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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冬咚毅然决然放弃方安,哼着儿歌回房间。
方安瞅了眼小没良心,轻声嘀咕:“我也知道错了。”
“说说看,说不对就别起来。”
“……我不该想着拿你的钱,去发展我的事业。”他答应买那套房子,不只是为了冬咚的承诺,和想要帮助赵阿姨。而是他想买下房子对外出租,然后挣点钱攒着。
因为冬简说过,要是离婚了,他就净身出户!现在的家业都是冬简一个人挣得,法律上虽然会多多少少判给他些,可冬简说过狠话,说有本事让方安只穿着内裤离开。
冬简的话,方安一向深信不疑。曾被软禁一年的经历,让方安觉得冬简几乎无所不能。就是现在,方安拿着冬简的信用卡,想花多少花多少,可他自己没钱啊。他没想过拿冬简的钱存到自己账户上,因为冬简一定会再转回来,毋庸置疑。
方安要离婚,可离婚以后他也得过日子啊。要是他自己还好,他还想要带冬咚,总得攒点钱吃饭吧。
“我会还你本金。”方安咬牙。
冬简沉默。
“两年,我一定连本带息还你。”
冬简仍不说话。方安看他脸色隐隐发白,身子往旁边一歪,捞起冬简的胳膊就揉,一边揉一边气:“你要是不拉我结婚,凭我在手模界的名气,一百万算什么。”
“所以你去找阿伦,想要重新当手模?”
“不、不是。”都没找到,他当然不肯承认。“我都有孩子了,还混那个圈子干嘛。其实我做房东挺好的,坐等收钱嘛,反正你也不希望我天天往外跑。”
冬简看方安低头认真给自己捏手臂,心里一软,低头在方安手背上吻了一下。他到底狠不下心,方安说的对,再把人关下去,可能最后两个人都会疯掉。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方安见识了外面的红红绿绿,最后还是稀罕家里平静的生活。
“要是想当地主,就放手去做吧。”冬简声音低低沉沉,听的方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这一百万,是你欠我的。没还清楚之前,不许离婚。没有期限,你一辈子不还都没有问题。”
“……等等等等。”方安跳起来,逃命似的躲进房里,用冷水洗脸迫使自己降温。这是冬简的*计。
已经有无数前例发生过了,表面上看是冬简让步,其实无论他怎么扑腾,冬简都在他背后栓了个线,只要冬简一拉,他就跟风筝似的,摇摇晃晃就扑倒冬简怀里了。
比如冬咚姓冬,就是他被迷晕了做出来的蠢事。当初冬简说的多好听,什么都是为了他好。现在他可清楚了,儿子姓冬,分明就是冬简要抢他儿子!
***
办手续的时候,冬简跟方安一起去的,还带着冬咚。房子落在冬咚名下,冬简说:“一个跟我同床异梦的家伙,我只能奉献房子的使用权。”
方安:“……”那为什么还要他还一百万?他敢怒不敢言,要是说了,冬简肯定会跟他算这几年他吃喝穿用花了冬简多少钱,并且逼他还。
在方安跟薛婷聊天的时候,冬简蹲下来跟冬咚说话:“你现在也是有产业的人了,该学理财了。今天起,可以当爸爸的小助手么?”
“当小助手,有动画片看么?”
“嗯,有啊。”他让人给冬咚制作几个关于理财的动画小短片来看。对孩子有利的,花多少钱都是稳赚不赔的投资。
房子买下来,方安就决定要大干一场了。这屋里原先还住着两家人,被房东给撵走了。薛婷建议方安把人再叫回来,因为她一家租不了一整套房子。
方安却有别的主意。
他老家邻居以前也曾把儿子送到市里上学,不过人家是只有孩子去,家长不需要陪读,孩子住的是学校附近的小饭桌。
小饭桌并不是真的饭桌,而是指一个校外的民办小型学生寄宿公寓,一般也就是谁家的房子,在每个屋子里摆上几张床。晚上给孩子们提供睡觉的地方,还要提供三餐,每个月收家长住宿费、伙食费,以及少量的服务费用。
他就是想把这个房子改造成小饭桌。房子有三间卧室,一间放四张单人床,绰绰有余。厨房餐厅不大,人多的话,可能餐厅挤不下那么多人一起吃饭。客厅倒是不小,买四五个长桌,饭店当饭桌,其它时间还能让孩子们当书桌用。
他们这个小区本来就有小饭桌,他去问了,人家一个月收一千二,管吃管住晚上还管辅导功课。如果他不管辅导功课,月收一千的话,那么每个月在不减去成本的情况下,他会收入一万二。
第4章 金主逃到外国去了
方安的小饭桌,说办就马不停蹄地装修起来。因为马上有孩子要入住,不能重新刷漆,一些壁纸也有对孩子不好的味道。方安决定要挑一款味道小点的壁纸,并且要好看,能讨孩子们欢心。
这个时候,金主说话了:“别弄壁纸,每个孩子的手指都是痒痒的,他们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抠壁纸。不如在四面墙壁都挂上窗帘布,每个月都能摘下来清洗,既干净卫生,还能随时更换,让孩子们看不烦。”
“嗯……”方安还犹豫着,冬简已经拿出电脑让方安看样品了。
“这是我挑的几款,可爱而且大方,家长和孩子都会喜欢的。”冬简不让方安抱着电脑,他道,“你随便挑,选好了,我让人送来。”
他才刚决定要买壁纸,冬简就已经把窗帘的图片存在电脑里了。口气听着大方,其实他还有什么好挑的。
方安心里别扭,他受不了冬简插手他人生的每个一个细节,他什么主儿都做不了,这让他每天都害怕,怕自己有一天会彻底变成离开冬简就生活不能自理的寄生虫。
可他想生气又发不出火来。冬简的建议很好,而且确实在帮他。如果他拿了人家的好处,再冲人家发一顿火,那他可真就不识好歹了。
在他心底深处,有一个压抑许久的声音叫嚣着:就不识好歹了,怎么地,拿起电脑狠狠摔冬简脸上,吼他。
“没有喜欢的?”冬简看方安脸色变得不大好,急忙把电脑合上。“我再找更好看的,你别着急。”
他开车送方安去挑床,在商场门口盯了半天,最终战胜了强烈的决定欲/望,没有进去找方安。看看时间,方安至少会挑一个多小时,他把在这附近开诊所的心理医生杨卢叫了出来。
杨卢是心理学博士,是某大学最年轻的副教授,自己还开了家免费咨询心理问题的诊所。他和冬简是高中同学。
冬简找到他,把自己的难处说给他听。
“你的意思是,你认为,造成方安想要跟你离婚的原因,是你对他管得太严了?”
“应该是,今天我替他选窗帘的时候,他就不大高兴。这个问题我很早就意识到了,但是我自己改不掉。我一看见他,就想把他紧紧护在怀里,不让他受到外界任何的伤害。”
杨卢笑:“你这么做,就是对他的最大伤害了。他是个人,而且并不是从小就被你密不透风照顾大的,正常人都不能接受你这样的保护方式。”
“所以我才找你。给我药,或者什么电流刺激也行,让我把这个毛病改了。”不管怎么样,他不能失去方安。
“有个能治好你毛病的办法。”杨卢道,“要把你关在屋里一个月,在这段时间内,你将会独自一人,看不到方安,听不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放任他独自去融入这个社会。你愿意配合么?”
独自?冬简毫不犹豫:“不行,方安已经好几年没有跟陌生人打过交道了,他现在要开展事业,我不能不帮他……”
杨卢抬手打断他:“你觉得他没你活不下去么?”
冬简想都没想,点头。
“他也这么认为?”
点头。如果方安不依赖他,就不会事事听他的了。
“我知道症状所在了。”杨卢掏出本子刷刷记下,“你不但对方安的能力没自信,你对你自己也没自信。你缺乏安全感。你已经病入膏肓了。”
冬简嗤笑了声,伸出手:“本子给我。”
还真是老样子。杨卢苦笑:“我是医生,不会泄露病人的信息。”要不要这么不相信别人,非要把保护做的滴水不漏才行?怪不得方安受不了!
“我只说一遍,我们不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你是我的朋友,我愿意听朋友的建议去改变自己,而已!”最后两个字,冬简加重语气。
他不会允许自己有把柄被人抓着。尤其这个还关乎他的家庭。
“我必须做记录,才能找出治疗你的办法。所以要么你离婚,要么配合我,你自己选!”杨卢也不是轻易退缩的人。
“……我配合。”
***
找心理医生谈过一次话,果然有点作用。至少在方安布置卧室和厨房的时候,冬简把自己送到了美国,手机扔给秘书,酒店电话也让人拆了,坚决不肯再插手方安的事。
有两天没被管着,方安高兴坏了,和冬咚一起在家里横行霸道起来,把所有他们能想到的——冬简不许他们做的事情,全都做了一遍。什么边吃饭边看电视,边上厕所边玩手机,把脏衣服裹成个球从二楼踢下去,晚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累得不行在沙发上睡过去,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不洗脸不刷牙就去吃早饭。
冬咚激动地要哭:“我终于过上了好日子。我今天不要去上课”
方安点头附和,半天才反应过来,眼睛一瞪:“不能逃课。”
“我就不去,我今天要在家里玩一整天的游戏!”
“不行!”方安把冬咚拎起来,学着冬简的样子教育冬咚。不过他没有冬简威望高,也没有冬简会说,道理从他嘴里出来都干巴巴的,一点都没有说服力。冬咚双手抱臂,嘴里叼着棒棒糖,把拖鞋一扔,光着小脚丫躺倒在沙发上。
方安好说歹说都不管用,着急起来就上手拽,说什么也要把冬咚拽上车。谁知道冬咚特别有本事,抱住赵阿姨的腿,哭声震天,非说方安虐待他。赵阿姨一向疼冬咚,见冬简不在,胆也壮了不少,说要不给孩子放一天假,小孩子哪个能不爱玩呢。
“阿姨您怎么这么惯着他?”方安皱眉。
赵阿姨笑:“冬简不是出差去了嘛,解放一天不容易。你看你昨天不也胡闹了一天,冬咚毕竟还小。”
“就是就是,你都不心疼我?”冬咚躲在赵阿姨身后指责方安。
方安冲他呲牙,威胁他:“我打电话给你老爸。”
“哈哈哈!”冬咚学周星驰叉腰怪笑,“只要你能打得通。”
***
最后冬咚如愿留在家里,方安还要去忙活他的事业。除了吃饭的桌椅没买,经过这两天的简单收拾,卧室厨房卫生间都已经收拾妥当了。方安今天买了不少碗筷和厨房用品,大包小包的往小饭桌拎。小马坚持不让方安拎重物,但是他自己两只手拿不完,还是被方安抢着干了。
方安一点都不觉得重。不过这几年,他确实没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