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诓⒚挥泻退谝黄稹�
混蛋!他愤怒的头脑失去了以往的镇定。是谁?要干什麽?
江扬开始回忆他有限的清醒的时间里的一切细节:在目力所及范围里,他看见了三个从头到脚都是黑色的男人,目测身高均超过175cm;由於他背後有枪口,因此,几乎可以判定,来绑架他们的人至少有五个──如果背後只有一个持枪人员,苏朝宇绝对不会那麽识时务地束手就擒;来人清一色黑衣,都有黑色头罩,只露出眼睛,而且整个过程里一声没出;他们十分清楚那片空地是江扬和苏朝宇室外做爱的最爱场所,肯定提前打好了埋伏;最恐怖的是,他们的技术实在过硬,至少五人持枪的埋伏,居然连先一步跑进去的苏朝宇也没有察觉。江扬还记得他们能使用专业的手语,有超乎常人的默契和果断,明知道面前人是帝国中将、搏击高手,还是毫无怜惜地打晕了他。
那麽,苏朝宇呢?
想到这里,江扬焦躁万分。如果这是一个冲著他来的阴谋,那麽苏朝宇可能早就被列入可以放弃的名单里,已经被抛尸忘我岛了──难道他们不知道苏朝宇已经结婚了吗?江扬奋力挣扎,试图至少解放出一只脚或者一只手来,无奈那软性钢索质量实在太好,他每动一下就感觉勒紧一分,很快,脚腕就磨破了皮。
车似乎在拐弯,似乎在一个检查站或者收费处停了一下,然後继续开。江扬的感官十分敏锐,却因为各种障碍的缘故只能捕捉到一些没用的信息。他在找到了一个支点之後跪坐起来,玩命用後背撞击车厢壁板,试图引起对面车的注意。
他第一次了解了什麽叫度日如年。他的眼前全是苏朝宇笑得弯弯的眼睛:“最後一次,来吧。”他知道苏朝宇这话的意思是说,这是在忘我岛蜜月的最後一次缠绵,然後,他们又要回到繁忙复杂的小世界里,变成两个职业军人。但是,此时此刻的处境让江扬恨死了苏朝宇的乌鸦嘴,却又忍不住担心他的安危。那海蓝色的头发,那矫健的身体,那一块一块戳起来十分有弹性的肌肉,苏朝宇的笑苏朝宇的手,苏朝宇吃鱼的样子苏朝宇睡觉的梦呓──天哪,这帮混蛋把苏朝宇弄到哪里去了!
这是蜜月……江扬撞累了,後背肯定也撞出了血。他靠在壁板上大喘气,忽然明白过来:不!这是一个挑衅,他们就是专挑蜜月制造这样的事情!江扬怒火中烧,开始用牙齿撕咬嘴里的勒口。
江扬向来是不信鬼神不信邪的人,但是现在,如果可以交换任何苏朝宇活著甚至存在的消息,他宁愿立刻给予他全部的信仰。
十分锺後,江扬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他的瑜伽老师曾经告诉他,一些瑜伽修行者或者杂技表演者可以通过肌肉的活动而卸下肩膀的关节,这样,只要头能通过的地方,整个人就可以通过,这种残酷却不可思议的方法造就了许多令人叹为观止的节目。江扬并没有尝试练过类似的项目,但是他相信自己只要能克服痛苦,就一定能够脱困。
於是,他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支点,把左肩压在壁板上,先轻轻撞击了几次试验了一下。左肩有两次旧伤,因此更容易成功,至於要背负的後果,江扬完全不去想。然而在他真的开始撞的时候,剧烈的疼痛让眼泪立刻涌上来,他不知道触发旧伤居然可以让一向对自己格外绝情的人如此惧怕疼痛。缓了一分锺,江扬咬住勒口,第二次撞向壁板。依旧是失败,他满身冷汗地爬起来,忽然感到车开始减速。
根据江扬的脉搏计时,最後车停下的时候,距离他们遭遇绑架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江扬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感觉到了光线,闻到了树木的味道。有人把装著他的袋子拖了出来,动作十分小心,江扬观察自己的身体受力,基本可以断定是四人抬动的。很快,他落在一堆坚硬的石块中间,有三人的脚步远去,他听见了摆弄刀具的声音。
就在江扬都算计好了如何反抗的时候,那人划破了口袋,并且把一柄凉凉的军刀放在了江扬手里──这帮混蛋居然带著一次性手套──江扬在握紧了刀柄之後不假思索地开始切割那条软性钢索,尽管他的手脚被捆得没什麽距离又很紧,而且整个身体都处在十分别扭的角度。
那个人淡定地走远了,离开前还用一件散发著清新气味的衣服盖住了江扬的身体。混蛋!琥珀色头发的中将不顾一切地设法脱身。他知道来接他和苏朝宇的亲卫队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就会到达忘我岛,他们会第一时间发现江家新人失踪了,但是……江扬一心慌,割破了手腕。他们也会发现苏朝宇的尸体对吗?但是,苏朝宇……会活下去的,苏朝宇你会活著,甚至,你会来救我,是这样的,没错。
没错吧?
真的……会这样吗?
江扬的脑中一片空白。他机械地摸索那把万能军刀的所有功能,掰弯了一只小钳子,三次失手让军刀脱落,最後一次,他花了大概有四十分锺、摸遍了身边所有区域,才从附近的水沟里摸回它来。此时,愤怒加上羞辱,江扬在割的时候用力一挣,终於自由。又过了十五分锺,布津帝国的陆军中将江扬从一片石沙砾中爬起来,双手鲜血淋漓,後背的血痂和衣服黏在了一起。他哆嗦著摘下自己的眼罩耳罩和勒口──下午的光线从山背面照射过来,几乎耀花他的眼睛,他浪费了几十秒锺去适应,然後踉踉跄跄地爬上一个可供休息的土坡。
江扬低头看,庆幸鞋子还在,而那人留下的衣服,是一件十分新十分保暖的帽衫,还带著品牌吊牌和水洗标。完全不认识这个地方。他眺望了一下,背後是山,是盘山公路,面前是石滩是树林,是更多的山,唯一可以抚慰他的,是面前的这条水沟,里面流过一些混著泥沙的水,还有可疑的植物。江扬不得不许多──苏朝宇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个事实令他又惊又怕,他必须抓紧所有时间来解决这个问题。
长时间的自救和刚才太阳的暴晒令他极度缺水,於是他找了相对干净的一块石滩,挖了一个小小的蓄水坑,然後在下游洗了洗脸,又把对方留下能用的东西检视了一遍。很可恶,除了军刀,连一个塑料瓶子都没有。为了使後背的伤口不至於被衣服黏住感染,他忍痛脱下了那件被折磨得又脏又变型的T恤,却舍不得扔。
这不是什麽值钱的衣服,是苏朝宇在购物网站秒杀来的情侣衫。那时候海蓝色头发的小兵的神情那麽可爱那麽专注,他猫在江扬办公室的电脑後面专心致志等待秒杀时间到来,扬言那里的网速是最快的,最容易抢到。而真的抢到了以後,他先用义正词严地语气谴责排在他前面的四个人,对自己第五个秒到商品十分不满意的样子,而後,又兴致勃勃地登录网上银行付钱。等他都弄好了,江扬永远记得他笑著站起来摆了个Pose说:“Yeah!”那种表情,就好像世界上一切悲哀痛苦都不存在,两件价值四十块钱的衣服就是快乐的全部。
江扬把这件胸口有“King of the World”字样的T恤挂在皮带上,十分嫌弃地穿上了那件新帽衫──混蛋!大小居然十分合适!他愤怒地把手伸进口袋里,拽掉那花花绿绿的吊牌的时候,里面居然掉出了十个创可贴!江扬彻底失控了,在荒郊野外用一块石头撞击另外的,发泄愤懑。等到冷静下来,他花了五分锺时间确认身上的伤口不会进一步恶化,给手指上的各种割伤包扎,又定位了东西南北,然後趴在那蓄水坑里喝了两口还算干净的水。
基本上,江扬可以断定他还没有离开雁京地界,虽然如果再多走几十公里就可以到达邻省那个同样很美的风景区。於是,他决定向回走,至少,他要走到一个有人烟的地方,找一个电话。
绚烂英豪8旌旗盛宴(最终篇)33
当天下午,元帅府一片躁乱。周星带了两个人去接江扬和苏朝宇,没想到却要打电话向元帅报告两人失踪。房间里整齐打包好的行李、一盘没吃完的水果和若干餐具证明他们至少在享受完有大虾和香辣培根的午饭之前,还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失踪,并且已经积极做好了回家的准备。苏朝宇的数码相机随意地放在桌面上,里面最近的一张照片是日出。房间里提供的笔记本电脑没关,打开著布津之窗的新闻首页,鼠标上沾满了江扬和苏朝宇的指纹。他们居住的别墅周围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或者是两人刻意留下的线索,加上他们都已经成年并且没有和家里产生任何不愉快的争执不会离家出走,那麽,江扬和苏朝宇在蜜月的最後一天失踪的唯一可能就是人为。
“谁能绑架江扬?”江元帅呵斥,“和苏朝宇一起?一定是疯了!”
闻讯而来的秦月朗也只能得出这麽一个结论来。为了不让更多的人知道,他让亲卫队严格控制进出忘我岛的人员,自己和卢立本一起来到了忘我岛上的青年旅舍。这里是除了江扬他们住的别墅以外、唯一可以居住的地方,前台小姑娘被秦月朗的官衔吓住,慌忙翻开客人信息记录说:“都是你们自己的人在住啊!”秦月朗是知道军官休假这件事的,草草一看名单,的确是当时报上来的那二十个人,便问小姑娘:“他们今天干什麽去了?”
小姑娘想了想:“昨天晚上在楼下唱歌到好晚才睡,我早晨起来,他们正要出去,说是去山上了,还没回来呢。”
周星刚好从别墅打来电话:“在一处树丛里发现了一张脱落的万能贴膜,是一只42码的橡胶鞋底的覆盖膜,果然,我们没有发现别的脚印。他们是专业的,长官。”
秦月朗立刻从车里搬出电脑。慕昭白他们参加完婚礼就回基地去了,此时肯定在上班,秦月朗把军官名单传给综合情报处:“我要知道里面有哪些人可以从事绑架及类似的活动。”
慕昭白笑嘻嘻地问:“是有人被绑架了还是准备绑架别人?”
秦月朗忧愁地说:“前者,是江扬。”
“哦,希望他们是有品味的,把老大的赎金要高一些。”慕昭白完全没把这话当真,忙著叫底下的文员把这份名单和陆军名单、特种兵名单、海外作战队员名单做交叉对比。秦月朗看了卢立本一眼,後者显然也十分没辙:一个陆军中将、实战指挥官、搏击高手和世界陆战精英赛冠军在一个晴朗的白天双双被人绑架──任何一个正常的头脑都是不会立刻接受这个事实的。
当晚八点,那些军官从山上回来,各个都脏乎乎的,带著许多野味。他们并没有留意到坐在大堂角落里的秦月朗和卢立本,而是决定在小院子里开个烧烤晚会。有人说要先洗个澡,有人说去搬套音响,秦月朗趁乱站起来,拉住了一个金发的、十分壮实的军官:“朱天华,请跟我来。”那军官吓了一跳,正要反问,卢立本已经在暗处用枪顶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拍他肩膀:“走吧。”
据慕昭白说,朱天华曾经在布津帝国外派迪卡斯的驻军里任团长,尽管那个团的建制十分残缺,人数远远不够,但由於它的实战性和专业性,朱天华也算是重要军官。此人出身海军陆战队,在陆军炮兵服役,然後选拔进入了海陆特种兵大队,绝对可以胜任绑架一个人的任务。然而秦月朗却不能直接问“你把江扬弄到哪儿去了”,他只能从时间地点上一点点套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