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英豪终极篇作者:醉雨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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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英豪终极篇作者:醉雨倾城- 第1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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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砚臣从一个灰蓝色的文件盒子里拿出批条和相关的准假文书唰唰地边批边问:“你和程亦涵就不说了,我们该送万恶的指挥官阁下什麽礼物?”
  “你这狗挺好。”
  林砚臣出其不意地把右拳敲在凌寒小腹,前国安部优秀特工哀嚎一声,整个人都倒进林砚臣怀里,也不肯再动,探著手臂握住鼠标,操纵那小狗追飞盘,叼骨头。游戏做得很拟真,手绘风格,不知道让林砚臣画了多少设定,也难为那公司还挺有信用,时隔多年居然还知道给作者发个试玩。小狗跑得喘粗气,林砚臣被压得声音都变了调:“我可买不起贵重的,你的钻戒钱还没攒出来呢。”
  凌寒用他的黑皮鞋狠狠跺了林砚臣一脚,後者却反应极快,一缩躲过,凌寒恶狠狠地说:“你以为我是亦涵小朋友,一个戒指就骗过去了?”综合情报处老大向基地指挥官第一副官求婚成功的事情,只有少数好朋友知道,在凌寒这个金牌特工的逼问下,慕昭白早就忍不住说出了戒指的糗事,并以生命要挟凌寒。程亦涵嘴巴严得很,但仍旧假装不关心地问:“哦?他还学会要挟了?”此时,手指上的戒指闪闪发亮,凌寒看著那光亮说:“慕昭白说,如果我敢传出去,他就杀了你。”程亦涵齿间磨响,哼了一声就算完,但至於回家以後有没有殴打慕昭白,不得而知。林砚臣却第一时间知道了整个经过,捶胸顿足,後悔自己没有先行一步。其实他已经在自己爸妈面前过了明路,也算是和凌寒口头订婚,但始终缺个蜜月,也不曾有什麽仪式。向来浪漫的林砚臣现在十分头疼的两件事都摆在面前:要送江扬什麽礼物,要给凌寒一个什麽样的惊喜。
  而凌寒此次出去公干正是最好的机会,林砚臣一面敷衍著说“你当然不是小朋友,你都老了”一面不露声色地把凌寒的日程表载入自己的手机。黑色眼睛的飞豹师副师长正试图不让小狗撒尿,把它急得乱转圈,最终忍无可忍地在林砚臣的文档上留下了一团黑色的粪便,还招来了几只苍蝇──不用说,那苍蝇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极了当年林砚臣画画的风格。
  
  远在几公里外的基地指挥中心大楼的程亦涵正接到江扬的电话。最近几天几乎是一天三五通,商量婚礼事项、关心基地的公事、口头批文、电话会议,弄得程亦涵十分郁闷地跟他索取医疗补助金,扬言自己的耳朵已经要在电波中听废了。
  “说到耳朵,”江扬正在花园里喝茶,苏朝宇和苏暮宇、江立坐在藤萝架子下面吃瓜果。“孟帆怎麽样了?”
  程亦涵假装愤怒:“长官您是故意的!”
  “身为指挥官,我从来不伪装自己对部下的欺凌,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程亦涵中校。”
  “是,长官。”程亦涵笑答,“下官很习惯,孟帆很不习惯,他说合同里写的不是让他顶梁丽征的缺,他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当著你的面说?”
  程亦涵几乎可以看见江扬挑眉冷眼的样子:“他害怕您,长官,比怕我更甚。在食堂遇见,他几乎要贴边溜走,难为慕昭白还抓著他听介绍,‘这就是亦涵’。”
  江扬叹笑:“希望我这个自私的决定,没有给你带来困扰,亦涵。”
  程亦涵说:“要论困扰,有。但我说过,如果你需要修理小船的工具,伸手来索取就可以,江扬,这不是我的妥协和强装好人的宽容,我只是很确定,你需要它。”
  江扬无法说得更好。程亦涵一如既往地,像一柄沈默的刀,静静守在江扬身後的墙壁上,冷静地注视面前的战局,精蓄能量。即使冷它十年百年,该出鞘时,仍是惊绝。正因为如此,江扬的伴郎从来没有候选名单,一定是程亦涵,绝不可能是任何其他人。程亦涵明确表示,这就是指挥官欺凌下属的一种新方式,江扬反驳说,一辈子一次而已,不许抱怨。程亦涵长吁短叹:“就因为只有一次,才会逼到极致。”
  事实比想象得更残酷。因为这场婚礼上没有伴娘,因此伴郎需要承担更多细心的责任,要一次次和新郎演练走红毯的仪式,从婚礼正式进入彩排那天开始,就要陪在新郎身边,替他操心所有他看不见、管不到的事,还要参加至少两次关於流程的通知会。程亦涵不得不提前一周回首都试礼服,在这之前,他必须安顿好基地那边的所有事情,并且带回若干需要随时处理的文件,边当伴郎,边做副官。
  却因为慕昭白求婚在先,程亦涵手指上多了一枚戒指,於是他这段时间心情十分好,惯常的扑克脸上居然还能有几个淡淡的笑容,话语里也多了幽默。江扬和他一起长大,几乎形影不离,此时自然能听出变化来,又隐约听说了慕昭白求婚的事,因此警告道:“我听元帅说,程叔叔已经知道了你们的事。”
  程亦涵没反应过来:“什麽事?”
  “还能有什麽事?”江扬叹气,“你瞒不过的。”
  程亦涵一激灵:“怎麽知道的?”
  “凌寒向凌叔叔坦白以後,元帅曾经提醒程叔叔注意你的动向,甚至还旁敲侧击地给我打了个电话……”
  “给你?”
  “但是我可始终为亦涵弟弟保密的。”江扬赶紧把程亦涵没出口的下半句堵了回去,“不过,这种事情,你能躲到哪里去?”
  传真机响了起来,程亦涵心烦意乱地看了一眼,是江家为他定好了下周的机票,发来了订座信息和相关注意事项。他右手攥拳抵在胸口,那枚昂贵的、大概花掉了慕昭白大半年薪水的戒指硬硬地隔著衣服摩擦他的皮肤,程亦涵忽然很难过。
  
  
  国安部的大门里面并非直通办公室。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厅,360度环绕著高精度摄像头,一排十八个安检门可以让数百人短时间内通过。更多的合金椅子像课堂一般排开,供人办事等待的时候休息用。这个大厅里每天都有几千人来来去去,只有其中的一小部分可以通过安检後面的身份识别系统,进入大楼内部真正的办公区域,凌寒曾经是他们当中的一员。而现在,身为边境基地飞豹师副师长的他,穿著陆军军服,也要坐在等待区,耐心等著别人把办好的文件通过安全出口送到自己面前。结果,出来送文件的不是他熟络的教官,而是国安部部长凌易的秘书,那人笑笑,隔著门递给他一张身份卡,又把办好的文件装在袋子里一摇:“凌部长说了,让你滚上去。”说完,他高举双手无奈地补充:“这是原话传递。”
  凌寒假装没在意那个动词,轻车熟路地溜进父亲办公室,凌易正好空闲,看见儿子就说:“你是在测试新装的面部识别系统是不是好用吗?”
  “库里又没我的资料了!”凌寒依然毫不客气地坐爸爸的办公桌,“有事?”
  凌易气得笑起来:“没事就不能见我儿子?”
  “预约了吗?”凌寒随手撕了一张桌上又厚又白的便笺折飞机,凌易抢过来,把一叠文件塞进凌寒怀里,一指沙发:“坐那儿看去,看完了去做这个任务。”
  凌寒立刻警觉地退了三步:“再说一次?”
  “别装傻。立刻,看!”
  凌寒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无论资料里写著什麽,能做一件陆军以外的任务,对他来说都是十分有成就感的事情。他知道骨子里有特工的因子,这辈子没法更替。可是,看完材料的凌寒怒气冲冲地跳起来:“不干!损面子!”
  凌易瞪他:“再说一次?”
  “跟踪侦查这种活儿谁不能干啊?”凌寒生气地挥手,“我走了,再见,凌部长!”
  “滚回来!”凌易拍桌子,“总归,你是要去一趟元帅府的。”
  凌寒狐疑地看著他,没几秒锺,手机就响了,里面传出江扬十分欢乐的声音:“凌寒?你在首都吧!”
  “你们合计好了让我打杂的!”凌寒抓起资料,气冲冲地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从国安部部长办公室茶水台上抄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个大苹果。
  
  苏暮宇的身体依旧很虚弱,每天要在房间里挂四个小时吊瓶。有专门的医生照顾他,两班人轮换,他们对苏朝宇说,你弟弟情绪不好,加上身体底子虚,所以才好得慢,反正没事儿,静静养著吧,还年轻,不要落病根。苏朝宇几次三番地跟苏暮宇谈心,那个有一头漂亮的海蓝色长发的年轻人却总是笑眯眯的,偶尔装一装深沈,脸上顷刻又换回阳光灿烂的样子。苏朝宇拿他没辙,只能每天去厨房点菜,给他吃各种大补的东西,吃得苏暮宇恨不得要摇著轮椅逃掉。
  江立第一天回家的时候,苏暮宇因为吃了镇静剂,已经睡著了,第二天,等他醒来的时候几乎要开午饭,江立早就上班去了。两人错过了三五天後,终於有一天,江立回家以後忽然想看个能让人放声大哭的悲剧,於是想都没想就闯进江扬房间──有个专门放碟片的柜子,简直是百宝箱──结果他看见苏暮宇坐在地毯上,靠著一个大枕头,正对著江扬那全套高档的影院系统啜泣,但是,屏幕根本没亮。
  江立心如靶盘,瞬间被攻击得千疮百孔。他把所有的过节都抛在脑後,跪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一把搂住苏暮宇:“哥,对不起。”
  苏暮宇吓得快要窒息了,发现是江立才慌忙把耳机扯下来:“江立?你要干什麽?”
  江立低头说:“对不起……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哭……这才明白有些事情的伤害是不可以弥补的。”
  苏暮宇简直要笑死了:“这种情窦初开的少女心语,你怎麽说出来的?”
  江立目瞪口呆。
  苏暮宇擦擦眼泪:“你哥哥这里真的有不少好片子,只是这个太悲情了,我这种一向不喜欢看猫猫狗狗电影的,都哭出声音来。”
  江立看那个黑著的屏幕。如果一个人产生了这麽严重的幻觉,江立觉得,苏暮宇有必要去疗养院。苏暮宇当然看出了他的疑惑,於是伸手把耳机塞进对方耳朵里,略凉的指尖滑过耳廓,江立的脸立刻就红了,乖乖低头让他佩戴。耳机里传来低沈的音乐,苏暮宇沈浸在那悲伤的氛围里:“还有配套的原声带,真是……唉!”
  江立跪累了,身子一歪就占据那个大枕头的空余部分,抓过手册看介绍。苏暮宇身上有伤,不能侧身,便身体一滑,半躺著给他讲整个故事。恍惚间,江立觉得南原的血雨腥风都是一个噩梦,然而苏暮宇身上确确实实有敷料的味道,手背上还有几个青色的针孔。他的性格一向是忍不住的,却因为欠了苏暮宇许多情,才能耐心听这个故事。谁知苏暮宇说到关键时刻,突然话锋一转:“我等了这麽久,你怎麽不问?”他一低头,正是最温柔的目光落在江立身上,他看著他,年龄小的那个正漫不经心地靠在一边把碟片盒子开开关关,被忽然问到,竟有些紧张。
  “我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但找不到依据。”
  苏暮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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