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英豪之五 怒海争锋醉雨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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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英豪之五 怒海争锋醉雨倾城-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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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王条款!”苏朝宇说,“在你没有兑现我的奖励之前,我怎麽会再许诺出去什麽呢?”
  寒风过,秦月朗大衣领子正色道:“你必须答应!”那语气立刻像利剑般直直戳到苏朝宇心里去,苏朝宇一怔,从对方眸子里读出了紧急的意味,只能点头。
  “你能做到冷静吗?你是聪明人,只是没学会三思而後行。”
  “迪卡斯之後,我会对任何事冷静。”苏朝宇一字一句。
  秦月朗的办公室里,苏朝宇的脊背紧紧贴著沙发,全身肌肉都是紧张的,他面前的热水已经变成凉的,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汗。
  “整个局势就是这样。”秦月朗在转椅里打了个圈,“咱们这边,你是最大嫌疑人,但矛头所指却是江扬。纳斯那边,你旧情人是最大嫌疑人,矛头所指是江扬收买你卖国。唔……”他翻翻档案,“你的军衔升得太快,这就是收买你的诱饵。”
  苏朝宇目不转睛地盯著空气瞧,仿佛能看到纳米级别的东西那麽专注。
  秦月朗摁了摁电子相框的调节,风景变成了卢立本,他也专注地看著,许久,仿佛两个人根本是在不同空间里一样。
  苏朝宇终於决定开口了:“江扬想反击的事,元帅怎麽看?”
  “自然是同意。第四军欺人太甚,自己的气数也到了尽头,若此次泄密真的像罗灿说的那样,是第四军……”说道这里,他忽然提著半口气停住了,半晌才缓缓吐出:“算了,希望这根本是子虚乌有。”
  海蓝色头的少校肘撑著膝盖,十指指尖相对:“我想和元帅通电话。”
  “苏朝宇,你要干什麽?”
  “我想和元帅通电话。”
  “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不冲动。”
  “当然,我现在很冷静。”话音刚落,秦月朗走过来,俯身盯住他:“让我看看你冷静的脸。”
  苏朝宇抬头,和秦月朗眸子相对,两个读心高手互博了一阵子,终於承认水平相当。秦月朗把电话放在桌上算是妥协:“说什麽?”
  “只想问问元帅,上次他的话,是不是到了如此关节,仍然有效。”
  这种质疑元帅承诺的事情,大概天底下只有苏朝宇一人做得出来。秦月朗暗自想著,不过也难怪,这种大家族之间的势力争斗无时没有,就连他这种看多了也经历多了的人还会觉得心惊,更何况苏朝宇。这个人从小就是长在最普通的百姓家里,即使刚刚把元帅叫了爸爸,但仍然保持著自己的真性情,算是难得,也算是棘手。他莞尔:“不怕你爹骂你?他说过的事情,怎麽会……”
  “任何事吗?”
  秦月朗脸上的表情立刻从调侃换成了威胁:“喂!你想干什麽?”
  苏朝宇反瞪:“你是哪一边的?”
  秦月朗沈吟了一下:“目前,江扬那拨。”
  “那我不会告诉你。”苏朝宇绝然。
  秦月朗在沙发上舒展身体:“把我拉进你的阵营去。”
  “刚听你说的,江扬是好指挥官,想到了一切,但是他想不到自己。”苏朝宇苦笑,“他以为不跟我谈就可以在这次风波里至少把我被他收买的嫌疑洗脱掉,太天真了──他做得到吗?永远不见我,不跟我谈?”
  “你又在赌江扬的爱了。”
  “错!”苏朝宇猛地转头,“为什麽第四军要用我,而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凌寒?亦涵?砚臣?你?他们知道我是嫡系,他们知道江扬做不到放弃一个部下。”
  秦月朗眯起眼睛,心里微笑:很好,继续,小冠军。他上午结束会商之後,确实是想要给元帅打个电话,江扬虽然勇敢,却毕竟年轻,在这些斗争里,经验值决定一切,秦月朗不想让自己的外甥吃亏,又不想以代劳的身份教他如何去做──总有一天,他需要独自一人面对所有恶毒的中伤。
  “在迪卡斯,江扬知道什麽是我做不到的事,就替我做。现在,我知道他做不到什麽,我会替他。”
  秦月朗拨号,然後打开了办公室套间的门,做了个“请”的动作,并且飞快地附耳:“现在我跟你站了。”
  傍晚时候,天已经阴沈到快要整块地掉下来,一路坐车回家,程亦涵从後视镜里盯著江扬的表情:“会顺利的,长官。”
  江扬喟叹,随即收起了慕昭白那边送来的相关资料,然後嘱咐司机:“在卫戍区和D、G、B、K防区转一圈再回去。”
  程亦涵从保温杯里倒了一些热水给江扬,把空调拧大了一些:“胃好些了吗?”
  “你不是天天盯著?我很乖,按时吃药,一天八顿饭,几乎都是不用怎麽消化的,多睡,早睡,不生气……”
  “好了好了,就为了不生气,你就干脆不和苏朝宇谈?”
  原来是预谋好的问题。“还有什麽好谈?大家都好好地活著,世界一片光明。”江扬笑道,“不是必须要闹起来才行吧。”
  程亦涵轻微地撇嘴:“恕下官直言,苏朝宇少校站烦了,直接破门进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最好趁我睡下了再来。”
  程亦涵愣了一下,不厚道地低低笑了一声。向来善於保守秘密的司机世代都为江家服务,江扬几年前就开始带苏朝宇回家的事他当然是整个基地最先悟出来的,此时看见平日里严肃到被人称为“扑克脸”的副官都忍不住了,好奇之下竟然忘了转弯,黑色的大奔驰只能退了几步重新起跑。
  从B防区出来,雨点已经转成雨帘,江扬看不清周遭,只能作罢,司机稳稳地把车开回去,走到了家门口,就要进车库,江扬忽然叫:“停车!”然後就摇下了车玻璃。程亦涵不解地回头,一眼就发现目标,登时也愣了。
  苏朝宇拎著他的经典款公文包站在围墙外的一棵行道树下,本就是深秋,树叶都落得差不多了,哪儿还有避雨的功能,加上这秋冬的雨格外冰冷,打在身上,能从皮肤一直冻到骨髓里,本来还能绿几日的树叶也撑不住了往下掉,苏朝宇一身单衣就站在那里,哆哆嗦嗦,浑身早就湿透了,头顶上还贴著树叶,看起来异常凄惨。
  江扬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意外发现,没有雨──他歉疚地转头,程亦涵没什麽表情,静静撑一把伞,从前门下车,已经站在身边。“我马上就进屋,一定一定!”说著,就大步朝苏朝宇走去。
  程亦涵绕进後座里,边吩咐停车边脱去了湿了半边的大衣,把江扬扔在那里的文件夹都整理好,又吩咐人煮姜茶,拿伞出去接两人。自己屋里很温暖,他换了家居服,想著隔壁两个人终於可以好好说话,反而觉得这场雨下得不错。
  旁观他人的爱,一种让人很放心、很舒服的感觉从心底伸开手脚,酥酥麻麻地爬到指尖,程亦涵忍不住去拨那个熟悉的号码,没想到手机突然叫起来,点通灵犀的瞬间,他挂好耳机,轻声说:“昭白。”
  44(转机之前)
  苏朝宇冻得直哆嗦,摸什麽都觉得是烫的。江扬抬高空调的温度,给他热水,又在杯子外面裹了一层手巾。苏朝宇固执地站在那里,小口地抿水,江扬从衣柜里找出苏朝宇之前留在这儿的换洗衣服,又递过一个大浴巾:“换上,我下楼端两碗粥上来。”
  窗外雨渐渐小了,苏朝宇脱下湿漉漉的军服,忽然觉得这雨是注定要落下来的。江扬写检查的大本子平摊在桌子上,应该是前一次写完了就没再动过,整齐端正的字一行行排列,那根跟苏朝宇随身的一模一样的水性笔躺在折页中间,大本子基本上用掉了2/3,胜利在望。
  他脱掉贴身的背心,开始擦身体。
  他看著电子相框里自己的笑容不断变化。
  他心里说,江扬对不起,我太害怕失去,结果竟然差点错过我最怕失去的你。
  江扬进屋的瞬间就愣住了。苏朝宇摆好了标准的姿势趴在沙发上,藤杖放在脚边。他赶紧把粥碗放下,又锁了门才呵斥:“你要干什麽?”
  “对不起,长官,下官是要为自己的错误领罚。”
  琥珀色的眸子一震。
  “私自带部下闯入迪卡斯,任性地以为自己都能行,为了解救一人却几乎搭上全队的性命。”苏朝宇一字一句地复述自己检查里的条条框框。
  江扬展开衣服搭在他身上:“我们换个方式谈谈。”
  “不。”苏朝宇很坚决,“我只想让您知道,无论发生什麽,今晚的道歉是真心实意的,而且心甘情愿接受任何惩罚。”
  “我不想罚你,朝宇。”江扬轻轻皱起眉头,“藤杖只是我让你知道军队生存残酷的第一课,我不想让它成为我们之间解决问题的主要方式。”
  苏朝宇很平静。他侧过脸来看著江扬,海蓝色的眸子里有对预知的坦然和对未来的担忧:“我很抱歉,江扬,我说过自己不愿意做你保护名单上的一个人,但是我发现,实际情况是,我给你找的麻烦你能救我,但是,如果是你有了麻烦,我却束手无策。”
  琥珀色眼眸的指挥官沈沈叹了口气。雨已经停了,一点一滴的房檐水落在玻璃上,夜幕降下来,除了远处昏黄的灯光以外,窗外朦胧灰暗,像另一个世界,陌生却让人无法抗拒。“朝宇,朝宇……”他把面颊深深地埋进两手之间,好一会儿才重新正视自己的小兵的眼睛:“相爱是互相分担,朝宇。我很抱歉,把你拖入江家为了生存而不停止的阴谋里。”他凝视自己的指尖,仿佛上面有生命的密码,“这次即使没有你,也会有别人算计到我这里来,那些所谓的,你的冲动任性,只是替我分担了原本准备强加给我的失误。”
  苏朝宇抿了抿唇:“可是……”
  “没有可是。有时候我想,我为什麽爱你。”江扬浅笑,“并不是因为你肯乖乖趴在那里让我打、被我掌控,事实证明你从来没有服气过,也不准备服气。你有独一无二的性格,朝宇。你敢做那些我想做却永远都不敢做的事。”他的笑容苦涩又甜蜜:“我只有从你身上才找得到另一半自己。”
  “可是我算计了你的爱,江扬。”事到如今,苏朝宇坦诚而直白,“所以我来道歉,接受惩罚,你说过,这是家法,我的小兵。我算计了你的爱……”忽然有种从心底升起的悲凉,苏朝宇觉得世界昏暗而令人窒息,想到即将来到的和已经知晓的,他想退缩,为他算计了爱人的爱,为雨天里撑起的伞,为以後的万里豔阳。
  江扬蹙眉:“我早已经接受这个道歉了,朝宇。”
  “长官,”苏朝宇扯掉盖在身上的衣服,“我有四条错要认。希望用一次彻底的惩罚交换您的原谅和理解。”
  江扬真的不想动手。他爱苏朝宇,倾尽全力地爱,尽管这份爱让他步履维艰,但是他依然要维系它。
  苏朝宇希望江扬狠狠地打他,为这些过错,也为明天。他没有选择,他爱江扬,倾尽全力地爱,他甚至想过为了这份爱,放弃二十几岁生命里一直在追求的东西,他甚至要辞职,跟江扬一起,过那种单纯的,有爱的生活。
  不是角力,不是牵绊,江扬和苏朝宇用近乎艰难的方式同行,之所以还信念执著,只是因为爱,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深知苏朝宇的固执和别扭,最终,江扬拿起藤杖:“好,四条错,让我们一条条说。”
  苏朝宇沉吟了一下,深呼吸,“第一,擅离职守,不计后果,陷同袍于危险,缺乏领导者的大局观。”
  江扬扬手,却只有一半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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