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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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未央-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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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准备走j□j路线……
  任疏一时诧异,站在门口没动,眼中显出不解之色。
  挟持他的,到底是什么人,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没有伤害他的打算,那么他们绑架他做什么,想要勒索巨额赎金?
  “我说让你进去,你没长耳朵是不是?”中途代替林叔的中分头司机也是个脾气急躁的,他见任疏不动,就动手推了他一把。
  “砰!”把任疏推进房间后,中分头重重把门关上,关门的声音巨响。
  任疏跌跌撞撞进到屋里,要不是扶住了床柱,他非得摔到地上不可,饶是这样,他肚子里的孩子也被吓得不轻,立马手舞足蹈起来。
  “唔……”任疏伸手揉揉肚子,尽量安抚孩子,“妞妞不怕,爹地会保护你的。”可惜效用不大,孩子仍然动得厉害,任疏出了一身汗。
  房门外,牛仔帽冷冷地瞪了中分头一眼,“你忘记先生的吩咐了吗?我们请任少回来是做客的,绝对不能伤害他。”
  “切!”中分头不以为然地哼了声,还在牛仔帽视线扫不到的地方,用右手比了个极不文明的手势。
  “你们两个好好把人给我盯着,除了不能离开房间,其他的要求尽量满足任少,我回去跟先生汇报,急事打我电话。”牛仔帽说完就走,留下中分头和刀疤脸两个。
  这两个人开始还老老实实地坐在门口,基本上连话都不说,过了会儿就绷不住了,东拉西扯话起了家常。
  “老大什么意思?他不会坑了咱们吧?”刀疤脸扯扯中分头的袖子,他们两个都是道上的小混混,牛仔帽是他们老大,平时也就打打架、收收保护费什么的,绑架人质还是第一次做,更奇怪的是,这个人质还碰不得,绑他回来就跟请回家一尊菩萨似的,刀疤脸的智商不足以让他想通其中的关节,但他野兽般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件事不简单,真要出了什么篓子,他们老大肯定保不住他们。
  “谁知道呢?咱们看着办吧……”中分头也不是很信任牛仔帽,根据牛仔帽的安排,他们劫了任疏的车,当时就该把司机杀人灭口,但是中分头平时打人够狠,却是个不敢见血的,杀鸡杀鱼都不敢,更别说杀人了,他把林叔打晕后,五花大绑扔在了郊外的树丛里,反正他是带着口罩、蒙着丝袜的,对方看不清楚,应该没有关系。
  “你说事成之后,老大能分给咱们多少?”劫持任疏是牛仔帽联系的活计,刀疤脸和中分头都是跑腿的,根本不知道雇主是谁,他们唯一期待的,就是事后丰富的报酬。
  “怎么也得这个数吧?”中分头伸出右手,掌心摊开。
  “几个零?”他们以往跟着牛仔帽混,每个月少的时候万把块,多的时候十几万,这次干的是掉脑袋的活,钱少了就亏大发了。
  “最多这个数。”中分头维持五指摊开的动作,就这数目,还得指望牛仔帽良心发现,否则少个零都是有可能的。
  “不是吧,这么少?”刀疤脸掰了掰手指,在算出可能的最高报酬后惊叫起来,他觉得自己亏了,亏得很惨。
  “你还嫌少,能有这个数咱们都得谢天谢地。”要不是牛仔帽对他们有恩,这种掉脑袋的活,中分头根本不想来,多少钱也不干。
  刀疤脸和中分头聊得兴致勃勃,全然不把任疏的存在当回事,而任疏听了他们的对话,则是无语到了极点。
  俗话说得好,一分钱一分货,就是请绑匪,也不能舍不得银子,瞧瞧门外这两位,他觉得自己被他们绑了,都是件丢人的事情,由此可以推断,他们的那位雇主,也不是个多精明的。
  得出这样的结论,任疏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他从床下下来,走到门边敲了敲门,能商量下来是最好的,他不喜欢动刀动枪。
  “任少,有什么吩咐?”刀疤脸正聊到兴头,差点没听到任疏敲门。
  “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就算有了逃跑计划,也得吃饱饭再说。
  “好,你等着,马上就来。”听到有人要吃的,刀疤脸顿时激动了,一记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跃了起来,往楼下厨房跑去。
  中分头似乎也很高兴,扯着嗓子点了几个菜,好些都是颇有难度的,不是专业厨师,根本整不出来。半个钟头后,新鲜的饭菜送了上楼,四菜一汤,外带个小咸菜,色香味俱全,饿了大半天的任疏难得今天胃口不错,把饭菜一扫而空,撑得差点都动不了。
  吃过饭,任疏把空空如也的碗筷从门上的小窗口递了出去,然后听到刀疤脸说话,“我做饭,你去洗碗。”
  不是吧,任疏傻眼了,他还以为他们叫的外卖,结果居然自己做的,有这样的厨艺,什么星级饭店不抢着要人,居然来做绑匪,真是的,他脑筋是不是有毛病,还有劫持他过来的那位,车技不是一般地好,他再是嗜睡,车上如果有什么大的动作,不可能不惊醒,可人家就是悄无声息地把林叔弄走了,再换了个人开车,他愣没察觉,这技术,绝对在林叔之上,不去当赛车手都是浪费。
  要不是双方立场不同,任疏都想挖人墙角了,这两位,绝对人才啊。
  不对,立场不同他也能挖人,他能给的,那位脑子转不过弯的雇主,肯定给不起,于是任疏又敲了敲门。
  “任少,什么事?”回应他的是刀疤脸,中分头洗碗去了还没回来。
  “能给我点消食片不,有点撑着了。”任疏不是没话找话,他是真的吃撑了,现在坐下都难受,只能撑着腰在屋里转圈圈。
  “好的,你拿着。”刀疤脸似乎有随身携带消食片的习惯,任疏话音没落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倒了两粒药丸出来,递给任疏。
  任疏再次傻了,缓了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随身带着这个?”
  “以前也不带的,谁知每次吃了饭,都有人问,我就随身带着了。”刀疤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寸头。
  “你厨艺不错啊,哪里学的?”任疏把药塞进嘴里,边嚼边问。
  “跟我爷爷学的,他以前是御厨。”五十年前,华国还是君主立宪制的国家,皇室虽然已经沦为吉祥物,可到底是存在的,生活待遇也是一等一,宫里的御厨们,手艺个个不凡,皇室退位后,这些人出来,立即就被各大宾馆、酒店一抢而空。
  “你怎么不开饭店,或者餐厅打工也好。”搞不好收入比现在还高,还没风险,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大道不走非走小路。
  “没人请我,他们说我爸爸是杀人犯,说我做的东西,也有问题。”刀疤脸垂下脑袋,语气有点失落。
  呃,怎么画风突然变了,任疏转念道:“那我请你好了,那个牛仔帽给你多少,我就付你多少的年薪。”抛开其他因素不谈,这个工资,不算过分,前提是刀疤脸以前没什么案底,不然他也救不了他。
  “真的?”听完任疏的话,刀疤脸顿时来了兴趣。
  “如果我能活着离开这里,那就是真的。”要是他不幸挂了,只能怪刀疤脸倒霉,因为那样的话,他也活不了。
  “你让我想想啊,想好跟你说。”刀疤脸又开始掰手指,掰到中分头洗了碗回来还没算好,他就把任疏的话跟他说了。
  中分头抬手敲了敲他的脑门,“你傻啊你,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要是任少出去了,我们就得进去。”他们这是绑架,不是别的小事,而且还是主犯,就是当事人求情,作用也不大的。


☆、第四十章

  “我可以给你们求情,帮你们请律师。”要是这两个笨蛋改邪归正;估计不会进去多少年的;要是他们冥顽不灵,就不好说了。
  “真的?”中分头刚才还说刀疤脸笨;现在自己也倒戈了。其实打晕林叔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以往他们都是小打小闹,就算被抓了,也是短期拘留,这次不同,他们得罪的是任家;任少没事的话,他们兴许还有条活路,要是任少在他们手上有个好歹,他们就只有陪葬的命,可惜他们上了牛仔帽的贼船,下不来了。
  “我骗你们做什么,这样大家都好嘛。”任疏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策反,就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是牛仔帽回来了,他立即闭口不言。
  牛仔帽的脚步很急,是小跑着上楼的,他上来就在楼梯口说,“你们两个正经点,先生过来了,要和任少说几句话。”
  幕后主使人来了?任疏倚在门背后听完牛仔帽的话,莫名有点激动,他想了想,疾步走回床上躺着。他刚躺好,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牛仔帽走在前面,一个看上去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跟着进了门。
  “任少,休息得可好?”听刀疤脸说,任疏刚吃过饭,应该没睡着,中年人看似客气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这床垫有点软,睡着腰不舒服。”任疏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睁开眼,毫不客气地挑出毛病,才不管人家是不是客气话。
  中年人的脸不动声色地微抽了下,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怠慢任少了,是我的疏忽,我马上让人换新的。”他说完朝着牛仔帽使了个脸色,牛仔帽得了吩咐,转身出门找人办事。
  趁着这个机会,任疏细细打量了中年人的脸,长得不错,五官端正,气质温润,初看上去就是个儒雅的大叔,如果他的眼里,不是偶尔地闪过丝难以察觉的戾气。
  “麻烦大叔了,不知找我来,有何贵干?”更怪的是,明明可以确定以前没见过这个人,任疏却觉得他看着面熟,就是想不起来像谁。
  “能有什么事,就请任少做几天客,还望任少不要嫌弃地方简陋。”大叔的语气愈发客气,客气到任疏都能听出来,有阴谋在后头等着。
  任疏的猜测是对的,大叔正在心里吐槽,你就嚣张吧,反正你也嚣张不了几天,等孩子生下来,看我怎么对付你。
  “不嫌弃,不嫌弃……”感觉大叔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肚子上,任疏很不习惯,侧身避开了,再说他现在是阶下囚,哪有资格嫌弃什么,他能期待的,就是顾烈和家里人早点发现自己,还有林叔,但愿他还活着,毕竟林叔,才真是最无辜的。
  该看的都看过了,大叔转身就走,临走前还吩咐刀疤脸,饮食方面要照顾好任少,务必有求必应,刀疤脸连连点头。
  因为中分头买床垫去了还没回来,牛仔帽就留了下来,和刀疤脸一起看着任疏,大叔是自己离开的。
  大叔就住在这座山庄的主楼,从任疏这边过去,走路只要五分钟。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大叔还没上楼,表情就调到了和颜悦色的档次,主楼的佣人看他心情好,不由松了口气。
  把西装外套脱下扔给佣人,大叔急匆匆上了二楼,还没进到主卧室,就听到了婴儿“呜呜”的声音。
  大叔笑着推门进去,扬声道:“殷南,还在逗宝宝啊,宝宝乖吗?”这个婴儿,就是陈毓刚刚生下来就被抢走的那个。
  “嘘!”殷南以指抵唇,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思思刚换了尿布,我哄她睡觉呢,子琮,你小声些。”
  全名唤作陈子琮的大叔,顿时就不敢讲话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殷南把孩子哄睡,小心地放进床边的摇篮,目光一丝都没分给自己。
  思思,思思……陈子琮有些苦涩地反复默念这个名字,殷南还在想着那个孩子吧,要不也不会给宝宝取这么个小名。
  如果,他没有做下那样的错事,如果,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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