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蛇丢在一边,张中宵皱着眉,一言不发,伸手拨开了许寒雨的手,仔细的查看着他的脖子,两个很刺眼的眼,而且还透着点点鲜红。
张中宵抿着唇,两手紧紧的捏着许寒雨受伤的地方,突然他低下头,凑到了许寒雨的脖子上。
一下子呆愣住的许寒雨还是清楚的感觉到张中宵的动作,他略动了动想要挣脱,张中宵不知怎么想的,一下子伸手抱住了他,此刻两个人看上去格外的亲密。
许寒雨低垂着眼睑一言不发,静默的听着张中宵为他“吸毒”,然后吐掉。
“中宵……”许寒雨轻轻的喊了一句,张中宵吐掉口中的鲜血,侧头看了看他的侧脸,道:“寒雨,在等等。”
说完,张中宵就低头,继续他的吸毒大业,许寒雨抿着唇,他想到刚才,张中宵看他的眼神,带着害怕,这是那么多年,他第一次看到张中宵的眼里,还有害怕这个神情。
“中宵,那条蛇,没毒……”许寒雨想了想,还是慢慢吞吞的说完了。
话音落下,许寒雨清楚的感觉到,张中宵的动作好似被按了暂停键,就这样停顿了下来。
可偏偏二人现在的动作,有心人看上去,会觉得,格外的暧昧。
张中宵侧着头,亲吻着许寒雨的脖颈,而许寒雨则微微侧首,低垂着眼睑看着他,怎么看怎么像两个恋人拥抱在一起。
张中宵愣了一下,抬起头,手却没有松开,最后确认般的问道:“那条蛇,没毒?你怎么知道?”
“那条蛇的脑袋不是三角的,而且我没感觉到任何不适。”许寒雨微微抬了眼睑,与他对视,慢慢的说着。
话音落下,张中宵能感觉到,头顶一行乌鸦飞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青梅竹马,应当是福难同当的(3)
下午的几个小时,两个人又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越往北走,时间过去的越多,也就觉得越冷,不知走了多久,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小型的湖泊。
许寒雨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开口道:“我们好像走到了这一片的尽头。”
这是两个人这几个小时以来,讲的第一句话。
那个时候,张中宵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动作,他很清楚的意识到,他对许寒雨有的感情,可能不单单是兄弟之间了,可他又觉得,兄弟受伤,他会那么紧张也是理所当然,可再问一句,谁会那么果断的,不辨明是否有毒,就立刻凑上去的?答案只有一个,当那个受伤的人,是你格外在意的人的时候,不然这个动作,做起来是会有犹疑的。
而许寒雨一直不开口的原因 ,便是他清楚的把张中宵那纠结的神情看在了眼里,故此一路上,两个人都不开口,也没有谁去主动开口。
看到眼前的湖泊,许寒雨这才开口讲了一句。张中宵站在那边,盯着湖面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许寒雨想要在说一句的时候,他才悠悠的开口道:“那怎么办?”
“如果这里是尽头,那么我们明天只要的等他们来接就行了。”许寒雨深吸了口气,动了动身子说着。
张中宵眨了眨眼,抛却了方才那副走神的模样,疑惑道:“那么快就到尽头了?那么简单?”
“这个如果真的是尽头,那也是组织给我们安排的,至于为什么会那么快到尽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跟被那只熊追的时候,误打误撞走到捷径了吧。”许寒雨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勉强可以信服的理由。
“好吧,那我们今天晚上,随便找个地方睡一个晚上?”张中宵伸了个懒腰,在四处查看了一番。
“嗯,找个合适的地方吧。”许寒雨点了点头,也在四周查看了起来。
这里晚上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肯定是要好好的找个地方,最后两个人找了个靠近水塘的地方,有个小型的可遮挡的东西,看上去就像是有人特意搭起来的。
两个人决定了暂住的地方,然后两个人决定,其中一个去看看能不能抓到鱼,另外一个则去找可以生火的树枝。毕竟两个人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肯定要先解决温饱问题。
张中宵凭着幼年曾在乡下抓过鱼的本事,抓到了几条还算肥的鱼,两个人用匕首刮掉了鱼鳞,用火一考,大致能吃了,没有调味料,但是仔细品尝着,还觉得不错。
“这也是你们组织里放进去的?”张中宵仔细的看了看手里的鱼,看上去不像是野生的嘛,那么好抓。
许寒雨咬了一口鱼,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吃完鱼,勉强垫了垫肚子,许寒雨站起身,走到刚才张中宵抓鱼的地方,蹲下身,仔仔细细的瞅着,慢慢的,他看到了一抹阴影,正在往这边游过来,他全神戒备的看着,张中宵拿着刚才抓鱼的工具,走到他身边,往下面一插,再把那个简易叉子拿起来,耷拉了下嘴角道:“真可惜,没抓到。”
被张中宵那么一闹,许寒雨一眨眼,刚才的阴影,现在好像没有了,他深吸了口气,站起身,觉得有些头晕,暗道一句,可能是他看花眼了吧。
张中宵把简易叉子往湖泊里扔去,伸了个懒腰,道:“这个地方不大,今天晚上咱们只能凑在一起了,不然会冷。”
“嗯。”许寒雨摇了摇头,感觉清醒了一些,这才走到他面前,两个人各自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不远处生着火堆,两个人靠在一起,倒是觉得不错。
这一片因为有湖泊的原因,树木不算是很茂密,一抬头,就能看到天空,天空之中的繁星点点,张中宵舒服的呼了口气,然后想到什么似的,轻笑了下,道:“寒雨,还记得你到我家之后的第一个夜晚么?”
“记得。”许寒雨闻言,也扯了扯嘴角,浅浅一笑,随后轻声回答道。
张中宵动了动身子,跟许寒雨靠在一起,笑道:“那天晚上,天气挺好,有星星,你站在院中,仰着头看着天空,我看到了你,走过去问你,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什么时候下来。”许寒雨轻声回答着。
“你知道么?那个时候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确定我会下来。”张中宵侧头看向他,黑暗之中,看不清许寒雨的面容,但是当许寒雨转头与他对视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了那双眼睛。
许寒雨轻笑了声,道:“你或许自己没发现,我到了你家那天,在你给我取名字的时候,你的眼睛里面,有新奇,所以第一个晚上你肯定会很好奇,特别是一直没听到你隔壁房间的开门关门声。”
“我去,你那时候那么小,就知道推敲?”张中宵忍不住叫了一声说着。
许寒雨落寞了垂下了眼睑,轻声道:“孤儿院,被领走,重要的就是观察啊。”
最后一个字,轻轻的消失在了许寒雨的唇边,张中宵听着他慢慢的说着孤儿院,被领走六个字的时候,一手撑着身子,俯身凑过去,轻轻的亲吻了许寒雨。
黑暗中,许寒雨眨了眨眼睛,随后合上了眼睑,下颚微微抬了抬,两个人贴的格外的紧。
简单的一个亲吻,浅尝辄止,唇分,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好像刚才的那个吻,没存在过一样。
这一夜,许寒雨歪着头靠在张中宵的肩膀之上,半夜,张中宵蹭了蹭身边人的额际,原本就有些迷糊的他,却突然清醒了过来,许寒雨的额际很烫,他伸手摸了摸许寒雨的手,也是非常烫,他伸手抱住了他,原本还在疑惑,为什么好好的发起了高烧,然后想起来,许寒雨白天受过伤,这里的条件有限,没有办法给许寒雨好好的做个处理,估计是伤口感染了发烧。
即刻,张中宵就不睡了,他起身把衣服的内袋撕了下来,沾了冷水,给许寒雨降温,一个晚上,他就不停的给许寒雨擦,到河边沾水的动作。
直到天蒙蒙亮,许寒雨的热度才好像退了下去,张中宵舒了口气,靠在一边休息了一会,准备走到河边洗把脸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阴影,慢慢的往这边游了过来。
刚开始,他没有在意,以为是一条鱼而已,但是后来,当那个阴影越来越靠近他的时候,他这才看清楚,这个阴影根本不是鱼,因为在那个阴影的脑袋慢慢露出来的时候,他立刻离开了湖边,那是一条鳄鱼,看上去还是一条长大了的鳄鱼,咬合力惊人,咬下去,半条命就没有了。
张中宵往后退着,退到了许寒雨的身边,看着湖水里与他静默的鳄鱼,他突然想到了一部动漫,名侦探柯南,里面有一集,也碰到过鳄鱼,说,鳄鱼的咬合力惊人,但是它的张力却是很小。
想着,张中宵眸子一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又转头看了看还在昏睡的许寒雨,转身面向许寒雨,伸手就扒拉。
一个小时之后,张中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了一眼在水里扑腾的,被内裤箍住了的鳄鱼,拍了拍手,道:“看动漫,还是有点用处的吧。”
说完,他蹲到了许寒雨的面前,侧了身在一边坐下,伸手摸了摸许寒雨的额头,还好不烧了,但是温度还是偏高,不过好在不烫手。
差不多又等了半个小时,许寒雨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因为发烧的缘故,他的脸颊有点红晕,许寒雨睁开了眼睛,慢慢的坐直身子,身子坐直,他愣了一下,愣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张中宵,眨了眨眼睛,道:“中宵。”
张中宵嗯了一声,他指了指还在水里扑腾的鳄鱼,打了个呵欠道:“累死我了,刚才好不容易把那鳄鱼给制服了。”
许寒雨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微微眯了眯眸子,随后抿着双唇,有些尴尬道:“那个鳄鱼嘴巴上的……”
“是你的内裤。”张中宵冲他咧嘴一笑说着。
许寒雨听到这话,忍不住红了脸,他现在裤子穿着,里面的内裤却被人扒掉了,而鳄鱼的嘴巴上又是他的内裤,只要想了想就知道是谁扒拉的。
“你怎么不用你自己的?”许寒雨轻咳了一声,维持着所谓的镇定说着。
张中宵看着他,扬了扬下颚道:“看,那个鳄鱼的嘴巴上面,有两条内裤。”
他的话音落下,许寒雨低头,一手捂脸,算了他不说了,只是以前怎么没发现,张中宵还有无赖的性质呢。
看着他的样子,张中宵忍不住笑了,眸中带着一点点的宠溺,这个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两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在往别处去看看的时候,头顶螺旋桨的声音传来,一架飞机停在了他们的上空,一条软梯掉了下来,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软梯爬上了飞机。
方惟斋在舱门口接应着,当他碰到许寒雨的手的时候,什么也没问,只是交代了舱内的医务人员,快给他们检查一下。
检查下来,许寒雨有点小发烧以外,其他没有什么,两个人待在飞机里,算是不用在提心吊胆了,立刻就睡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刚停稳,许寒雨就从舱内窜了出来,跑到屋内去收拾自己去了。
方惟斋第一次看到许寒雨那么心急火燎的样子,有点像是狼狈逃窜,张中宵走在后面,笑的格外的猥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青梅竹马,应当是福难同当的(4)
这一天,所有的人都陆续回到了原地,许寒雨因为身上有伤,外加有些小发烧,家庭医生给他上了药,配了吊水,安岳凌与柳浔阳商量,让许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