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捕捉指南》鸡明桑树颠 ˇ第二十夜ˇ :2013…12…12 00:50:34
杜纪被詹游那么一摸,再看詹游的时候,感觉就像被盯上的大青蛙一样,浑身不自在,后退了两步,转身跑到吧台上让那男生倒了杯冰水,顶着朝歌暧昧的眼神回到詹游身边。
“给你。”杜纪碰也不敢碰他。
“难得阿纪这么自觉。”詹游似是没有发觉,把杜纪要抽回去的手又拉回来。又说:“阿纪怎么舍得我难受?”
杜纪嘴角抽了抽,心中骂了詹游一百遍。
不好好供着这混蛋,估计今天晚上尸骨无存。
别人他不知道,詹游这人他可熟悉得很,现在虽然温柔又略带宠溺地看着自己,心里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好比说现在闪着青光的眼睛。
杜纪颤颤巍巍地回过头,和詹游对视不过半秒又扭了回去。
以前也有注意到的,詹游看他的时候,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是还是能在不经意间发觉到。
柔和的目光深处,存在着不易发觉,而截然相反的,突兀的,执着的,占有欲。
和冬夜完全不同,初中的詹游是绝不会这么看他的。
詹游刚才那么说到底是为什么啊……
杜纪心思微动,忽然勾起一抹笑,扶着詹游的肩,轻声说。
“詹游,回去了。”
“生气了?”詹游转过头来,唇边是浅浅的笑容,正不着痕迹地打量他。
杜纪摇头:“没有,只是难得的星期六不想醉一整天,而且好久没见我妈了,总不能让她看到我醉醺醺的吧?”
“既然把伯母抬出来了,我也只好跟你回去了。”詹游听后站起来,很自然地牵了杜纪的手,杜纪没挣脱开,纠结地看着朝歌在那笑。
“朝歌,我们走了。”
“路上小心,下次还要来啊!”朝歌掩着唇,促狭地朝杜纪眨了眨眼。
对于她莫名的暗示和隐隐的雀跃,杜纪压力有点大。
“在想什么?”詹游拉着他往外走,见他神游在外,手指用力地弹了他的额头。
“痛!”
杜纪以前最烦詹游总是打他的头,在上课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打醒(虽然他承认是他不对),还有跟其他宿舍打牌的时候的各种,詹游的恶趣味,逮到机会就弹他额头,被打的人还总是他。
尽管詹游后来都会给他揉揉脑袋,但是现在想来,绝对是不安好心!
新仇加旧恨,他都有点生气了,没好气地说:“别打了行不行……呜啊!”
顾着看詹游,一个没留神,撞上了迎面走来的男人,对方西装革履,也是因为在东张西望的,才把杜纪撞了,他不好意思地对杜纪笑了笑:“对不起,你没事吧?”
杜纪无语地摇摇头。
“那个……”男人环顾四周,店里因为没有顾客,朝歌和少年调酒师都躲到里面看电视了,所以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他问詹游杜纪两人:“你们经常来的吗?”
“是的,怎么了?”詹游见杜纪一瞬间防备的小眼神,忍不住笑。
哪个正常人会问这种问题啊?!搭讪的方式也太土了吧!杜纪对詹游翻了个白眼。
詹游摸了摸他的脑袋。
男人不知道杜纪心里已经将他列入“变态”的范围了,继续问道:“那,朝歌在这里吗?”
“你想干嘛?”杜纪警惕地看着男人,也没听他在说什么,像只小母鸡一样直接把詹游拽到身后护着。
“诶?”男人愣了一下,他问的明明是朝歌,这人把那男的拉开是怎么意思?
“阿纪,他问的是朝歌。”詹游已经伏在他肩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夸张到不行。
杜纪囧了囧,挠挠头:“没听清楚。”
詹游心情很好,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趁他捂着脑袋,一把圈着他的脖子,对男人说:“请问你贵姓?”
男人汗颜地看了眼吱吱喳喳的杜纪,应了声:“免贵姓唐。”
“呃?!”
杜纪猛地一抬头,差点磕到詹游的下巴。
“唐、唐唐先生?是那个唐先生?!”杜纪睁大眼睛,把男人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
詹游虽然觉得这样的杜纪也很可爱,还是制止了他这丢人的行为,对男人礼节性地笑笑,指着店内:“朝歌在里面。”
“她,真的在这里?”男人听到回答后,脸色变了几次,不似刚才那般从容,连道谢也没有,跌跌撞撞地冲进去,还差点被台阶绊倒了,看得杜纪一身冷汗。
“等到了,真好啊……”杜纪见朝歌拉着唐先生,哭得妆都花了,低声地说了一句。
詹游牵起了他的手,拉到唇边轻轻一吻:“那是命运的眷顾。”
见杜纪一路上叨念着“宿命存在论”和“唯物论”,詹游笑而不语。
有些秘密还是不要告诉杜纪吧。
比如说,朝歌选了唐先生公司对面开酒吧。比如说,朝歌总和顾客们有意无意地透露她的故事,尤其是对唐先生最好的朋友。比如说,吧台上最显眼的地方放的是她和唐先生当年的合照。
命运,从来就是不公平的。单纯地等,只怕是穷尽一生也可能无法实现吧?
忍耐和坚持只是为了捕捉猎物而具备的品质,并非属于冗长乏味绝望的等待的。
詹游不喜欢守株待兔,从第一次杜纪的逃跑开始,他就知道了单一的守候不能成功,他采取了主动出击。
他也清楚,杜纪看似无害,却是难缠的猎物,因为他能将猎人逼上绝路,冷静地切断两人的后路。也就是说,如果杜纪没有选择他的话,詹游会心甘情愿地落入他的圈套,走向毁灭 。
面对着的是冷酷的猎物。
所以他从来都不觉得他一点一滴地进驻杜纪的心脏,唤醒关于冬夜的记忆,取代所有人的位置,完完全全地占有杜纪有什么不对。
杜纪,本来就是他的。
《凶手捕捉指南》鸡明桑树颠 ˇ第二十一夜ˇ :2013…12…14 21:23:59
车上开了暖气,杜纪上了车就打瞌睡,恍惚间忽然听詹游说:“其实,刚才我是故意那么对你说的。”
杜纪茫然地看他:“什么?”
詹游挨近他,按住他的双手,嘴唇贴近他的耳朵,沙哑的声线似是含了几分酒气:“没办法啊,喝了酒,忍不住就对阿纪发脾气了。”
杜纪转过头,脸颊擦过他的嘴唇,注视着微微恍神的詹游,摸上了他的脸。
“詹游在借酒装疯呢。”黑曜石般的眼眸晕开了水墨,因为酒精的原因,一双眼睛似带上了潮湿之气,瞳孔深处却极为清亮:“刚才,是迁怒,不是发脾气。”
绝不是因为冬夜,即使时间推移,停留在詹游身上的本性从来没有变过。
骨子里的高傲、清冷,以及对杜纪的爱情。
詹游介怀自己曾想杀了他的事情,却依然笑着拥抱他。如果他以为自己对他丝毫感觉多没有,温柔总会在这绝望的四年消亡吧。
守着没有未来的情人,这本来一点也不寻常啊。
“我对阿纪发脾气了。”
杜纪手指慢慢穿过詹游的头发,轻声说:“詹游才不忍心对我发脾气。”
之所以能这么肆无忌惮,不是因为喝了酒,而是因为,詹游已经有把握将他攥在手中。
“你不想我去见水扬,对不对?”
詹游不置可否,他低下头,轻轻地啄了一口杜纪的锁骨,杜纪下意识地躲避,双手却被詹游压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詹游向他靠近。
詹游的每一个动作都具有暗示性的意味,他偏过头,抬眼看了杜纪一下,忽地一笑,顺着他的脖子亲吻了下来。
杜纪忍着痒,挣扎了几下,盯着詹游上扬的唇角,慢慢地开口。
“可是,我会去见她的。”
詹游瞬间僵住了笑容,他似是不自信地看了杜纪几秒,随后狼狈地移开了视线,因为光线,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我知道了。”
按住他的手松开了禁锢,杜纪抽出他的右手,贴住詹游脖子,詹游猛地一颤,却没有回过头来。杜纪轻捏住他的下巴,略微强硬地将詹游的脸面向他。
“詹游在这方面,超级懦弱的,差劲得很。”
漆黑的眼眸里闪过暗光,杜纪的位置照不进阳光,使他的神色有一种黑暗气息的阴柔,他说话时故意贴近詹游的耳边吹气,詹游被他的主动摄了魂,好一会才低低地笑起来:“没办法,对手太强大,总会搞突袭。”
“你夸我我也会去的。”
“果然是这样吗……”詹游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笑容中带了几分苦楚:“阿纪真的,太残忍了。”
残忍吗……?杜纪眼中流转着不明的光,微微一笑。残忍的人到底是谁呢?
杜纪眯起眼睛,伸出手摸了摸詹游的脑袋,刻意压低的声音添了几分蛊惑:“詹游,脚踏两船对你不公平。”
詹游的眼睛蓦然睁大。
他的眼神过于专注热烈,杜纪不得不侧着头,半抱怨地说:“你等得也够久了,我可受不了总是看你在那里装忧郁。”
杜纪撇撇嘴,还不是因为詹游示弱。无论什么时候,总是对他莫名的心软。
他是应该知道的,自己没办法看着詹游低头,被逼到这种份上,他只能向詹游坦白了。
“……那么,阿纪现在是我的?”詹游静了一会,得了一个结论。
杜纪脸色酡红,瞥了他一眼,等到终于肯直视他了,两眼一闭,捧住詹游的脸,用力地啃了一下:“盖章了,可以滚了!”
说完死死地闭着眼睛,不管詹游的笑声,歪着头就装睡。
于是等到他偷偷睁开眼睛的时候,肠子都悔青了。
“那个,这条路好像不是回公司的吧?”杜纪颤抖着手指指着外面。
“是去我家的。”
“咦!?去你家干嘛?你家还在搜查中吧。”杜纪两眼一瞪,立刻联想到不健康的地方去了,忙着找理由。
“找不到证据,你家老头子又暗中干涉,早就撤了。”詹游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暗淡,没精打采的。
“其实,我和那边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坏。”见他面带愧疚,杜纪挠挠头,努力调节气氛:“上次回去还被大哥盘问了很久,问我是不是杀人了。”
“对不起。”
他要的根本不是这个反映啊!
眼看詹游就要以死谢罪了,杜纪急忙胡扯些有的没的:“水扬也没什么事了,所以还好啦!”
詹游没说话,脸色稍霁。
杜纪赶紧趁热打铁,把大学时的糗事立刻搬出来:“你记得以前我们班老是问我借你的笔记的那个女生不?她早就发现你对我不轨了!以前还问过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阿纪,不要再暴露语文的缺陷了。”
“噢(°恪ǎ 倍偶凸怨宰谩�
詹游不跟他说话,杜纪暗暗地生了一会气,居然睡着了。
詹游见他半天没出声,看了他一眼,停下车,将外套披在他身上,注视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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