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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的活动下,他的身子终于恢复了平静。尘翔可以感觉到小泽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全身都失去了支撑的力气,任由他们摆弄。
见小泽恢复了平静。陈医生准备离开。
“医生,他…”
“他的身体异常的虚弱,应该很久没有进食了。身体已经掏空了。身上伤又那么重。恐怕昨晚是发了一夜的烧。”
沉香不禁哑然。虚弱…从来不知道他有没有吃好…伤…自己打的…发烧…竟然一点也没知觉…
“我回去开好药,你一会过来取吧。那伤,也该处理一下了。”
尘翔把医生送到门口。
“先生,还有,总打营养剂是不行的。”
营养剂?尘翔有点不知道医生在说什么。“你怎么知道他注射营养剂?”尘翔拿不准,只是试探性的问。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迹象让医生觉得自己在长年注射营养剂。
“啊,我见过这孩子几次。他都是在我那里开营养剂。因为每次去都很痛苦的样子,走路也有些蹒跚,看起来也不像没钱的孩子,让他做检查却总是不肯。”
尘翔不记得是怎么送走乐医生,只是站在那里感受着巨大的心痛。每次挨过打都难受的厉害是吗?走路都困难?吃不下去饭?
突然又想起那个刚有好转的孩子,转过身准备上楼,却看见小泽就那样站在楼梯口。笑的那样的灿烂,像每次挨过打的第二天早上一样。
可是他再也不觉得他没事了,他的内心充满了歉疚和温暖。你是怎样走下楼来站在那我不知道,可是我看见了你额上的虚汗。我不知道你鼓起了多大的勇气,给我这么灿烂的微笑,可是我知道你骗过了我这么多年,让我安心了这么多年。而且从此以后,你将用这样的方式一次次让我感受那样的温暖。你却不计自己多么的心痛,受到了多少伤痛。
第十章
尘翔走过去,轻轻环住那个,如果不是知道他刚刚昏迷醒来绝不会发现细微颤抖着的小身体。
“跑下来做什么,还敢乱跑,不怕挨打了?”尘翔板着脸吓唬他,可以语气里都是宠溺。
“哥……”小泽回答的很认真,不想要尘翔知道他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倒下。他当然不知道一早经过了怎样的折腾,他只知道一夜没有睡,早上的时候突然觉得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感觉很痛,不是皮肤上那种凌厉的痛,而是整个身子被扭曲的痛。他觉得自己可能要不行了,可是怎么也没有忍心叫醒因为自己也折腾了一宿的尘翔。后来觉失去了知觉,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亮了,身体感觉舒服了一些,却没有一点力气。看看表,已经到了尘翔上班的时间,又撑着根本撑不住的身子下了楼来。正好看见尘翔对着门发呆。
尘翔看看他什么也没说,抱起了他就往楼上走。
进了自己房间,发现床上还都是血迹,尘翔和小泽心里都很不是滋味。不过尘翔实在不觉得把这个摇摇欲坠的孩子放在那里,他去换一下床单是一个好主意。只好找了块较为干净的地方,把小泽放了下去。
“我说过今天不用上学了。好好在家。就躺在床上,要是被我发现乱跑……”说到这,尘翔顺势把手放在小泽伤痕累累的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怕打了一下。疼得小泽到吸了口冷气。
虽然尘翔也很想在家陪陪这个孩子,可是公司情况刚刚好转,今天是一天的会议。他作为公司总裁没理由缺席。看小泽没什么事了,只好告诫一下不要让他下地活动,好好养伤。可是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只好让他知道痛,好好修养。
说着尘翔转身准备下楼,还没有打理自己,怕洗漱声打扰小泽休息,只好去楼下洗漱。当他换上了笔挺的西装,准备出门的时候。却看见那个孩子站在门口等着送自己出门。
尘翔一口火窝在那里,这么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才抱了上去,这会子又下来了。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到底较的是什么劲。
也不管小泽受得住还是受不住,反正你自己不爱惜,让你折腾死自己还不如打你一顿让你知道点厉害。不过马鞭藤条这么凌厉的东西就算了,想象早上那惨白的脸,现在也没什么血色,也不忍心真的打狠了。于是拽过来,从腰间解下了皮带,照着背上就抽了几下子,小泽疼得眼前一黑,马上就支撑不住了,脸色顿时比刚才还惨白。尘翔也是在狠不下心打下去。“现在知道厉害了,自己滚上楼去。”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泽望着尘翔车子远去的望向委屈的不行,自己下楼送他也是尽礼数,每次如果是周末自己也不敢赖床,都要起床在门口送他走的。自己觉得虽然昨天说开了很多话,尘相对自己的态度明天有了很大转变,可自己也不应该恃宠而骄,就躺在床上不起来了。再说小泽听尘翔说他不要乱跑,只以为是就着这两次晚归说的,叫他不许出去乱跑。语气那么凶,还打了一巴掌,小泽是到现在才明白是要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完全忘记了挨打的委屈,懊恼得不得了。怎么会弯曲了他的意思呢。难怪生气,真应该再打一顿。自己还跑下来送他,明明刚把我弄上去,明明都要迟到了还抱我上去,嘱咐好好养病,我却不知好歹的跑下来。明明是撅他面子。他一定以为我在任性。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抽涕的哭着。没想到早上那种疼痛又席卷了全身。比上次还快,很快麻木了全身,抽搐着,不多久就没了意识了。
要不是上天怜悯这个孩子,可能等到尘翔晚上一点多回来的时候小泽早就死了。那个早上来的陈医生,正好是晚班,早上来出诊后。回到医院吃了点早饭就准备回家了。可是却没有等到来取药的人,正好回家也顺道,就准备把药给送去。谁想,在门口看见了已经呼吸急搐了的小泽。眼看要不行了,只好折回去送他去医院。
一个小时的抢救,小泽生命迹象总算恢复了正常。因为没有苏醒,只好转到了重病房观察。晚上十一点,小泽睁开了眼睛,很久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过苏醒了一会大概想明白了是在医院。可是天已经黑了。小泽什么也不顾,拔了氧气和点滴。跌跌撞撞的下了楼。才知道了自己是在附近的医院。不知道是谁送自己来的,可是绝对不是尘翔,他知道,所以没有熟人可找。外面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使这个夏天的晚上异常的冰冷。就这样往家的方向走,虽然路程不算远,可是对于小泽来说实在是非常的困难,没走几步就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他告诉自己不行,不能死在这,得回家。尘翔会着急的。拽着栏杆站起来,扶着身边的东西继续走。可是心中太急,胳膊走了老远腿根本太不起来。所以基本上是摔了一路。身上被雨水打透,诉说着难以言语的寒冷。后来的路基本上小泽是爬回去的,在被雨打湿的地上,没有什么行人,偶尔有辆车疾驰而过,溅起一路水花。
当尘翔开着银灰色的跑车,嘴角为自己今天会议的成功而微笑的往家走的时候,他看见那个在地上爬着向前的身体的的时候。心中有那么一种悲壮。他简直想杀了自己。他只想深深的埋怨自己。他心里的小泽永远都是那个微笑着典雅着的孩子。其实他的生活是这样子的才对吧。这样的一直坚毅而凄冷着。
第十一章
尘翔不知道要怎样走过去,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理由去抱抱他,早上就那样头也不回地走了,说是生气其实也谈不上。可能只是因为要迟到了吧。然后一天忙碌在自己的世界,为自己的成功而一路自喜。根本忘记了那个孩子带着怎样的伤痛。忘记了去取药,心里似乎觉得回到家就又可以看见那个灿烂的笑脸,挥霍他无限的包容。却没想到看到了在雨中艰难爬行狼狈不堪的小泽。
他走下车,没有打伞,就那样远远的看着,他说服不了自己以一个怜悯者的身份去帮助他。像昨晚的温柔,给他带来的还是一样孤寂的夜。一样冰冷的雨。如果不是在这里看到他,一定又会换上最甜美的微笑等我回家。然后恭敬的站在那,说外面雨真大呀,就好像一直在窗口看雨一样,甚至让人觉得他刚喝了一杯本暖的茶。最后还会告诉说,只是正好起夜,要继续睡了。可是尘翔一直觉得他之前根本没有入眠。
尘翔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审视和小泽的关系,他不能这样以一个伤害者的身份去安慰,然后带来更大的伤害。尘翔觉得凄冷的不是打在小泽身上的雨,而是那个身影。那个孩子骨子里就带那么一种恬静温柔,给人一种不炽热却温暖的感觉。可是这么多年,这种温柔越加的变得寒冷。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而是温暖的阳光射在无法融化的大地上的凄凉。
尘翔宁愿看小泽自己爬回去。也需要给自己一个答案。使今后的日子里至少让他知道,冰已经融化了。他看着小泽打开房门,看着偌大的别墅亮起一点昏黄。他不知道小泽在做什么,他从来没目睹过,他只知道忙碌了一天回到家总有小泽包容的眼神温柔的微笑。
尘翔的衣服被打湿,西装沾了水有一点沉,不知道站了多久,终于大步的向家中走去。后来变为焦急的奔跑,根本不记得要把车入库这种事情。
当他打开房门,看见小泽湿漉漉的躺在地上,蜷缩着颤抖。尘翔觉得他的世界崩塌了,他以为小泽还会那样向他微笑,他似乎还可以原谅自己,告诉自己他还有力气完成他坚持着的勇气,可是……若果不是真的动都动不了,他根本不会躺在这里,让任何时候回家的我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没有微笑,没有坚持,有的只是不管在雨中还是豪华的客厅都掩饰不了的心伤。
尘翔走过去,用自己湿湿的身体抱起了那个湿漉漉的孩子。小泽看到他,明显的一抖。想说什么,可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任由尘翔抱他上楼。昏昏沉沉的,感觉尘翔一只抱着他,被雨水打透的衣服被脱下来,有温暖的水流冲在身上,感觉很舒服,可是水流到伤口又是钻心的痛。想躲又躲不开。却听见尘翔温暖的声音“忍一忍,冲冲热水澡别感冒了。”
小泽所有的重量都靠在尘翔身上,有温暖的水流从他们挨在一气的身体间流过。渐渐的小泽颤抖的不那么厉害了,身上的伤也疼得麻木了,似乎很享受靠在尘翔身上冲热水澡。尘翔见他舒服也只好纵着他抱着他多冲一会。
过了一会,小泽渐渐恢复了精神,看自己黏在尘翔身上马上红了脸,就要自己站起来。于是摇摇欲坠的挣扎了几下,差点跌倒,性好尘翔抱住了他下滑的身体,又拦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