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答案是不是,段肃知道,自己也想把齐祈言放到同等的位置上,因为他也是自己重要的朋友之一啊。
齐祈言醒过来的时候,段肃不在。天色有点昏暗,自己似乎又睡了很久。看来还是住院了啊,都怪自己肠胃太不争气了。
段肃回来的时候齐祈言正看着窗外发呆。看见他进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说谢。段肃微笑着把蔬菜粥放在他面前,“这家的牛肉粥最好吃,不过我想你应该更喜欢蔬菜,小心烫,慢慢吃。”
“嗯。”齐祈言乖乖接过,刚想出口的“谢谢”被段肃一句话堵了回去:“是朋友的话就别跟我客气,等你好了,我还指着你来给我做苦工呢。”
齐祈言想段肃一定知道自己肠胃炎的起因了,可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说也不问。想了想,姥姥说人与人之间要坦白,于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段肃被齐祈言“让朋友高兴的事我就会去做”的论调弄得哭笑不得,真想知道这家伙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想了想才回答:“不是这样的,朋友之间要坦白对不对,那么你不能吃辣,却不告诉我,现在你因为陪我吃辣住院,不是让我觉得是自己的不对了吗。这样我就不会高兴了。而如果你对我说了的话,我们就可以点鸳鸯锅啊,这样两个人都能好好吃饭了不是吗。”
齐祈言用为数不多的脑细胞运作一番,终于理清了思路,马上像个好学生一样拼命点头,眼睛亮亮的。
段肃笑着又把齐祈言的头发呼噜成刺猬头。
住了三天院的齐祈言被段肃接回了自己家,先美美地吃了一顿河底捞鸳鸯锅。齐祈言一边往嘴里塞着土豆片,一边认真的想,段肃是个大大的好人!
想回家的齐祈言还是被段肃留住了。虽然现在还不算晚,但是段肃说明天要带齐祈言去事务所,即便也可以让段肃带回来交给齐祈言翻译,但是私心想让齐祈言接触多一点人和事的段肃,还是坚持要把他带出去。
再一次躺在段肃家客房的床上,想着明天即将见到段肃口中会叫他买零食的同事们,齐祈言既期待又紧张。明天,千万不能给段肃丢脸啊!
作者有话要说:
☆、段肃的同事都好可爱
段肃所在的事务所是很单一的管理制度。大Boss真名蓝毅,据说曾是国外一家事务所的招牌律师,不知道为什么解约回国开了这家事务所。段肃还在大三的时候,大Boss本人曾在他们学校做了一次讲座,在许多小学弟的面前为自己的事务所打免费广告。用蓝非的话来讲就是用专业高大的形象把他们这几个不谙世事的学生骗上钩。所以段肃申请出国留学之前,其实就已经被大Boss订下了。
事务所的其他人也大多都是大Boss在各大高校演讲的战利品,只有蓝非除外。蓝非是大Boss从国外带回来的拖油瓶,他们是表兄弟。但是在工作方面,蓝非和段肃一样,都是事务所的主力战斗人员。
因为顶头上司只有一个,蓝非他们几个都被分工,商业官司和经济纠纷这块归蓝非和段肃主管,其他的业务虽然不是事务所的主打,但还是能接到不少case,统归穿着略异于常人的Murphy管理。
齐祈言被段肃带进办公大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粉红色头发,穿着银灰色西装的娃娃脸男人直向他冲过来,然后一头栽进段肃怀里。
“小肃肃,你终于来了;人家等你好久了啦,小非非回来都不给人家带礼物,讨厌死了啦——”
段肃一把把他从怀里拽出来拉着走,一边不忘推着齐祈言往电梯走一边介绍:“祈言,这是我同事,Murphy。Murphy,这是我提过要加进来的翻译,齐祈言。你记好,祈言不是我,不能往他身上扑,他承受不了你这猪一样的体重。”
“讨厌啦,小肃肃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人家明明很苗条的啦,小言言,是不是?”还抛了个媚眼。
齐祈言偷偷打量着这个撒着娇的男人,Murphy其实比自己高不少呢,他趴在段肃怀里的时候还是微微弓着腰的。只是,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还这样像个小孩子呢?
齐祈言不明白是有道理的。从小只有姥姥在身边,很早懂事的小祈言知道要听话,乖,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哭闹着要买这买那是不对的,浪费粮食是不对的,走不动了要抱抱也是不对的。可是Murphy不同,他是家里的老幺,父母之外上面还有一兄一姐宠着他,撒娇耍赖也只会得到包容。但是Murphy不是那种被家人宠坏了的小少爷,他的工作能力也是一流的,只是工作之余会对大Boss以外的人撒个娇卖个萌,叫叫自己给他们起的外号罢了。
“你好,Murphy,你很瘦,真的。”齐祈言一本正经地回答。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Murphy笑喷,“小言言,你好可爱哦——”说着就要往齐祈言身上扑,不过很快被段肃拦住:“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吗,你这只猪!”然后转头就换了语气:“祈言,不要理他,他会缠着你的。到了,走吧。”
段肃拉着齐祈言先步出电梯,Murphy在后边走边嘀咕:“小言言才不会不理我。”
办公区其他人还在埋头工作,段肃直接拉着齐祈言向大Boss办公室走,这次Murphy没有跟着。
蓝毅对多了一个免费苦力没什么意见,只是公事公办地拿出一份合同,段肃看了看,大致意思是要齐祈言对翻译的内容保密。只是——
“Boss,你居然真的不给祈言开工资?!”那份合同上,明确写着“甲方自愿为乙方进行无报酬翻译工作”!
齐祈言拉了拉段肃:“我不是说了想帮你的忙,不要钱的吗,而且,我还不一定能帮到你多少呢。你别说话这么冲啊。”
蓝毅眉毛一挑:“段肃,当事人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齐先生,请在这里签字。”
齐祈言乖乖照做,并且用一种“我没事”的眼神看着段肃。
段肃无奈地同意了,对大Boss的无耻又加深了认识。
出了办公室Murphy又黏了过来,热情地给齐祈言介绍了一干同事,故意跳过了没有给他带礼物的蓝非。
段肃只好自己给他介绍:“祈言,这是蓝非,我的搭档。蓝非,这是齐祈言。还有——”他拎着Murphy的后领,“蓝非是去出差,不是旅游,一个大男人,至于为了一点礼物这样吗?”
Murphy撇了撇嘴:“可是小非非有给魔鬼带礼物。”
蓝非不解:“魔鬼?”
“是大Boss的新绰号,你出差期间他想出来的。”段肃给他解释,“Murphy,你就不怕大Boss扣你奖金。”
“哼,他有本事就炒了我啊,”Murphy故意朝着办公室方向大声说,“炒——了——我——啊!”
办公室没有动静。Murphy恨恨地又重重地“哼”了一声。
段肃没有再理Murphy,带着齐祈言到空的办公桌前,交给他一叠资料,“祈言,你就在这,有什么需要的再跟我说,中午我来找你吃饭,好吗?”
齐祈言看着桌上的水杯、三本字典和一些零碎用品,对段肃露出一个笑容:“好,你去忙吧。”
在忙碌的翻译和Murphy时不时的“骚扰”中度过了一个上午,段肃过来查看进度时看着翻译了大半的材料,高兴地把齐祈言的头发呼噜了一遍又一遍:“祈言,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走,吃饭去,我知道一家淮扬菜馆,保准你喜欢。”
“淮扬菜馆?我也要去!小肃肃请客吗?”Murphy的耳朵总是能听到该听到的。
“滚,没你的事,订盒饭去。”段肃没好气的说。
“段肃,要不,我们也吃盒饭吧,你这么忙,就不要出去吃了。”
“不行,你肠胃不好,要吃点好的。再忙也不差这点时间,走吧。”
坐在饭馆里,段肃抽搐着眼角看着对面的Murphy和蓝非:“不是说不要跟来吗!蓝非,你怎么也来凑热闹!”
“我只是没想好去哪吃饭,既然你说这好吃,我就来了。你就当我是拼桌的吧。”蓝非毫不在意地说。
“小肃肃不要这样嘛,人家想跟小言言一起吃饭的说——”Murphy翘着兰花指对齐祈言抛了个飞吻。
齐祈言一直没有说话。看的出来,段肃跟这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不然也不会一直吵闹着还是跟了过来吃饭。他们,都是段肃的朋友吧,自己,也是段肃的朋友,所以,他们也是我的朋友呢。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蓝非在抢菜上出人意料的强悍,连自诩“肉类收割机”的Murphy都甘拜下风。齐祈言吃着清淡的娃娃菜,觉得好开心。
下午的工作并没有什么新意,唯一的小插曲就是大Boss出来“巡逻”(也是Murphy的说法)的时间一到,Murphy立刻像屁股着了火一样奔进了厕所。
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发现,齐祈言总觉得当大Boss蓝毅走到Murphy空着的座位前时,眼里有深深的无奈和眷恋。
下了班,蓝非他们拉着齐祈言说要去酒吧“放松放松”,吓得乖宝宝齐祈言死死抱住电线杆不撒手。
还是段肃把他从Murphy的爪子中解救下来,送他到公交站。本来想说送齐祈言回家,可是自己也许久没解决过某些“问题”了,加上天色尚早,齐祈言也再三强调自己可以一个人回去,也就没有再坚持。
到了酒吧,蓝非Murphy几个很快找到搭讪对象。蓝非对面是个很清秀的男孩子,而Murphy一如既往的专注于高大强势的男人。对于这两个朋友的性向,段肃不理解,但也不会多说什么。每个人有他自己的选择,自己只要祝福就好。
不一会儿蓝非远远打了个招呼搂着那个男孩离开了,而Murphy一脸落寞地回来了,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在一个身材高挑的长裙女子向自己抛出橄榄枝后,段肃也抛下Murphy离开了。只剩下Murphy在那嘀咕着“一点都不像”之类的话。
开着车,任那个女子柔弱无骨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段肃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齐祈言发来的:段肃,我到家了,今天工作很开心。
段肃想了想回了过去:开心就好。我的同事们有时比较随意,习惯就好。
齐祈言慢慢打着字:没关系,我觉得他们都很可爱。当然,你最可爱。打完这句话齐祈言的脸都红了,最后还是把这一句删掉了。
看着“他们都很可爱”,段肃轻轻笑了一下,身边的女子问道:“在笑什么?”一边把手慢慢往下滑。
“没什么。”段肃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
☆、蓝非和吴昊
蓝非觉得今天会有个美妙的夜晚。
身边的这个男孩子清秀可人,说话细声细气,又不像小女生那样娇滴滴让人头皮发麻。几句话就同意跟自己出来,一路上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时不时看一眼自己,眼睛里透着纯稚。蓝非觉得自己的某个部位已经蠢蠢欲动了。
终于忍不住把人拉到一条没什么灯光的小巷子里,男孩没做什么挣扎就乖乖地被自己按在墙上吻着。
意乱情迷之际,蓝非被人一棍子打晕了。
手里拎着棍子的人一脸痞气,那个男孩子一点都不惊讶地偎到来人怀里,撒着娇:“老公,这个人亲了我,老公给我消毒。”说着撅起樱红的小嘴。
男人在那张小嘴上啵了一口,从昏迷的蓝非口袋里掏出钱包,把里面的钱都塞给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