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懂,以前无视,现在能做的,就是救赎,救赎曾经肆意放弃的自己,救赎那份亏欠,对自己,对别人。
许琰不再住宿,从英华到颐度华庭需要四十分钟的时间,不算近的距离。早上要赶上课,就需要早起,他甚至希望路程可以更久一点,久到这样的路程要剥夺自己的睡眠,不知道那个男人,最后会不会妥协让自己住宿。
回到颐度华庭,男人还没有回来。吃完晚饭,看到林梵曦和昨天见到的男子一起回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刺眼。
不理会内心的酸楚,淡淡的看向走进自己的林梵曦。林梵曦走到他跟前,捧住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眼里溢着宠溺,“今天在学校过的怎么样?”
林梵曦眼里的宠溺让许琰的心颤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晃神,却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男人明明已经知道自己在学校发生的事情还问。看着他,淡淡地回答道:“大家都对我很好。”
林梵曦今天的心情明显还不错,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眼里的光亮也很明显。许琰不再看他,略过他的身体,看向他身后的那个人男子,明显的在那个男子的眼里看到了吃惊和敌意。
许琰的眼神看不出变化,心里却都是冷寂。你想要,我可以送你。
注意到许琰的视线,林梵曦扭头看了一眼苏晴,又看向许琰:“他叫苏晴,以后也会生活在这里。”
苏晴收起连自己都不明白的心情,有些尴尬的跟许琰打了声招呼,许琰也回了他一声,一切都看起来风平浪静。只是在一边的安晏,在看到许琰看向苏晴时一瞬间的眼神,心里闪过忧虑。
这个少年,眼底的决绝,是想放弃老大么,你想把他拱手让人吗。可是加之于身上的万千宠爱,已经成了你的枷锁,怎能轻易脱离,想逃,想放,逃得了,放的掉吗。
只怕天涯海角,他都会把你抓回来。
林梵曦看着少年清秀的脸,让医生过来给他检查身体。知道少年已经不再发烧才放下心来,眼底光亮晃动。
林梵曦想直接把人抱回房间,看到许琰的眼神,又放弃了。许琰不喜欢在被人面前被抱来抱去,他又不是女人,不要一走路就被人公主抱。
林梵曦把人半拉着回了房间,进门就把他按在墙上一阵亲吻。密集的吻落了下来,带着疯狂,带着占有,带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
林梵曦撕开他的领口,啃咬着他的锁骨,手也伸到了他的衣服里。许琰挣扎着,知道逃不脱,也放弃了。
林梵曦把他抱起来踢开卧室门,压倒在床上,撕扯着他的衣物,一路在他身上吻着。
许琰的呼吸也变得不稳,却依旧淡淡的开口:“曦,我想要程浩禹,可以吗?”
林梵曦僵硬了半秒,如果不是高度集中,许琰根本不会察觉到男人的停顿。得不到回应,许琰继续开口:“我想把程浩禹从南洲岛赎出来,有他跟着,就不用再派别人保护我了。”
林梵曦的动作停了下来,从他腰腹处抬起头,冷冷的视线看向他。对上他的眼神,许琰毫不畏惧,没有一丝躲闪。
林梵曦的脸瞬间变得冷酷无情。居然在这个时候提他,而且要把他留在身边!过去的事情没人再提,以为他忘记了,忘记了那个曾经分外暧昧的人。
最败坏兴致的,也不过就是在自己的床上提起别的男人,还是关系纠缠不清的男人。
林梵曦冰冷犀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许琰的心上,让他无法呼吸,却不能退缩,只能依旧淡淡的看着眼前充满巨大危险的男人。
林梵曦眼里都是冷残,俯身去咬那个说出让人如此不快的话语的嘴唇,狠命的咬着,血腥味就在口腔里蔓延。一路啃咬,顺着脖颈一路吻下来,在他胸前的红果处,也惩罚似的咬了一口。
许琰的身体轻颤了一下,男人的惩罚已经开始实施,许琰知道这样下去,明天的自己一定下不了床。
冷清的声音,淡淡的,却含着忧伤绝望:“你还要在我的身上留下伤口吗?”
他真的不想跟男人做,无法忍受现在的关系,有什么东西一旦有了裂纹,或者一旦开始在意,就无法忍受不属于自己。
他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思绪,他需要给自己时间,而不是在男人的身边继续沉沦。
暴n。u。e中的男人,狠狠的在他的身上咬了一口,继续吻着,狂风暴雨般,像是要把他拆成碎片,一片片吃进肚子里。
却终于戛然而止,粗喘了一口气,奋力摔门出去了。
许琰静静的看着砰然合上的门,心里疼痛了一下。
最近几天男人都不会再碰他了吧。
苏晴么,你想要的,可以伸手了。
不安的焦灼
摔门出来,林梵曦脸色铁青。怒气冲冲的林梵曦是极少见的。他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生气时的冷冽足以让人知道他的怒火。但是现在,男人的怒火烧尽了一切控制力,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男人下着楼,终于怒不可遏地抓起楼梯口的花瓶,“砰”的一声巨响敲碎在楼梯扶手上,瓷片崩裂,四散开来,割破的男人的手背,浸出血来。
林梵曦史无前例的盛大怒火让周围人大吃一惊,本来要去送餐点的小安,迅速地躲回了厨房,身体剧烈哆嗦着,餐盘里的杯子碰撞着,不安,焦灼。阿东也哆嗦了一下,差点松手把咖啡杯摔在地上。
巨大的声响整个颐都华庭都听得到。颐度华庭向来很安静,或者说是没有什么爆破的安静,连大声吼叫的人声都没有。突然间物体猛烈碎裂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万年不变表情的展青枫,身体在爆裂的瞬间也轻颤了一下,眉毛不自知地皱了一下,这样狂暴的林梵曦,他从来没有见过。保镖们下意识地去摸腰上的硬起,迅速向声源移动。
许琰蜷缩着身体轻颤了一下,漂亮的眉皱在一起,心脏突然间没有办法跳动,心里莫名的情绪纠缠着他,堵塞,难捱。
没有看现场版的安晏是整个颐度华庭里最镇定的人了,从监控中看着那只发怒的野兽,轻叹了一口气,下楼去拿药箱。
于此同时,正好在二楼的苏晴听到声响,担忧地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了站在碎片中的男人。看到男人流着血的手,脸一下子就白了,快步跑过去,捧起男人受伤的手,毫不犹豫地吸掉了上面的血液。
林梵曦从狂暴中回过神来,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甚至是惊恐时一样惨白的神情,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半晌才有了意识,猛地抓住他的手,用力拉着他向房间走去。
苏晴被男人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不稳,只能任由男人拖着回了房间。房门踢开,就被男人摁到了墙上,带着血腥味的吻就这样在口腔里蔓延。
男人的手去撕扯他的衣服,带着狂乱和撕裂。
苏晴拼命挣扎,男人却禁锢着他的身体,把他压在自己的怀里,狠命的吻着,不留一丝空隙。
苏晴还在反抗,却终于敲打他后背的力气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关节发白的手,最后无力地拽住了男人的衣服。
安晏一个手势制止住了保镖,大家看着楼梯口发生的事情,一时间没有了动作。
如果没有许琰,老大跟苏晴所有的发展都不会让人意外,可是现在倾斜的天平,狂乱的内心,得到的是一时的宣泄还是一生的懊悔。
一个不可磨灭的存在,一个根本没有办法抗衡的力量,阻挠了平静。林梵曦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他的心已经被那个少年浸透了,深入骨髓,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无论苏晴怎么争,林梵曦都不可能属于他。林梵曦失控的怒火,只能让所有人看的清楚,许琰的地位,无可取代。
安晏眉头皱了一下。所有人看的明白,可是许琰属于这所有人吗?他知道这样反常的林梵曦从来没有出现过吗,他真的明白自己在男人心里的位置么。
林梵曦的强势占有让人忽略了许琰自己的意志,那个少年,有着自己的想法,有着自己的思维。看着西侧的房间和里面传来的动静,许琰,这就是你想要的么,把他拱手让人。
林梵曦对你的疼爱,并不比别人疼爱情人多一分,甚至相比较别人对情人的疼爱,还少了一分。所以你觉得他对你的重视,原本也不过如此。他对你的疼爱,原本也这样不堪。
但是你根本没有尝到过男人的冷漠无情,你不懂他对你的每一次动作,都是在改变,都在超乎着之前的自己。他对你的疼爱,已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你真的不在乎他吗?你真的放得下么?
如果不在意,又何必这样为难自己。只要你开口,就会得到。纯粹也好,唯一也罢,那个人都愿意给。
只是这两个人,两个绝对聪明的人,却在感情里陷了脚。一个不知道怎么给,一个不知道怎么要。
安晏叹口气,北辰说的很对,林梵曦就是一感情白痴,不懂怎么爱一个人,猜不透对方的心。或许失去,才会懂得少年想要的是什么,但是这个少年,一旦失去,是否找的回。
秦萧天看着安晏的神情,一个不羁的微笑,依靠在墙上,双臂抱胸,完全的浪荡公子样:“安晏,这次你要输了。”
安晏扭头看了一眼这个一脸不正经的公子哥,这个有热闹就凑的人,机会逮的还真是准。看着他,却在他的眼底看到了笃定和认真,还有正在消散的不安,心里些微吃惊。
“青枫的看法也跟我一致噢,是吧冰块。”秦萧天一副调笑的表情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展青枫。
展青枫不理他,面不改色,却也等于没有反对。
秦萧天看了看西侧的房间,又看了看安晏,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没去过清苑的人啊,啧。”挥手打个招呼告别,转身走了,声音却依旧悠然自得地传了过来:“许琰这辈子怕是逃不出去喽,派人跟紧,以后好好供着吧。”
安晏扭头看着秦萧天的背影,这个人说话经常不正经,却也从来不乱说。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或许事情变得简单了也说不定。
颐都华庭的人各有心思,又一个无法安眠的夜,静谧,空灵。
卧室里,许琰用被子盖住自己几乎□的身体,平静的呼吸着,心却怎么都无法平静。
一夜无眠,男人没有回来。
有时候会想自己有什么理由怪他,他原本就没有救自己的义务。不在意血缘,自己原本就是一个陌生人,自生自灭,原本就是自己的命运。
可是,无法忍受他加在自己身上的强制,无法忍受他不顾自己想法的疯狂。只是想要一份纯粹的东西,爱就全爱,不爱则弃,一丝的杂质,都不是我一生的执着。
自己到底对这个男人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对亲情的迷恋对血缘的痴狂还是另一种不想承认的情感?
自己究竟走到哪一步了呢。如何,才能知道自己的内心。
新的一天的阳光,如期而至,房间里的人,不知迎来的是不是也是新的一天。
林梵曦头痛地醒来,看着睡在自己怀里的男子,有一瞬间愣神。仿佛那就是杨木,就是一直以来的那个人。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切像是失控了一般,心里一阵烦躁。抽出胳膊,起身去了浴室,看着自己身上凌乱的衬衫,一个大力把它撕扯了下来。冰冷的水冲洗着身体,引来心里的一阵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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