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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一个朋友,需要多久的恢复期?诺德算了算,不足9个小时。睡觉吃饭上班,到公司销假,他又是那个彬彬有礼的诺德了。
可是偶尔他做意大利面的时候,会想起亚德里恩认真地去掉番茄的皮。
那种方法很有用,不失番茄的风味。诺德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成功。
两年过去。
诺德在经济公司站稳脚跟。他开始带一些小艺人。最开始,他最大的模仿对象就是他曾经的经纪人——K。后来,有了一点自己的风格。他的感情生活几乎为零,一心扑在工作上。打扮以西服居多。K给他寄过一些当季流行的休闲装,没时间也没适合的场合穿。
他眼光独到,为人温和又不失严厉。给艺人的帮助并不局限于事业上。手下的艺人对他很是尊重。
所以,当他一手打造的“街拍女王”阿芙拉提出要转到另一个更有帮助的经纪人手下的时候,他还没开口,她就哭出声来,连声道,对不起。
其实一个月前,他就得到风声。有人告诉他,他带的一个女艺人得到某位大人物的青睐,要发达了。他已有准备,却没想到是这个平时最乖巧的阿芙拉。
女生一直在哭,他拿出湿巾擦去她的泪水,笑道,以后哭之前,可要用防水的化妆品。
结果,阿芙拉哭得更大声。
诺德只好揽她到怀里,轻拍她的背。
阿芙拉哭的急了,打了几个浅浅的嗝,这才慢慢止住。她在诺德面前总是很放松,不介意让诺德看到她的糗样。
我会永远记得你的。阿芙拉坚定地说。
诺德知道不能挽留,只当她是最后的场面话,回答道,好啊,如果我以后请你帮忙,可要搭把手哦。
阿芙拉猛点头,就算你不找我,我也会帮忙。
晚上打给K,感叹世事无常。
K说,当年你不也一样。我都没想到平时最乖巧的你会捅出那么大的娄子。
诺德最近几年对往事逐渐释怀,经得起这样的玩笑,笑道,我当年可没说要报答你。
K无奈道,所以啊,你最没良心。
三个月后,阿芙拉当选一部大制作电影的女主角。男主角是亚德里恩。小报疯传男女主角感情不浅。
诺德恍然大悟。(本书下载于耽美部落,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最后,诺德没成为桑蒂的丈夫,亚德里恩与赫莉的感情也只维持了不到一年,婚姻关系却到今年初才解除。亚德里恩对前妻的高昂赡养费要求没有接受,两人轰轰烈烈的打了一年多官司。期间小报记者赚疯了。
他与亚德里恩也没再有什么交流。他混迹在二三线艺人之间,游走在各种入流不入流的商演、酒吧。
亚德里恩完全进军好莱坞,一年中有大半年都在美国,同时有三个电影拍摄,十分努力。可似乎效果不显,他这两年出演的五六部电影票房成绩都不是很理想。
为什么那个骄傲的亚德不联系你了?K问过他。他其实对自己的乌鸦嘴深表歉意,但刀子嘴豆腐心,一时改不过来。
各有各的事忙。诺德的回答很简洁。
床头柜里放着他没送出去的戒指,简洁大方的款式,小小的红宝石。母亲最终还是把戒指寄给他。是父亲设计的,没有什么美感,却表达对儿子最深的祝福。
传说佩戴红宝石的人将会健康长寿、爱情美满、家庭和谐。再没有比这个更全面的祝福了。
他把戒指戴在小手指上,刚合适。
莫非这才是父亲的暗示?宁可独身,也不要屈就不合适的对象。
他没想到,阿芙拉的帮助来得那么快。手下一个艺人卷入大麻丑闻。公司快刀斩乱麻,把他一并冷藏。他的所有case也转到其他经济人手里。
事态发展迅速,超乎想象,诺德被打得措手不及。也试图寻找一些以往的人脉,但都得到统一口径的答复:对不起,没办法,不知道。
去公司找Boss,亦被前台小姐要求预约。
怎么了?诺德第一反应是,当年的仇家来报复。问K,K嗤笑不已,“当年的仇家”估计连诺德的样貌都记不住了,怎么会再关心他这个nobody。
诺德多方打探才知道,真的是霉运。上帝都不知道哪块云彩会下雨。那个小艺人,搭上一条大鱼,在某个聚会地,轮流吸食大麻。本来罪不至此,但大鱼把责任推给她,所有在场人士或是沉默或是随波逐流。上层出面,办事效率光速提升。结案神速。
而为了抹去不必要的麻烦,诺德作为“关连人士”被一并打压。
欲哭无泪不足以表达诺德的心情。
他整理好心情,心里犹豫是否要换个圈子。
打包行李,诺德甚至做好回巴黎的打算。他对巴黎一直感情复杂。一度想逃开,现在又想回去。
7、8月份是伦敦天气最好的时候,白天比较长,温度适宜。
虽然知道这是正常的天气变化,但诺德仍有些抑郁,莫非伦敦也讨厌我,一听说我要走就这么高兴?
不久接到阿芙拉的电话,约好第二天晚上在某间酒吧见面。
诺德翻出K送的休闲装,咖啡色夹克,V领针织衫,牛仔裤,白球鞋。像个大学生。
在巴黎的时候,总听英国来的模特骄傲的说起他们的“英伦风”。不同于某些法国牌子的张扬,在伦敦,人们推崇的是高贵内敛。诺德有一件漆皮外套,亮黑色,在巴黎是百搭,在伦敦则束之高阁,几乎不穿。
K对他如此“草率”的着装懊恼不已。他发许多旧照片给他,试图唤回这个“失潮青年”。
各种大牌男装的海报。当年青涩的诺德或半裸或着紧身服装,表情很迷茫。
诺德想起自己第一次进棚,紧张的手抖。K带了镇静剂,准备随时给他来一针。
最后怎么完成拍摄,诺德已经忘记。
他看完照片,凌晨3点。上床睡觉。
阿芙拉正春风得意。她与亚德里恩热恋。电影的小型试映会也获得业内好评。
迟到近半个小时,她解释道,是因为小报记者的围追堵截。诺德表示理解。
他们聊起过去一起跑通告时候的糗事趣事。
刚开始还在摸索阶段,为了出新闻上节目,打造自己的特色,阿芙拉每次出现穿的衣服都要有所不同。
没有钱雇用专业的服装团队,诺德拿出当年的缝纫课本,两人认真揣摩。一起到跳蚤市场淘衣服、配饰。
有一次,两人淘到一件二手T恤,上面的图案很有不规则的美感。阿芙拉缝一个蕾丝领子上去。或许是太累,眼花,竟然缝反了,前面缝到了后面。
等出席活动那一天,时间紧急,还要赶下一个活动,没有可以替换的衣服。阿芙拉吓得不行,诺德看了看那件衣服,鼓励她做得很好,可以穿出去。
阿芙拉心中忐忑,面上不显,穿着那件衣服在现场逛足一圈,摆足架势。
第二天看报纸,被夸审美独到。两人大笑。
诺德觉得阿芙拉欲言又止,索性问道,有什么事吗?
阿芙拉试探着开口,我有一份工作,可以介绍给你。
诺德见她紧张,知道她怕伤及自己的自尊心,心中有些感动,安慰道,多谢你,有事做的时候还好,现在没事做我都胖了!
阿芙拉知道他嗜甜如命,笑骂,让你不忌口!
随后,她说出工作内容。
亚德里恩需要一位助理,特别助理。
阿芙拉见诺德表情肃然,连忙解释道,不是那种全职佣人似的助理。他说要找一个帅帅的助理,这样出街被拍的时候比较有面子。
诺德一时有点怔住,听到阿芙拉解释才晃过神来道,让我考虑考虑,还等得及吗?
阿芙拉一口气松下,拍板道,我有决定权,只要你来。不过,还要走一个程序,只是障眼法了,不用担心。
与阿芙拉道别后,诺德沿着泰晤士河河边散步。河两岸的灯光映在水里,河上的船也是灯火辉煌。街边的小饭店、小酒馆里情侣密集。没走几步就能见到耳鬓厮磨的男女。总有人说法国人热情,当街亲吻的情侣数量是全世界之最。但,在夜色的掩映下,伦敦人也会勇敢地表露热情。
对亚德里恩,到底是什么感情?诺德想到在草原上露营时,微暗的马灯下,亚德里恩愈发深邃的轮廓和微微扬起的唇角。
诺德狼狈地遏制住自己的思绪,他似乎不小心窥探到自己内心的深水区。鞋袜已经湿了,他要趁着还没彻底沦陷之前,抽身离开。
其实想想,他与亚德里恩就像是平行线,单凭他们两个,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认识。毕竟,他们的性格大有不同。
可命运偏偏安排了很多巧合。
而他们每次交会都离不开女性朋友的介绍。上一次,经由桑蒂和赫莉,这一次又是阿芙拉。赫莉是亚德里恩的未婚妻,阿芙拉是他的新女友。
诺德无声的叹了口气。他把自己一时的心动打上“痴心妄想”的标签,放到最深的地方。
不要再开启。这是秘密。他告诫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
都不知道写的怎么样。。。心里很没底
谢谢那位给我评论的同学,谢谢你的夸奖。
5
5、第五章 。。。
犹豫了几天,阿芙拉没有催他。他试图把行李有选择的打包。结果整理出一堆有亚德里恩消息的报刊。在那部让亚德里恩大放光彩的同性电影风行时,他接受数家媒体的采访。有的着装时尚,有的穿着古典。其中有一组照片,亚德里恩站在浓雾弥漫的丛林里,高硬领衬衣,丝质领巾,宽翻驳领紧身高纽及膝大衣,长裤皮靴。他好像迷了路,又带了点酒意,脚步踉跄,郁郁独行。随着照片故事设定的展开,最后一幅,大衣已经不见了,只穿着衬衣,丝巾拿在手里擦汗,长裤皮靴上都是泥斑点点。但他的表情,眼睛发亮,嘴巴微张,似乎下一秒就会笑出来,叫出某个熟悉的暧昧的名字。这幅照片的注释是,终于找到···
到底找到谁了呢?诺德知道那个答案。有一首老歌,其中两句歌词诺德记得母亲唱过,“在他的肩头···我看到粉色的人生···”
来英国的时候,他认为桑蒂是下半生的伴侣。就像所有的夫妇一样,拥抱缠绵,在产房外等候小生命的到来,养育孩子,教他走路奔跑,说晚安后亲吻他的额头。如今,生活向他展示了另一种可能性。那是一条曲折艰难,很可能没有回报的路。而他之前所幻想的所有生活中可能发生的琐碎小事,也许都要放弃。
天平的两端,一端是一个模糊的抓不到的身影,一端是他从少年时就抱有的对家庭的憧憬。
他已经不年轻了,也许在对虚影的追求之后,没有时间去完成自己的童年梦想。道路之后仍是道路,他选择了就不能回头,也不能两全。
最终的决定权,已经不由理性控制。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他向K诉说时被鄙视了好久。他只说了阿芙拉的邀请。
K坚决不同意诺德去当亚德里恩的助理。
为什么?诺德问道。
因为,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