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
拎着一大袋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冷朝着目前的居住地走去。他现在住的是位于贫困地段的即将拆迁的房子,在三层,不高也不低。
如同往常一般的开了门,顺手准备打开玄关的灯按钮时,眉心一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按下按钮,有些昏暗的灯光照亮了这篇小小的区域,低头一看,一道鲜红的血迹从门口玄关处一直蔓延到了他的卧室。
把手里的袋子顺手放在桌子上,冷慢慢的朝着卧室逼近。
卧室的门半掩着,还没进去,冷就闻到了一股比外面更加浓厚的血腥味。鼻翼动了动,眉头纠成了一个川字。
基本上,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都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有洁癖,很严重的洁癖。
听着卧室中压到极低,几乎轻不可闻的呼吸声,冷扯起嘴角淡淡的笑了笑,如果有人看见,就会知道每当冷这么笑的时候,肯定就有人要倒霉了。
不再迈步,冷转身走到了厨房,从冰箱里掏出了一个催泪瓦斯,又返回了卧室门前。在门口站定,拉开上面的保险,直接朝着门缝里丢了进去,然后手快的拉住了门锁。
三秒钟后,房间里传出了剧烈的咳嗽声,随即便是门把从里面被拉动的声音,冷单手用力,不让里面的人把门拉开。
两个人,一里一外,就这么僵持着。
十分钟后,里面充满了震天的咳嗽声,但是门把上的拉力变小了许多,十五分钟后,门把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拉力,二十分钟后,冷才放开了手。
而此时,房内除了咳嗽声还是咳嗽声,只不过就连咳嗽声都变的弱了很多。
后退了几步,冷一脚踹开了门,二十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催泪瓦斯的效果消失。冷冷的目光一扫,瞬间凝固在那个跌坐在破门板旁边的狼狈身影上。他垂落的右手上还紧紧地握着一把匕首。
用脚趾想都知道,如果他刚才直接进来的话,恐怕就只有被人架着刀开始被威胁了。
“你很脏”
一出口,就是毫不留情的话。确实,眼前的男子,不但满身的血迹,还有那一身不知躲在哪里蹭来的灰尘,因为低着头没看到脸,但是光是身体就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
话音刚落,那一直坐在地上咳嗽的男子,瞬间抬起头,一双被催泪瓦斯熏得通红的鹰眸,狠戾的瞪了过来,然后整个人像一只迅捷的猎豹,向冷扑了过来。
闻着那因为男子动作而更加猛烈的血腥味,冷的心情更加的不好了,微微侧身,闪过那凶猛的一扑,然后长腿一扫,某人直接飞了出去,撞到了一边的桌角。然后跌落在地。
跌倒在地的男子,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内脏,嘴角开始流血。整个人也不再动弹,像一直将死的老鹰,虽然知道命不久矣,但是那双鹰眸中仍然充满了刚硬和冷厉。
冷也明白,刚才那一击恐怕是这个人最后的力量和信念了,现在的他已经接近油尽灯枯,如果再不治疗,拖个十几分钟,他家就会多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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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
本想把人丢出去,但是一想到丢人要碰到对方,冷迅速的放弃了。可是如果让他自己走出去,这明显不可能了,现在地上的那人,恐怕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不但脏,还很麻烦”
就在冷思考着到底该如何处理地上的人时,对方开口了。
“救我,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声音很微弱,但是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却也足够冷听清了。
“任何条件?”
“是”
听到男子的回答,冷原本冰冷的眸子瞬间一亮。
“我少一个奴隶,你如果答应做我的奴隶,我就救你”冷原本淡漠的语调此时微微有些上扬。
躺在地上的男子听到奴隶二字后,本就重伤的身体竟然再次猛烈的一震,随后,他闭上了眼,似在沉思。
冷也不打扰他,任由对方做决定。
“好,我答应你”
男子是闭着眼回答的,所以没有人看到他眼底闪过的杀意。
“很好,那我们先来定下契约,你叫什么”
“御苍琅”
“以吾冷之名,令,人类御苍琅成为吾之奴隶,赐永生到吾弃之”这些话,冷默默的在心底念了一遍,然后用大拇指的指甲划破了食指,将血滴在了御苍琅的眉心处。
一道肉眼难辨的光芒一闪而过,躺着的御苍琅只觉得脑中一阵白光闪过,刹那即逝。
契约成立的刹那,御苍琅在冷的眼中瞬间就不一样了,方才还觉得他肮脏不堪,现在虽然依旧这么觉得,但至少在可忍受范围之内。这就是冷对待陌生人和自己人的区别。
在卧室的柜子底部,冷找出了一叠一次性手套,不同的是,他的一次性手套比一般的手套要长上许多,是到达臂弯的位置。拆出一对套在手上,冷开始救治地上的伤患。
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自己干净整洁的床,冷一眯眼,一狠心,想把对方拖上去。但是——
还是干不过自己的洁癖啊,无奈,只好在箱底找到了一条用来垫底部的旧毯子,铺在了地上,然后把人拖上去。
在床底拖出一个纤尘不染的医药箱,冷蹲坐在御苍琅的身边,开始脱他的衣裤。
先是外套,然后再是一件黑色的防弹背心,露出了一大块蜜色的健硕皮肤。提起防弹背心看了看,离心脏处一公分左右的地方已被深深的洞穿,透过这个孔可以清晰的看到地上人胸口处的伤势。
将衣裤丢在一边,冷才开始好好的观察期御苍琅的伤势。胸口枪伤,离心脏很近,表面看不到子弹痕迹,不知道是被拿了,还是深入皮肤。因为没有开刀不能确认子弹具体的位置。
除了这一处几乎致命的伤势之外,全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很难找到一块正常的皮肤。而且,想到刚才男人想自己扑过来的动作,他的腿应该也出了点问题。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现在的最大的问题就是解决胸口的问题。
“醒醒,你身体里有没有子弹?”
伸手大力的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其力度大到硬生生把人从昏迷中唤醒。
☆、治疗
“有”
御苍琅本来就晕,被冷这么大力的拍打,醒是醒了,可是脑袋更晕了,对于冷的话也只是听了个大概,不过还是清楚的回答了。
“你不错啊,失血过多,伤势之重,脑子竟然还能用”
冷似赞似讽,这人失血过多,伤势严重,竟然还能运转脑子,看来不是什么善类。也是,哪有善类会受枪伤,还不敢去医院的。
不过也好,让自己捡了个便宜,身体,素质,脑力,坚韧,这个奴隶哪一样都不缺。自己还真是运气不错。
“我没有麻药,你只能硬抗过去,要是死了,我也没办法”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再好心的拿了一块毛巾塞到对方的嘴巴里。
“唔”
被毛巾堵住嘴巴的某人说不了话,只能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冷也不在意,那一另外一块毛巾大概的擦了擦伤口周围的血迹,就开始对着伤处下刀。
当刀子割开皮肤的刹那,冷可以感觉到手底下的身躯狠狠的震颤了一下,随即紧绷起来。全身肌肉一下子绞紧,冷的刀子再难移动半分。
此时的冷也不知是笑是骂,这么好的身体控制能力可是极少见的,可明显不适合放在这里,要是他继续这么下去,只怕他一放松,人也就跟着走了。
“该死,放松,还要不要命了”
伸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腹部,想让对方放松躯体,未曾想,那货竟然绷得更紧了。
“还怕痒?”
冷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太走运了,这辈子想遇到的不想遇到的都遇到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五秒钟之后,还是冷被打败了,他可不想这么一个好不容易合心意的奴隶就这么春水东流了。
在对方有些惊愕的视线中,冷用牙齿咬开了对方嘴里的毛巾,然后吻上了他的唇。因为吐血,御苍琅的嘴里满是血腥味,奇怪的是冷竟然没觉得脏,用舌头撬开对方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嘴,用灵活的舌头一圈圈的扫着对方的唇腔,血腥味在两人的口中蔓延,却奇异的生出了些许甜味,让人有些欲罢不能。
吻归吻,冷的手却是一刻不停,方察觉到对方放松的时刻,他就开始继续动作了。刀子四探,在锋刃接触到硬物时,冷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嘴上的动作。
于是乎,在某人因为接吻缺氧昏迷的时候,他胸口处的子弹也被冷取了出来。
看了一眼被自己吻昏过去的人,冷笑了笑,然后开始麻利的收拾起他的伤口。半小时后,终于折腾完胸口伤势的冷,换了个位置,开始检查他的腿。
大腿处也有一处枪伤,不过应该只是擦伤,子弹嵌入的并不多,简单的折腾了一下,就处理完毕。
☆、契约之罚
用手在御苍琅的全身上下摸了个遍,确定除了几处骨折和瘀伤外,没有严重的伤势,冷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刚放松下来,冷浑身一僵,满嘴的血腥味袭来,几乎弄的他想吐。于是想什么做什么,冷直接冲到了厕所,干呕了半天,那清水漱了十几遍的口,有冲到厨房切了一片柠檬放到嘴巴里,柠檬的酸气直刺味蕾和鼻腔,虽然被酸出了眼泪,但也好过刚才了。
在客厅的沙发上窝了一会儿,冷才站起身,开始打扫卫生。折腾完所有的血迹之后,冷在房间里整整喷了两瓶的空气清醒剂,直到闻不到半点血腥味,这才罢休。
做完这一切的冷看到躺在卧室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还有他身上依旧存在的血腥味,再次沉下了脸。
将人裹着毛毯拖到厕所,将其靠在墙上,然后把他的四肢固定在墙上的手铐上,在毛毯的两边见了小孔,穿在了某人的手腕处。
开了厕所的小空调,确保温度。冷关了灯,退了出来。在卧室里又喷了一边清新剂,这才躺在自己的床上,沉沉睡去。
五点半,身体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御苍琅,即使是重伤昏迷,这种已然成为了本能的习惯是改不掉了的。
几乎是在睁开眼的同一个瞬间,御苍琅就知道了自己目前的处境,犹如精密仪器一般的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起来。
然后——
“shit”
此时的大脑已然清醒,昨日的一切如潮水般涌来。想到自己昨日权宜答应的做对方的奴隶,本来是准备伤好后就杀了他的,可没想到对方竟然现在就开始把他当奴隶了。
难道没看见他受伤吗?就算没有床,地也可以啊,可竟然就这么把他赤身裸体的吊在厕所!
“我一定要杀了他——唔”
脑中杀意刚刚闪过,他就感觉全身上下像是被雷电击穿了一般,瞬间盖过了身上所有的疼痛,不由牙关紧咬,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瞬间透明如纸,额头细汗瞬间涌出。
“怎么,想杀我?”
就在御苍琅正小心调整着因为疼痛而凌乱掉的呼吸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这小小的厕所响起。
狼一般的凶狠眼神瞬间传递了过来,御苍琅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早已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冷没有生气,就连表情都没有一丝的变化,因为他看到,对方递出那凶狠眼神的刹那,他的躯体再次狠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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