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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泽把脸埋在床单里,默默的流眼泪。我可以告诉你从来没有一次心里这么奇怪,自从我们的关系缓解,你就很少这样打我,最多就是拉过去怕打几下。我现在的心情不像原来那么顺从,我很想哭,觉得你不该委屈了我,可是我又告诉自己自己不应该这样奢求,因为得到过所以更难以面对失去。
“小泽,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和尘艾怎么了,我进门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挨打了?”尘翔从窗台踱过小泽身边来,语气里有些焦急。
小泽知道尘翔今天很有耐心,问了这么多遍是从来没有的事,甚至最后有些气急败坏的问的细致一些,为的也是让我有个开始说的地方。可是,我可不可以继续不要说。
“啪。”在小泽沉默了足够长的时间后,一鞭子抽下来,小泽必须承认,很疼。尘翔很生气,是的,的确应该生气。两个人装哑巴,总要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嗖,啪。”小泽慢慢忍受着疼痛。尘翔不会这么快就问的,所以自己也没有必要想怎么面对沉默
打了几下,看小泽没有要说的意思,连个声都没出,尘翔心里有些火大,接下来的鞭子快速而密集的打在小泽身上,直到自己的胳膊都酸疼了为止,小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过来的,几次都觉得喘不过来气了,竟然一点都没有叫出声,好疼。
尘翔休息了一下,看看趴在那里还算平稳的小泽,却不知道小泽已经觉得要撑不住了。你能撑,不叫是不是,不出声是不是,其实本来尘翔说不上有多生气,问小泽也不过是因为那个不出来,这一下子反倒气的够呛,不论谁对谁错,现在他的心里只想让小泽妥协,或者说他不希望因为有尘艾小泽就忘了从前的感觉,忘了以前的顺从,可是是谁先忘了从前的你我。
尘翔看了看小泽,两条腿支撑着地,接下来的鞭子全都打在小泽的腿上,很显然小泽很难在那么平稳,不时的颤抖着,身体摇晃着。没有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尘翔再停德时候小泽已经蜷缩在了地上,因为惧怕疼痛而蜷缩,因为害怕尘翔又尽量伸直自己的身体。疼,只有这一个字。
小泽伸了伸胳膊,示意尘翔不要再打下去,小泽大口的喘着气,尘翔,要是我不说停下,你是不是非要了我的命不可。
尘翔看他喘着气不说,一鞭子照着因为蜷缩而拱起的后背打去,小泽一用力挺起来,却疼得更加的厉害。
“啊,别打了……”小泽继续喘着气,让自己可以开口说话:“尘艾说……”小泽说到这又深深地吸了口气,却不是为了平复气息,而是需要给自己鼓气。“尘艾说我配不上你,所我就动手打了他。”说完是一口长长地呼气。
尘翔站在那里,他不知道心应该如何偏复。他知道事情没有小泽说的那么简单,或许只是他胡乱说的,真假问问尘艾自然可以知道,所以他也未必说谎,那大概中间还起了什么争执。尘翔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幸运小泽为了自己一改他往日的平和,还以应该觉得小泽的爱太狭隘了。
小泽蜷在那里,疼痛占据了他思考的能力,这个借口根本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或者可以说从某个方面讲就是这样,自己可以没有负罪感的说自己没有骗他,而且这样的理由对尘艾也算是有利的吧,自然会帮我圆这个谎。而且这个理由似乎不会让尘翔再打下去。
尘翔还站在那里想来想去,想不到一种从此引发的争执可以让小泽动手打人,可是不是又是什么呢,当心突然冷下来思考,却不知道现在应该去抱小泽起来还是应该去问尘艾,他第一次想把自己隐藏起来,看小泽的眼神,那份心灰意冷写的明明白白,他知道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他和小泽的关系可能就此破裂。可是小泽会这么说,直觉告诉他尘艾就一定会这么说,那事情就明明白白,小泽自己说了连为他找到事实的真相的机会头没有了,其实小泽不需要找到失事的真相,因为不知道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尘翔实在看不下去小泽的表情,看不下去自己的态度,走出了房门,身后是小泽面无表情的脸和大滴落下的泪珠。
尘翔没有去叫尘艾,似乎那份迷茫并不来自尘艾,而是他想重新去审视小泽,当一件事情还没有定论,你就按着你的推想那重新思考一个人,小泽爱的太狭隘,是呀,多好的一个借口,让你名正言顺的疏远,他给你包容的体谅,他给你的人性的机会和最大的回护,这个时候似乎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小泽迷离的眼光和那句淡淡的话。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抛开了一个曾给你温暖的怀抱,现在要去温暖另一个人。这个时候,我想说我想回去,可是路在哪里?我去给他道歉,他会听,可是如果我去说让刚才重来一次,让你重说一次,你还会说吗?
尘翔在厅里久久的停留,除了停留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好大的一个家,可是竟然没有他可以去的地方,尘艾还死死的关着门,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受了委屈,心里是不是很难受,尘翔不想去拍着门安慰,因为小泽的屋子太近,何苦让他听见,听见了这件事情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第一次觉得在小泽的事情上这么无力,小泽的眼神,小泽的眼泪,那份决绝写得那么清楚,如果他和小泽的战争小泽不让步,那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小泽的屋子开着门,可是自己不能进去,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者说自己应该理直气壮的说他做错了,为什么要去解释,为什么要去安慰,可是他的心知道,知道什么,尘翔也不清楚。一切的事情都超乎尘翔的理解,小泽的行为不该如此,可是为什么他会那么确定的说,自己一定会问尘艾的,那又说明一定是这样的。
当表针指到十点的时候,尘艾在房里睡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看表,已经这个时候,本来上来听尘翔在外面敲门,自己烦得慌,就戴上耳机睡了,没想到睡了这么久。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即使觉得万无一失,可是什么事情又保得住呢。
尘艾小心的开了门,本打算去看看尘翔的行动,却发现尘翔就在厅里看着自己。这么快的见面是史料未及了。
“尘艾。”尘翔的话说的有些扭捏,尘艾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尘翔要说什么,难道小泽告诉他了。“我替小泽和你道歉,不该动手打你。”
道歉,尘艾心想,小泽到底说了什么原因,如果是如是说的一定不是这样的结果,小泽真忍得住。如果说更直接的想法,尘艾在想,尘翔,让你失去这样的一个人,足以弥补我的痛苦。
“尘艾,小泽哪里不好,为什么你觉得他配不上我?”尘翔说的更别扭了,似乎和尘艾谈论这样一个问题,本身就很诡异,弟弟,和弟弟说对自己的爱人有什么不满,或者说,是一个陌生人,问一个陌生人有什么意见。陌生人,其实就是一个陌生人,只不过你要牵强的考虑他的想法,加上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后对那个陪伴了你十几年的人施以伤害。何况,你现在说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那个你很在乎的人,到底还会不会让你舒心的在乎。
尘艾沉默。配不上你,小泽是这样说的,这样的一个理由你就信了?不会是诈我吧。要是真的,说实话,虽然我这么对小泽,他只不过是一个工具,我对他就像他对我一样,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我们比你都清楚,这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只有你因为你个弟弟的称谓,因为一个愧疚的补偿而干着可笑的事情。所以我对他的评价还算公正,要是说配不上,也说不定是谁。
看尘艾不说话,尘翔也就闭上了嘴,尘艾一定很委屈吧,莫名其妙挨了打,何苦再说这些。有的时候你不知道你到底迁就了什么,你到底放任了什么,你到底任性了什么,你到底包容了什么。你迁就了至亲的人可能歉疚的是一个错误,你放任了你不在乎的却可能伤了你在乎的人的心,你任性了别人不该干涉的你有后悔任性的对象,你包容了丑恶却忘了那不是你应该包容的。
第五十四章
小泽躺在冰冷的地上,风吹的肩膀异常的疼,意识有那么一点模糊,当眼泪已经流不出来,就只能放任自己的思想不受约束的游荡,不去管别人怎么想,不用要求去规劝自己,只是安静的痛苦着自己的痛苦。因为没有人看见,不会有人进来,似乎这么多年只有这么一瞬间,心异常的平静,异常的安宁,虽然身上的痛苦不停的侵蚀,却在冷风中找到了舒适的感觉,不再苦苦的盼望他来,不再充满新的希望。不能去想,小泽告诉自己,可是心里却有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戒备了起来,自己打了尘艾,尘翔打了自己,很公平的。心为什么失去刚才的平衡,又一次掉进痛苦的漩涡,自我安慰的过程,到底是不是给了我安慰,我的痛苦就要那么直白的归结于尘翔吗?想到这,心里是一种害怕的感觉,一种失去的恐惧,自己是不是已经开始依赖尘翔对自己的愧疚生活,到底是谁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小泽告诉自己冷静下来,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