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些大老板又是怕晦气的。工地上啊,做道场跟唱流水戏似的。”说着他又从怀里摸出烟,打一根给我。我摆摆手说不抽。他含到自己嘴里,打火点上,呼出一口烟雾,说:“还是你们读书好,干干净净的。”
“那不一样,我们是花钱,你们是赚钱。”我笑“你现在这么想,后悔当初没好好听老师讲课吧。”
赵大野乐了:“后悔倒是不后悔,不说我不是读书那块料,也不是读书那个命。”
他一说我就明白了。如果没有郑家,我也不是读书那个命。
最现实不过生活。
赵大野又问:“你爷不是去了吗,你现在怎么过嘛。”
我说:“我现在住在郑家。”
赵大野啧啧两声:“郑乐对你是真好,跟养媳妇儿似的。”
我说:“管他养媳妇儿还是养什么,还不都一样,迟早也是要还的。”
“不管怎么样”大野说“一辈子有这么个兄弟,也是值了。”
“对啊,有这么个兄弟,也是值了。”我郑重的点头。
聊完天,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怕郑乐和郑爷爷担心,便说要回去了。赵奶奶一看,非要留着我吃晚饭,我摆手说:“不了不了,我要回去了。”赵奶奶仍是拉着我:“吃了再走嘛!”还是赵大野点头哄着赵奶奶去做饭,才让我偷偷溜走。
回去郑乐已经在做晚饭了,他见我回来,打趣说:“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走了呢。”
我兴致勃勃的说:“你猜我遇见谁了,赵大野!”
郑乐问:“倒是难得,他现在做什么。”
我说:“跑工地。”
郑乐说:“他还是没变吧。”
我正要回答,抬眼看他,一瞬间却忘了言语。
跳跃的火苗映得他脸庞带着淡淡的红,眸子黑的耀眼,愈发显得俊朗而温柔。
我感觉就像有什么,突然击中了我的心。
那一刻,我突然爱他爱得不可收拾。我不明白天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每一丝一毫都完全令我心醉。就像是上帝按照我所有喜好而专门创造的礼物。
这样的他,即使名潘多拉,我也欣然接受。
当夜,我和郑乐疯狂的纠缠。
没有引导,没有示范,我和郑乐由着自己的欲望,尽情挑逗,尽情发泄。做/爱,毕竟是一种本能,特别是对雄性生物来说。
当郑乐进入的时候,我疼得眼角滑出了泪水,心理却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满足。下/身条件反射的收缩排斥,但我却大张的腿让他钉入得更深。
就像作为牺牲,终于被神享用,身体痛得要发疯,心却幸福得要发狂——灵与肉的厮杀,是不顾一切的疯狂!是翻天覆地的决绝!考虑不到明天,考虑不到世人,考虑不到一切,只想在当下燃烧殆尽!
这一刻,我背叛了我自己,和欲望一起放纵堕落。
郑乐,我的一切,我愿意成为他的一部分,见证他的一切荣光与骄傲。只要他愿意。
只要他愿意。
一晌贪欢,我们疲惫入睡。
窗外无星亦无月。唯有夜,漫无边际的夜,代表着罪恶与遗弃。
可我毫无畏惧。
第二日,我依旧早早醒来。
通常这个时辰郑爷爷已经带着小绿去地里了。家里就我和郑乐。乡村的清晨是毫无杂质的静谧,此刻这种静谧却将我身体的难受尽情放大。
难受得我神智都有些恍惚。我挣扎着起身想去喝水,郑乐醒了。他声音还带着困意:“干嘛去。”
我说:“喝水。”一起身,身后传来一阵疼痛。我皱着眉又躺下。
郑乐看我皱眉,凑近我:“很疼吗。”他一靠近,才发现我脸红的要烧起来。
他忙用手探上我额头,声音带着清晨的寒气:“怎么会发烧了?”
我迷迷糊糊的说:“不知道,难受。”
郑乐腾地翻下床,我听得簌簌作响,他就穿好衣服,到了半杯水喂我。他说:“我去找白医生,你等我。”
我躺在床上,脑中一团浆糊,我竭尽全力的想,我为什么会这样。
等郑乐带着白医生来,我还没想明白。
白医生大概是一声不发的给我清理,给我擦药,给我打针。然后他们俩出去了很久,郑乐才进来。
后来我才知道郑乐是被白医生训了好一顿。白医生最后说:“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不要后悔。”
那时我们还不懂这句话的分量。
作者有话要说: 王小波:肉麻就是人们不得不接受降低人格行为时的感觉。
很有道理
☆、第十五章
我和郑乐保持着纯洁的肉体关系,就这样迎来了我们的大学了。
我提着编织袋子去报到的时候,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怀着这种不真实的感觉踏进了大学。我觉得大学特别的神圣,又特别的神秘,那种感觉就像屌丝对着自己的女神。高岭之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这种感觉一直截止到我踩熟了地盘。更不说毕业之后,更是再难寻当初的仰慕忐忑。就像女神被一遍遍上过之后,上出感情,那叫伴侣,没上出感情,那叫破/鞋。
大学的时候,我有三个室友,洪森安,王钺,陶简。我不喜欢交新朋友,我说的朋友,就是需要精力来经营那种。我觉得友情这种东西真是虚无缥缈,不管投入多少,常常是说没了就没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去浪费感情呢。
爱情也是这样。
不过人类是社会性动物,我们需要活在人群当中。
所以开学的时候,我和三个室友跑去学校外的清真饭店吃了一顿,将就洪森安是回族人。
王钺是沿海来的,在我们中年龄最大的,成熟开朗的性格,我们都叫他老大。他拿到菜单很熟练的点单,问我们都爱吃什么,几个男生嘎嘎闹着点了一堆肉,点完了,王钺笑着说:“还是得来点蔬菜。”
我点点头“好。”
洪森安大手一挥:“随便你们,反正我有肉就好。”
陶简笑着:“听老大的。”
等着菜上来,我们四个说天侃地,我们三都没有到过海边,兴冲冲的问王钺大海是什么样的。王钺说:“想看的话,假期来找我玩呗。”
陶简拍着王钺的肩笑着:“哎呀,不愧是老大,肯定包食宿吧!”
洪森安说:“小贱贱,撒泡尿看看你现在那副奸诈的表情,送到公园里就可以办秦侩肖像展了。”
陶简故意斜洪森安一眼“怎么说话呢,我这种顶多算和侗鸬摹!�
“算了吧你。”洪森安一笑。
对这二人一天不打嘴仗不开心的德性,王钺也颇觉无奈,笑着摇摇头,看我一眼:“在想什么。”
我正听着他们互损,听见王钺问我,我轻飘飘道:“书上说,和歉雒滥凶印!�
洪森安拍桌狂笑,陶简大叫一声“卧槽!禾子你!”愤愤的看着我,幽怨说:“禾子就是表面上看起来纯善,其实最他妈坏了!”
王钺笑着挑眉看他“那你呢。”
“他就是面子坏,里子更坏。”洪森安接过话。
陶简被众人围攻的架势堵的焉了气,忽的又想起什么,戳戳洪森安:“森哥啊,你报到那天看上的那女的怎么样了啊?”
洪森安大手一挥:“放心放心,飞不出我手掌心。”
忽的菜上了,几个男生瞬间顾不上聊天了,蹭蹭的就开始抢食。
吃了饭出来,陶简摸摸肚子,“哎呀,吃撑了。”
洪森安得意的笑笑:“第一次来吃清真吧。”
王钺说:“这家味道还不错。”
陶简咂咂嘴:“蜜汁烤羊排好吃,下次还来。”
我看看陶简那挺着肚子的英姿,忍不住笑笑,洪森安也伸手去摸摸他肚子:“几个月了。”
陶简娇嗔着拍洪森安一掌:“死鬼,几个月了你不知道吗。”几个人就这样嘻嘻笑笑回了宿舍。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几个人还在睡,我轻手轻脚的洗漱了,去吃过早饭,回来翻看才借的几本书。过了一会儿王钺也起了,洪森安和陶简两个直睡到中午,听着我和王钺要出门,洪森安从被子里探出个鸡窝头:“钺哥,我要鸡腿扒饭!”
“我也要!”陶简跟着迷迷糊糊的探出头来。
王钺啧啧两声“看你俩这懒的,等上完大学估计两条腿也就退化成鸡腿那么大了。”
陶简一边把头埋进被子一边哼哼唧唧的说:“怕什么,第三条腿粗就好了。”
洪森安噗嗤一笑:“你他妈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鸡腿了。”
我和王钺出了门去食堂,路过很多社团在招新,一群群的学长学姐在拉人,王钺带着我去逛了逛,一圈下来加了好几个社团,问我:“你不加吗?挺好玩的啊。”
我对这些热热闹闹的东西提不起什么兴趣,其实我好像很少对什么提起过兴趣。我笑笑:“再说吧。”两个人往食堂走着,快走完招新的地界,忽的看到拐角的槐树下,孤零零放着一张桌子,桌子前面贴着几个毛笔字“扶摇读书社”,也没有招新的学长学姐拉人,只一个穿白色体恤的男生坐在桌子后面,拿着一本书安静的读着,阳光透过他头顶的树叶间隙漏下来,一缕缕跃进我的眼睛。
我突然难得的有点兴趣了,不自觉走上前去,拿过一张报名表,顿了顿说:“是招新吗。”
那男生顿一顿,抬起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眯了眯,微微笑着“当然啊。”说着指了指桌上的报名表:“填吧。”
我填好了交给他,说:“谢谢学长。”
他笑的眼睛弯弯,“我不是学长。我也是前几天才加进来的。”
我说:“哦。”
他微微愣了愣,估计没想到我一点不好奇,又马上反应过来说:“我们每个双周星期天下午会在朴园开读书交流会,到时候可以来玩哦。”
我说“好,谢谢。”就转身和王钺去买饭了。
王钺说:“那面不是有个青云文学社吗,看起来更靠谱的样子。”
我笑:“嗯无所谓啦。”
我们课比较少,但郑乐他们的课还挺多,我下午去了他们上课的教室,我喜欢和郑乐呆在一块。不为什么,只是习惯吧。
上课铃快响了,郑乐才和他们宿舍几个人风风火火的进来,我招招手,四个人都涌了过来。
我看向郑乐,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蓝色牛仔裤。
很多人都这么穿,但我只记得他。关于他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深刻在我记忆里,恐怕连孟婆汤都洗不掉。我觉得郑乐上了大学之后更帅气了。大概是眼界不同了。但我和他大部分时间碰不到一块,我才不希望他那么帅。
看到他我心情不自觉变得明媚,他在我旁边坐下,在桌子底下攥住我的手,我在他掌心抠了抠,两个人相视而笑。
他那几个室友也和我打招呼,郑乐旁边是艾颖天,艾颖天旁边是周昊,周昊笑着打趣说:“要不禾子你干脆转到我们专业来好了。这样我们作业也有得抄了。”
艾颖天把他挤回座位上,“美吧你,老师来了。”
周昊嘿嘿笑两声,去书包里掏自己的书。
老师常说,大一大家都乖乖的,希望大家能够保持,不要大二大三熟悉了就开始翘课了。结果我大一就开始大量翘课了。我实在觉得中文的课多听一节少听一节也没什么,于是我常常拿本书就跟着郑乐去上他的课。
下课了艾颖天凑过来:“禾子你看什么呢?”艾颖天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