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还有还有,最好还能有点热乎乎的粥,要很清淡的那种。”
“明白了先生,我马上就会将这些东西送来,请问,您还有别的需要的吗?”
尹岚仔细想了一阵,“没有了,麻烦你们了。”说完,就关上门,先是跑回床边看看尹枫醒了没有,然後就冲进浴室,拿了块毛巾出来给他擦汗。
擦汗的时候,他的动作很小心,这麽照顾处於昏迷中的哥哥,他还是第一次,从前,他生病发烧的时候,都是哥哥来照顾他的。
药和水很快就被送到,可是,尹枫现在失去了意识,叫也叫不醒,怎麽吃药。
尹岚又犯愁了,不过经过一阵冥思苦想,终於有了办法,他拿过药,仔细的阅读了上面的说明,然後从锡箔纸中拨出了一片药,吞了口唾液,才小心翼翼的用手指轻轻探入了尹枫微微闭合的唇瓣中,另一手捏住左右捏住下巴,一点点的使力,直到牙齿从中分开一条缝,才飞快将药片塞了进去,而後又含了一口水,嘴对嘴的将水送了进去。
“咳、咳咳咳──”尹枫猛的咳嗽了两声,刚送进去的水又被吐了出来,尹岚脸色一变,以为他是被呛住了,刚要将他扶起来准备替他拍拍背,就见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来。
“哥哥,你醒了?”尹岚稍稍松了口气,可马上又紧张的不太敢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尹枫微蹙着眉头,沙沙的嗓音中带着疲惫问,“你刚才给我吃了什麽?”
“是药。”尹岚怕自己解释不清,连忙将药盒拿起来给尹枫看,“就是这种药,专门治胃疼的,刚才,您不小心在浴室昏倒了,我看您一直压着胃部,心想可能是胃疼,所以就拜托门口的那个人取了这个和水来。”
那药很苦,直到现在,尹枫都觉得整个口腔都弥漫着一股中药味,他努力的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却被尹岚制止,“哥哥,您是不是需要什麽,如果您需要什麽告诉我,我帮您去拿,您现在最需要好好休息了。”
尹枫停了尹岚的话,将微微撑起的身子又放回床中,看着尹岚飘忽不定的眸子,“以後,不要再总是称呼我您您您的,我听着不舒服,小时候怎麽叫,现在就怎麽叫,在我面前,不需要太拘谨,还有,刚才的药,是你喂我吃的。”
尹岚还没来得及消化他前面的话,关键问题就随之而来了,他想了好半天,才手脚并用的解释道:“哥、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您──”刚说完这个字,就见尹枫的脸色似乎沈了些,然後马上改口,“不不不,不是,是你昏迷,什麽、那个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我就擅作主张喂、喂你了。”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後几个字简直就跟蚊子哼哼差不多。
“水也是灌的?”尹枫紧接着又问。
“不是!”尹岚连忙摆手,把重音放在了那个灌字上面,“不是灌得,是,是那个,就是──”
“是怎样?”
磨蹭扭捏了半天,尹岚才低声喃喃出两个字,“用──嘴──”
顿时,房间中一片安静,静的尹岚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扑通声。
哥哥,又生气了?肯定是又生气了,要不怎麽这麽长时间不说话?尹岚感觉到自己的寒毛都竖起来了,那种犹如煎熬一般的沈默,简直要把他逼疯了。
“过来。”在沈默了近十分锺後,尹枫说道。
“啊?”尹岚做惊讶状,眼神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但跟在尹枫身边的日子也不短了,反应也变得越来越快,迈开步子就朝他面前走,但是步子却充满了各种犹豫和不安,慢的可以和蜗牛相媲美。
辛辛苦苦的挪到了床跟前,尹岚就觉得自己比走了二万五千里长征还要累。
“把衣服脱掉。”
什麽?尹岚在心里大喊了一声?非但没有脱,反而双手将衣服拢的更紧了。
脱衣服,要做什麽,难道又要打他吗?
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焦躁不安,尹枫又开口,“让你把衣服脱掉,是为了让你好好休息,”说着,他将被子掀开,身子向里挪了挪,同时用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你不是一直想在我旁边睡觉吗,今天,我就成全你。”
尹岚越发觉得底虚,可却不敢违背他的意思,背过身子,将西装一脱,然後坐上床,侧着身子背对着尹枫躺了下去。
扑通──扑通──
心跳加速,绝对的疯狂。
柔软的被子随之盖在了自己身上,就在他刚刚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一条长长的手臂突然从後面环上了自己的腰。
“别乱动,乖乖躺着,小心引火自焚。”尹枫将自己的胸口紧紧的贴上了尹岚的背脊,很滑腻,也很柔软,仿佛初生的婴儿般。
引火自焚?这麽情色的话,令尹岚身体微微抖动了两下。
“跟我讲讲,我离开你的这些年,你是怎麽过的?”尹枫的手停留在他的小腹上,离那个关键部位就差一拳头的距离,根本无法让他集中精神去回答他的问题。
“就、就和从前差不多。”尹岚越来越摸不着头脑,哥哥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觉得他对自己好起来了,而且还不是循序渐进的好,感觉有点受宠若惊,一下子把自己给捧在手心里生怕被摔碎了的那种好,太不正常了。
“你在害怕?”
“没、没有,我没有。”尹岚矢口否认,其实心里真的挺害怕的。
“那你身体为什麽抖的这麽厉害?”
“呃,可、可能是有点冷。”对,有点冷,可现在是夏天,而且房间中还开着暖气,怎麽可能冷,但是除此之外,他真的解释他身体发抖的原因了。
(11鲜币)第80章 你知道我为什麽这麽做吗
“有点冷,真的只是有点冷吗?”尹枫将他更紧的拢在怀中,似乎这麽做了之後,连针扎般的胃痛都瞬间好了许多,“那这样呢,这样还冷吗?”
“不、不冷了。”尹岚仓促的答。
“不冷了,真的吗?”
“嗯!”
“好,既然不冷了,那就这麽睡吧!”
尹岚听到这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事後,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要松那口气,他以为,哥哥会继续,然後要了他,说真的,他还挺期盼和哥哥之间做那种事情的,虽然可能会痛的要了他半条命,可是,後来却什麽都没发生,他应该悲伤才对,怎麽能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呢?
下了飞机後,尹岚跟在尹枫身後,身上穿了一件要空姐临时准备的T恤和短裤,就跟着随机的两名保镖顺着机场内的贵宾通道来到了出口。
出口外,早有一辆!!发亮的黑色宝马等着,两人坐进去後,就朝着指定的目的地出发了。
此时瑞士正值夏季,一幕幕恬美淡雅的田园风光令尹岚恨不得跑下去在花丛中好好跑了一番,还时不时的就爆发出一声声惊叹的低呼声。
尹枫侧着脑袋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喜欢吗?”
尹岚眨巴了几下眼睛,将视线从窗外五颜六色的庄园上抽了回来,扭头笑嘻嘻的点了点头,然後不知怎麽的,或许是意识到了什麽,之後的动作变得不那麽张扬,规规矩矩的坐在尹枫旁边,只有眼睛还动不动朝窗外瞟上几眼。
尹枫当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这麽转变,只是正当他开口要说时,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是冷天毅打来了,简单的说了两句就压了电话,大致问了些诸如你们现在到了吗,是不是在路上,然後剩下的就是要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了。
汽车最终在山郊的一处树林中停了下来,尹岚下了车後,转了个圈将四周看了一遍,葱密的树林间,就只有这麽一间别墅孤零零的拔地而起,还好此刻不是就他一个人,而且天也还算亮堂,要是遇上个打雷下雨又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非要被吓个半死,要知道,绝大多数的恐怖事件都离不开别墅,尤其是地理位置如此特殊的别墅。
别墅分为三层,第一层是客厅和餐厅,第二层是卧室,尹岚大致数了一下,一共有八九扇门,那也就是说有八九间卧室了,他心里不由的大大感叹了一下,要这麽多房间,是要当旅馆用吗?第三层,是健身房以及一个小型影院,最里面还有一个房间,是铁皮门,银白色的,看起来就很厚重,之後,他才知道那其实是间无菌手术室。
当然,这麽大间别墅是少不了泳池的,那座泳池就建在後院中。
只是,这麽大间别墅里却住了寥寥几人,除了尹岚还有尹枫兄弟俩,就只剩下了两个男仆还有一个管家。
那名管家姓陈,带着付很古老的英伦风格的眼睛,年纪大约四十岁上下,留着一头很干练的棕黑色短发,发梢末端还有点微微的卷儿,平日里穿着中规中矩的管家服,不过在尹岚眼里,就是一件黑色的普通西装而已,脖子处系着一个黑色的领结。
这个人话不多,而且行踪诡秘,有一次尹岚正坐在沙发上,而尹枫则坐在旁边,正边喝咖啡边看报纸,那个管家不知从哪儿突然冒了出来,就出现在尹岚身後,可把他吓了一跳,心想这个人走路怎麽没声音呢!
不过尹枫却只是拿下报纸,若无其事的说了几句,就见那管家又转身离开了。
休整了几日,尹岚的心已经彻底放松下来了,但是脑子却仍旧想不起那段从实验室出来後那一小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麽,可那些似乎已经不重要了,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和尹枫说话的时候也胆大了许多,喊哥哥的时候也更加理直气壮,偶尔还撒撒小娇。
只是,那一日,尹岚又觉得哥哥好像哪里不对劲,神秘兮兮的把他带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那个房间是门是用上好的黑色皮革包裹,周围盯了一圈金色的铆钉,之前他在这间别墅闲逛的时候,也发现了折扇奇怪的门,但是他私下问了那两个男仆,但他们都是相继摇了摇脑袋,他也不明白他们是不知道这扇门後面是什麽呀,还是不想告诉他活不能告诉他。
刚开始,好奇心还很重,但渐渐的,也就淡了。
直到今天,他被尹枫领到这里,才又唤起了他的好奇心。
尹枫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用手中的那把纯银打造的钥匙插入了锁孔中,向左连着转了两圈,只听砰的一声,锁开了。
打开後,里面除了飘出一股淡淡的灰尘味,还夹杂着一种闻起来像是麝香的气味,紧接着,房间的灯被打开。
尹岚这才看清房间中所有的陈设,而与此同时,他脸上充满了各种吃惊,错愕,甚至是恐惧的表情。
这里,居然是间调教室,而且,这间调教室比他至今为止所见过的任何一间都要大,而且墙壁上都挂着各式各样的调教工具,光是鞭子都挂满了整整两面墙,它们有长有短,有粗有细,还有不同的颜色,有些鞭身上面还长了倒刺,还有,光床就有三张,分别摆放在东边南边还有西边,北边是门,所有没有摆放任何器具,只有墙壁上被钉了两个铁环。
他有些不敢往里面走了,只是站在门口瑟瑟发抖。
尹枫站在他旁边,将他所有细微的表情都纳入眼底,缓缓开口,“尹岚,知道我为什麽要这麽做吗?”
尹岚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要微微仰头,看着那双黑到了极致眼睛,摇了摇头。
“因为,我是一名调教师,因为,你是我的弟弟,同时,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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