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俩买了点洗漱用品。”小郑推门进来,看见张外行礼貌地点了点头。把东西给程易,坐到床边看了眼小家伙,也不看张外行,幽幽说,“我刚才跟文总通电话,被文总好一顿骂,文总知道小家伙出事后,状态就一直不好。”
他回头对上张外行的视线,笑眯眯说:“文总的脾气您也知道,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前年有个旅行团的人抽了文总家里墙头的一块砖,文总愣是逼得人家旅行社关门大吉了。文总对小盒子,那是当亲儿子疼的,小盒子可比砖头的分量重多了。”
几句话说的张外行冷汗涔涔。
以胡同为中心,方圆十里的人谁不知道文修就是一个神经病,不能得罪。
本来文修就不跟人讲道理,要是对上文修,偏偏自己还没道理,那不是等着被文修整死又没法喊冤的节奏!
“小鑫那事我也不管了。”张外行也换上一副笑颜,“我也就是个大伯,该说的话我也说了,她怎么样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程易也笑:“您能不插手最好,要不然我跟我爸也为难的很。”
“不插手不插手!”
张外行起身,笑着往外走,出来关上门,腿脚一软差点滑坐在地。
好险,差一点就因为张鑫把公司赔进去。公司可是他的命啊!他要是被赶出去,这辈子就别想再把公司夺回来。
小郑把门锁了,回头不客气吩咐文沐和程易:“少让他们一家子进来。”
文沐:“……”小郑的脾气大他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跟他哥一样喜欢搞连坐了。而且这种嫂子教训小叔子的语气,是要闹哪样!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小郑瞪着眼看文沐。文沐的脸色白的吓人,要说是吓得,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小家伙也没事了,文沐早该好了。
“不知道,突然就晕的很。”
“晕?”小郑跳脚,又问一句,“头晕?”
文沐停了一会反问:“还能别的地方晕?”
小郑坐回去,把给小家伙买的玩具挂在床头,小家伙醒来的时候,就能一眼看到。他挂了半个多小时,突然又问:“那、那、那你肚子疼么?”
程易转头瞅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文沐觉得莫名其妙,“肚子为什么疼?”
小郑摆手说没事,继续挂玩具。文沐问起文修干什么去了,小郑说有事呢,忙完就来。
“什么事?”文沐追问。文修平时忙也就算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来看看。
文沐并不是怪文修不关心小家伙,他是怕文修此刻已经在报复的路上了。文修可是逮人就咬的家伙,而且不管是谁从来不讲情面。
这事呢,说起来都是张鑫的错,最多埋怨张卓不给力,可跟其他人没关系。要是他哥发起疯来,估计连韩娇和张路一家都得挨收拾。
小郑摊手:“我也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说。
“小盒子醒了。”程易打断两人谈话,快步走过去,握住了小家伙的手。文沐也迅速跳下床,三两步蹦到小家伙跟前。
“心肝宝贝!”文沐一高兴,差点没掉下泪来。小家伙居然坐起来了,看着精神头还行。
小郑慌忙在后面扶着小家伙,程易忙着给小家伙倒水喝,只有文沐抱着小家伙不撒手。
“儿子,儿子,儿子!”麻蛋,我再也不嫌弃你熊了。你熊,我才高兴!
果然如程易所说,他儿子的恢复能力特别好。
“让开点,让他喝点水。”失血过头,唇都裂开了。
文沐避开,程易把半杯水放到小家伙跟前,看着他喝了两口,又拿过来。
“不能喝太多。”
小家伙愣愣地看着三个激动的大人,又看看左手上的针头,撇嘴:“怎么又往我的手上打针!”
他说话的语调有些怪,不过文沐他们都以为是嗓子干哑的缘故。
文沐给他解释:“这个跟上回不同,输完咱就不输了。”
“对。”程易也控制不住地弯起嘴角,小郑也点头。
很快三人的笑容都僵住了,因为小家伙一直皱着眉看他们。
“爸爸?”
“嗯。”文沐有不好的预感,他紧张地咽口水,伸手想把小家伙转过去,再次检查伤口。
“为什么你们说话都没声音呢?”小家伙不高兴了,“我要吃饭,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谢谢七七大人的地雷~等我补完,加更感谢~
上午没更新是想晚上一起更八千,但中午吃了羊肉,本来亲戚都快走了,结果还是疼了一下午!于是只有六千了,明天继续补!
小剧场:
张外行:你妹的文家和程家,干我屁事。
文修:谁让你妈生出来的张外正生出来了张鑫那玩意!跟你妈有关系,子承母过,当然跟你有关系!
张外行:……你个疯狗!
☆、又出事了
接到消息,文修匆匆忙赶回来,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了病房。文沐在陪小家伙玩游戏,见他过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文沐在平板电脑上点了点,示意小家伙继续玩,从病床上爬起来,招呼他往病房外说话。
“耳朵怎么回事?”文修急问。
“之前医生不是说小盒子脑子里有淤血,就是淤血导致了短暂性耳聋。”
听说是短暂性,文修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文沐又说:“我们还瞒着小盒子,你也知道他挺敏感。”
“这事怎么瞒?”
“我们跟他说这几天是耳朵休息日,大家都给耳朵带了小耳夹,所以大家都听不见说话。”文沐示意文修看他耳朵上的红色夹子,这是装样子给小家伙看。
能瞒几天算几天,不能让小家伙害怕。
“你干什么去了?”文沐从口袋里掏出个蓝色的小夹子给文修带上,文修瞪他一眼,没回答。
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文沐提醒:“我肯定要亲手给儿子报仇。”
“放心,我没对付张鑫。”他哪有时间,赶着给人擦屁股!程易够狠!他在联城横行霸道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遇见旗鼓相当的对手!
两人说着话,不住地往屋里瞄,生怕小家伙再出点什么意外。文修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来,神色颇有些奇怪:“你身体不舒服?”
“晕了一下。”文修点头。
“怎么个不舒服法儿?”文修虽然没继承文大艺的医术,但最近刻苦攻读怀孕这方面的知识,不能说大有收获,基本的知识还是懂的!
怎么小郑和文修都这么关心他,这是知道弟弟的宝贵了?
文沐感动道:“就是有点心悸,突然一下子眼前就黑了。”
文修的视线转移到文沐的肚子上,隔着厚厚的毛衣,他愣是瞧出小腹有些鼓。正盘算着要不要给悄悄给文沐验一验,程易就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你不是找医生去了?”文沐叉腰!文修默默把自家弟弟的手扒拉下来,哪怕是个受,也别做个娘受。
是找医生去了,不过之前让保镖买的东西送来了,程易顺便拿回来而已。
文沐最近脾气差,又因为小家伙的事成了惊弓之鸟,非得定下两人必须时时刻刻陪着小家伙的规矩。程易上个厕所的时间长了,文沐都不高兴。
程易从大包小包里掏出一个药瓶来,打开,一股药味瞬间横扫周围空气。
他掏出一粒类似胶囊形状,质地却像是软糖的东西,放进文沐嘴里。
“以后每天吃一粒,就不会晕了。”
“少惦记我,有精力放在儿子身上!”文沐嘴上骂,心里却高兴。
小家伙不耐烦在床上翻来翻去,三人迅速回了病房。
很快王爱分和文大艺也来了,也都带着小夹子。时不时有医生护士进来,耳朵上无一例外带着夹子。
能让所有靠近小家伙的人共同编织谎言,是文沐辛苦的结果。不管别人怎么呼风唤雨,文沐总能在某一方面做的比别人好,因为文沐对自己人更尽心。
护士过来通知脑部检查的结果出来了,程易和文沐去找医生,小家伙有三个大人照看,也能让他俩放心了。
再三叮嘱文修照看好小家伙后,两人才离开病房。
王爱分已经转院到自家医院,吃了两副中药调理,此刻好多了,就是落下了时不时胸闷气短的毛病。屋里温度高了,她就有些喘不来气,和文大艺试图将窗户打开。
文修没什么事,坐在床上看小家伙玩游戏,顺便把程易给文沐吃的软糖似的药偷偷装到自己口袋。
“这个是大坏蛋。”小家伙指着内奸说。
文修随口接话:“小坏蛋而已!”大坏蛋是反派头头。
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错了,低头就见小家伙盯着他,眼圈红了。
就知道大人们能听见。文修刚才明明盯着手机,没看见他嘴动,却还是立刻接话了。
“只有我听不见,对不对?”他只能看见文修说话时嘴巴动,听不见文修清清冷冷的声音。
文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良久也只是叹了口气。
“很快就能恢复。”他安慰说,“就几天的事。”
说完又想起来小家伙听不到,能拍拍小家伙的脑袋安抚,手指在被子上写了“几天就好”。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听见声音了。”小家伙托着下巴发愁,“你说,我要是耳朵聋了,爸爸还有爷爷奶奶会嫌弃我么?我平时就不听话,再聋了,他们肯定不会像以前那么喜欢我了。”
这种没安全感的毛病,跟文沐一个样!文修揉他脑袋,使劲揉,想把他那些不安全给揉出去。
作为孩子,只需要负责花钱和开心就行了。
小家伙只失落了一小会,又充满活力地去拽文修的手,缠住文修的小拇指,撒娇道:“我耳朵生病的事,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好么?”
“为什么?”
“他们说谎,是不想我不开心。”小家伙自个揉自个的脸,肉多手感好。
“我也不想让他们不开心。所以,就继续玩这个游戏,我继续高兴,他们也接着高兴。”
竟然这么懂事……
文修心疼的不得了,凡是过早懂事的孩子,都是想得多的孩子,他们文家的宝贝疙瘩哪里需要活的这么累,童年的时候只要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傻瓜就好了。
“说什么呢?”王爱分走到床边,看儿子一脸郑重,怕孙子看出点什么来,就打发儿子去喊护士。
“要么去把温度调低,要么让人来把窗户打开。”窗户可能好长时间没开,都锈住了。
不是什么急事,文修就去护士办公室说一声。他出门就见有两个医生捂着口罩,微微低着头。其中一个,在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有半秒不到的停顿。
他装模作样打着哈欠进了护士办公室,进入后却立刻跑去看监控。
值班室能看到所负责区域的监控,文修看着两人经过小家伙的病房,往走廊尽头的微机室去了,暗中松口气,笑自己草木皆兵了。
刚松了口气,眼角的余光却瞄到最下面的监控画面,显示有人慌慌张张从厕所跑出来。
这人是程易的保镖,他见过。
而最上面的监控画面,在医生的办公室,只有程易在里面听医生说话。
画面里的程易好像突然收到了什么信号,猛地推开门往厕所的方向跑。
文修不再看其他,也拔腿往厕所的方向飞奔。
等文修跑过去的时候,程易已经进去了,厕所外站了七八个神情严肃的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