的时候他是他的兄长,后来他是他的爱人,期盼的只有这样一个人。昨天吃完蛋糕尘翔就去了公司,自己准备了一些明天上学用的东西,就一直坐在窗台上等他,尘翔回来的很晚,自己端着杯子出去倒水,他想,这个借口真的很没有创意,尘翔一定是知道他在等他的,既然他没有揭穿,借口并不需要改变。尘翔劝他去睡觉,他心里有一些慌张,开学的前一天,尘翔不和自己睡在一起,是不是担忧变成了真的。尘翔看小泽的样子,不禁心疼,把他抱进屋,握着他的手,坐在床边。告诉他放心睡,自己等一会再回去。小泽没有问他原因,他猜想,恐怕是怕自己睡不好。小泽便也不再坚持,知道尘翔不是疏远他,他的心里也平静了下去。
小泽背着他用了很多年的书包,被他刷得很干净。虽然是小时候买的,却只是简单的黑色,尘翔替他选的,他记得他开心了很久,他以为尘翔开始照顾他了,他以为这个家里终于有他的一席之地了,可是尘翔并没有把这当做什么事,只是不能忍受他的弟弟每天拿一个纸兜去上学而已。现在只是有些陈旧,黑色退了很多,有深灰色的感觉。并不丑陋。在衣柜里翻来覆去,看看外面的天,不禁打了个哆嗦。
“小泽,怎么起这么早?”尘翔眼睛红红的过来,并没有睡醒之后的感觉,看着小泽。
“哥,你……没睡吗?”小泽问得很小心,难道昨天尘翔没和自己睡是因为有事情要做?自己真是的,应该过去看看,怎么就睡着了呢?应该陪他等他的。
“这么早就去上学?再睡一会吧,一会我叫你,送你上学。”尘翔没回答小泽的疑问,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不用了哥,送我也不顺路,那么远,你忙完了就睡一会吧,我自己走就行了。”小泽心疼的看着尘翔,却不敢表露的太多,他知道尘翔太要强了,他不允许被心疼,他觉得那是一种怜悯,其实那也是一种爱。
尘翔看小泽也睡不着,便也不坚持,“走,来我这屋,回来这么多天,一直忙。”
小泽心里愧疚,要不是自己生病,也不会那么忙。问题是干什么,去他房间,一直忙,就是说现在空闲了,那要干什么?小泽心里有些忐忑,那语气听不出来什么,尘翔说话从来没有什么温柔可谈。挨打?这大早上的又没有惹他,虽然他不在家的时候自己没照顾好自己,和他的约定也没有完成,可是自己还一直在打针,病人嘛,前几天没急着打,今天应该也不会吧,一会还要去上学呢。还是就是要自己上学坐着疼?还是刚刚拒绝他生气了?小泽心里越想越心虚,可是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那大早上的干什么呢?
小泽跟着尘翔走进去,心里是一份期待和忐忑。不需要抬头就可以看见尘翔的肩膀因为走动而上下浮动,走廊里没有点灯,那份朦胧的线条迷住了小泽。
秋天早上的阳光并不耀眼,被雾气丁达尔成一束一束。这个屋子却总是那么的干净明亮,宽敞而整齐。
“我出去给你买了很多东西,上学正好用。”尘翔说的有点生硬,甚至有些别扭。为了掩饰那份尴尬,他的语气有点气急败坏。他不希望自己的语气像对一个期待着的女人一样,或者像对一个孩子那样给予什么惊喜。
尘翔去打开皮箱,心有一点小小的纠结,他不是个懒惰的人,照常理他不会把皮箱放这么久不整理,其实尘翔的衣物已经拿了出来,剩下的都是小泽的东西。他实在是没想出来要把他们怎么处置,小泽一直在生病,自己要是放在小泽房里,小泽明天一定拿着衣服过来傻傻的问自己怎么回事,是不是放错了地方。或者直接说自己落下了,所以送过来。这不是小泽招人喜欢的地方,他太骄傲,他绝对会来确认,觉得会让自己没有办法不说一些暧昧的话,除非说这不是给他的,真的放错了地方。他绝对不会暗暗开心的留下它,他怕闹出什么笑话,被他自己耻笑。尘翔对此没有任何责怪的理由,他知道他没有立场责怪,因为小泽小的时候,他照顾到的地方太少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看似没什么的事情总会觉得很了不起,那颗心灵其实很怕受到打击,可是自己却总是觉得一个孩子没什么。尘翔想不清楚,为什么小泽走着路回头数窗子,撞在停着的货车后面,头上床起了一个包,他要狠狠地数落,一路没有给他好脸色,那是他们要去亲戚家做客,记得到了的时候,平时什么都不要的小泽会要求去旁边买一瓶水喝。他记得自己很生气,一个耳光打过去,小泽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哭,没有拿手去挡脸。那天在亲戚家小泽就那样坐着,一言不发,自己讲了发生了什么,记得小泽默默地流着眼泪。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流眼泪。当时,或许自己真的太年轻,或许自己太不把小泽当回事,只是生气为什么犯了错还要提要求。那天翻着衣服,心里却隐隐的明白,回头数窗户那根本不是错误,那是一个孩子的天真,如果没有那个车停在那小泽就不会撞起包。自己也不会觉得他走路也不好好走,不会觉得他做事不专心,不会觉得他的包影响了下午会客,不会觉得他简直枉费了自己的心血。那是一个错误吗?尘翔心里很害怕因为爱为他开脱,不然为什么当时和现在是那么远的心境,如果当时知道有一天会是这样,还会不会做当初的决定。谁也不知道哪一次是最后一次,所以没一次都要紧紧的拥抱你,把他当做最后一次。可是人永远没有那样的觉悟,甚至怕因为自己的过失失去什么,被算作强迫症的变现。至于那天小泽哀求的眼神,说可不可以去旁边买一瓶水喝,尘翔大概永远也想不明白,那只是一个孩子面对了你的不理不睬和严厉的眼神,他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你是他生命的裁判呀,你判决着他每一个行动,那对于他来说,他不知道太重要,却知道那是全部。他怕你告诉别人,他怕被别人看出他做了错事,他想拖延,哪怕只是一小会,买一瓶水的功夫。他还不知道,事情是没有办法拖下去,逃避的。他的心灵只有那么大,他只想得出那样的办法。
若是放在自己这里,叫小泽过来从衣柜里拿出来,自己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尘翔真的不善于对他表达自己的善意。
衣服鞋子自不必说,小泽本来就长得很白,很漂亮,又瘦瘦的,穿什么都很好看,尘翔选了一些颜色很素气的衣服,小泽也自然喜欢。
“试试看。”尘翔拿了一件衣服让小泽试一试,这是每一个买东西人的心情,希望看到很合适,别人很喜欢。小泽接过来却没有动。小泽的心里却是说不出什么滋味,他不确认这是不是他想要的幸福,他不好意思去拿尘翔递过来的衣服,他觉得羞愧,为什么?为了尘翔而羞愧吗?这么久才有这样的行动,这种改变,让他的从前觉得这是一种施舍。小泽真的觉得自己很别扭,对你好就对你好,想那么多干什么。你就是想得太多才觉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