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帅临走的时候扒拉着门框想给箫和再交代几句,可惜基友价更高,箫和果断关了门,和宋凯温存去了。
宋凯把换洗的衣服扔给他叫去洗澡,箫和解决了各种生理问题便和宋凯面对面坐在客厅桌子前。
桌上摆着一叠包的整整齐齐的课本,宋凯心灵手巧的功夫不用说。
箫和看的喜滋滋,那张小脸上的痘痘在一夏天的游手好闲之后不见了踪影,而是还了他一张干净的脸庞,箫和说:“今天我去学校你猜我遇见了谁?”
宋凯不知道,但喜欢听他说话。
“我遇见曹斌了,以前跟我一起补课的那个。”箫和形容起来手舞足蹈,半带嘲讽,半带兴奋:“我还以为他多聪明,没想到跟我一样进了个普高,啧啧。”
宋凯看他得意样就想泼冷水,但话到嘴边,忍住了没说,而是换言道:“那他跟你说话了?”
箫和嘿嘿笑:“说了,他主动搭的我。”
宋凯想:那是长脸了。
箫和又说:“这些书都你包的啊?你们什么时候报道?”
宋凯:“后天报道,直接开学。”
箫和:“那挺好。没军训?”
宋凯:“有,不过好像放在明年暑假了。”
箫和叹了一声:“市重点就喜欢玩另类,什么都跟别人不一样。”
宋凯摸摸他的头,“多点时间陪你也挺好,你还在意什么。”
箫和立马脸就红了,这说的都什么?
“陪,陪小姑娘去,我哥说学生必经三样事,军训,考试和打炮……你们学校应该没姑娘在意这个……都一个劲儿念书了。”
宋凯心想也是,笑他道:“你都急着找女朋友了?”
“没,我哥讲的……”
“等考完高考再想吧,到时候什么没有。”
“哦。”
箫和看了宋凯一眼,心里却在描绘着宋凯未来老婆的样子,大眼睛,长头发,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两个耳朵……然后就给描出了一个芝麻街的大黄鸟。
平时最爱吃饼干,面对新事物总是很兴奋,碰上问题从不气馁,性格开朗,积极,就是反应慢了一点。
跟宋凯这呆子很配。
不,就是宋凯这呆子……
19、第 19 章
接着又过了两天,军训来了。
这下箫和高兴了。
军训看什么?
看教官的胸大肌。
他和曹斌身高差不多,都是标准的三级残废,两人排在队伍末尾不起眼,于是头挨头小声说话也没人知道。
那会儿烈日炎炎锄禾日当午的,大地母亲忽悠着同学们的脑细胞,谁都恨不得能变身后羿射一回。
箫和说:“中午吃饭的时候教官总算解开胸前的纽扣了,你猜我看到什么?”
曹斌面无表情的站军姿,然后从齿缝里憋出三个字:“不知道。”
箫和学他样子也这么说话,却是眉飞色舞,神姿百态道:“只见一滴汗从他流线型的脖子里顺溜的滑进去,古铜色的肌肤加上棱角分明的锁骨不要太性感。”
曹斌额上的汗直接掉在地上化成了个小黑点,他接道:“你坐他身边吃的?怎么看那么仔细?”
箫和啧啧嘴,一激动手指也摆起来:“我眼睛自带远视聚焦系统,赞呐……”
“赞什么赞!”
教官的大吼声突然在他耳边炸开了花,吓得箫和猛的一怔。
“你给我站出去!其他人原地休息!”
“哄”的一声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抱着感激和同情的目光送给箫和,也同时记住了这个个子不太高的少年。
直到下午四点箫和的磨难日才算过完,除了脚底板有些痛之外他的神志还算清晰,有位头发自然卷的兄弟来跟他握手,边握边说:“同学,我是这个班的新班长,王小明,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了!”
箫和带着异样的眼光看这位王兄台,摸着他的卷发错愕道:“怎么就选了新班长?什么时候选的?”
王小明呵呵笑:“就第一天报到的时候,你忘了?”
什么忘了……根本就没印象好吗!
“哦,哦,就这样吧,我先回家了……”
箫和打心眼儿里鄙视王小明,想他又一个送挂历走后门的主儿!
回到家的时候宋凯已经把饭从他家带来了,箫和三步一个踉跄的总算挪到了床边,放下书包挨床上就不想起了。
宋凯整理完餐具跟他到房里,往他屁股上轻拍一下示意洗洗吃饭,哪知箫和摇着手,别过头看他,吃力道:“残废了。”
宋凯看了眼他校裤下的两条腿,没发现伤口,便问:“什么残废了?”
“体力和脑力上的双重打击,我今天被个兄贵罚站了两个小时!”
宋凯从背后架起他的胳膊,把人从床上提起来,挪到餐桌前,放下,“两个小时而已,吃饭。”
箫和蔫蔫的苟延残喘,叹了一声又一声,把一天发生的事儿全抱怨了一遍还不带喘气,
箫和说:“现在天下乌鸦一般黑,不送礼的不是好学生,升官发财之道是杠杠的。”
宋凯放在腿上的手摸了摸裤缝,做出想拍他又忍住的动作,冷声道:“做你的人,管别人那么多闲事有饭吃吗?”
箫和说:“没饭吃,但心里不舒服。”
宋凯眯眼看他:“心里不舒服能当饭吃吗?”
箫和在心里骂他吃货,表面却摇头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不敢忤逆。
他是越发觉得宋凯在朝一条康庄大道上行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狗眼看人低?”
箫和皱着眉不高兴了:“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一个普高的学生?”所以觉得他特市侩?
宋凯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虎眼瞪他:“我要瞧不起你我干嘛和你住一个屋?箫和你累了,我不想多烦你,可你不能这么说我!”
宋凯经过这几年的交往也算把真心挖给了箫和,他以为箫和最懂他才是啊。
真是个白眼狼,吃排骨不带吐骨头的混球。
箫和天生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苦主儿,见宋凯真的发了火也不敢多说话,只好小声道了个歉,继续把话题扯到王小明脸上骂他是个王麻子。
宋凯做听众做习惯了,见话题转了也不追究,便拿起筷子,点头吃饭,吃饭点头,箫和见他闷葫芦似的没劲,渐渐地也把注意力重新挪回饭桌。
他扫了一眼,惊道:“咱妈这菜做的不错啊,黄鱼炒咸菜,小葱烤排骨,哟,大鱼大肉。”箫和得瑟的用筷子敲碗,可惜才敲两下就被宋凯给拍开了手。
“吃你的饭瞎敲什么,懂不懂饭桌规矩啊。”
箫和不懂,问:“什么是饭桌规矩?”
宋凯:“就是礼仪,礼节,尊重别人也尊重自己,是我们应尽的美德。”
箫和:“什么是礼节?”
宋凯:“就是礼貌。”
箫和恍然大悟,伸出右手,嘴角翘起个标准微笑:“欢迎你来我家吃饭,亲爱的宋先生。”
宋凯一巴掌往他手上盖去,打得他手心跟烙铁似的发红。
箫和便不说话了。
这顿饭是箫和吃得最礼貌的一次,细嚼慢咽不算数,还外加抿嘴垫纸巾最后淑女的微笑,吃完后,他把筷子放于瓷碗右侧,细声说:“我吃饱了,您还满意吗?”
宋凯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抬手又要敲他脑门,箫和一骨碌滚远了,取了衣服踮着脚蹦去洗澡。
这样的生活箫和很满意,宋凯也很满意,满意到就想这样过一辈子。
可惜天从不遂人愿,宋凯的学校还是抓得死紧,之后的几天箫和是黑着脸回来的,而宋凯也没什么好脸色给他看。
宋凯的老师说:“高进高出的原则性问题是一丝不放,想要好吗?那就跟着节奏走。”
什么是节奏?
就是动词打次动词打次。
哇噗……
于是宋凯就吐了。
周五箫和中午就放了学,军训结束标示着高中生活的正式开始,教官的胸大肌给箫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还有三个多小时的罚站以及那锁骨上的一滴汗。
箫和随便买了点菜打算回家自己做饭,途径抠脚大叔的铺子对方愣是叫住他,塞给他一包袋装的老抽,大叔说:“小伙子最近怎么不来我这儿打酱油了?”
箫和把酱油扔进篮子里冲他笑笑:“我有第二个妈妈了。”
说完踮着脚跑回家,一路绝尘而去。
到家之后他便起了油锅炒了一桌子菜,时间差不多正好五点半,箫和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坐在桌前等宋凯回来,钥匙插门上的动静带给箫和的是无尽快乐,宋凯受宠若惊,端着碗的手都有些抖,还觉得这一切都不科学。
直到尝了第一口菜之后,他才明白,箫和是在报复他。
这一泄就给泄到了黄土高坡,黄河之水巴颜喀拉山来,一方水土养育一方子民,宋凯只觉得自己吃的是比焦味还浓烈,比馊味更带劲的东西,箫和赶紧把菜给倒了,最后只好炒了个青菜,给他烧了碗菜粥过活。
从此这个家又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箫和不得擅自使用酱油等调味料。”
20、第 20 章
高一的第一个周末宋凯是在床上度过的,箫和穿着他妈妈留下的围裙在家里奔波了一天,刷牙洗脸服务到床,白粥熬得得心应手,只差亲自喂一口便能得道升天。
宋凯躺在床上脸色微微泛白,昨天夜里上吐下泻折磨的人都没了正行,箫和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宋凯摇摇头,无力的回应:“食物中毒不算太厉害,还扛得住,幸好是周末,不然要上课的话我就绝对不放过你!”
箫和心虚的不敢反驳,虽然是出于好心,但不得不说好心办了坏事儿,怪谁?
怪那个抠脚大叔。
谁知道酱油是不是过期的?
怪不得那么热心的送他。
妈了个巴子。
箫和想到这里不淡定了,打算去找人算账,操着九十九块钱的牛津大辞典就准备出门,宋凯急忙喊住他,并威胁说:“你赶出门一步我们就绝交!”
“绝交?”箫和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宋凯:“凭,凭什么?”
宋凯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同学之间不都喜欢这样开玩笑。
可谁也没想到箫和伤不起,本就怀着愧疚,还信以为了真。
生活里只剩下一个宋凯,你不给我果子吃,我就只能啃树皮。
宋凯把头一别看向窗外,能看到自家屋子的窗户都关着,莫名就有些想家。
箫和眼眶里泪水打着圈,放下手上的词典,接着便把自己关到小房间去了。
那是他第一次画人物画,画了一个宋凯,两个宋凯,三个宋凯,然后团成一个团,两个团,留下了第三张,舍不得扔了。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味,原本的依赖变成喜欢,想和这个人过一辈子的情绪没有变,但他又觉得这个一辈子不能就这么简单的住在一起就算。
宋凯会嫌他烦,会赶他出去,还会带新的朋友进来。
那到时候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箫和迷茫了。
于是他打电话让宋凯妈妈把人接回去照顾。
人走的时候又偷偷躲在门缝里看他们走,宋凯捂着肚子黑了脸,憋不住凶狠的一脚踢开小房间的门,往箫和脑袋上狠狠戳了一下,骂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箫和“呜呜”两声摇头,给他挥挥手,送他走。
“你等病好了再回来住,我家要钥匙你有的。”
宋凯皱着眉问:“你是不是抱怨我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