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环绻蔚酶丁�
你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最终还是被它逃离。
就是这样,断线的风筝就是这样。
生命就是这样,你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看着它跟你道别离。
你和它说一声再见也好,不说也好。
它总归是会转身,决绝地离你而去。
想着这些,不免又感伤了起来。我走到教室的窗边,凝神望着玻璃阻隔的世界。
天空碧蓝,簇拥朵朵棉花糖一般的白色云彩。总是会有飞机从高高的空中飞过,穿透每朵白云的心脏,然后又一沉不变地飞过去,留下地上的人们徒劳仰望的痕迹。
说起来,我连飞机也没有坐过一次呢……
“哥哥,以后我们也要去坐飞机!”
那时候只有四岁的妹妹和七岁的我,两人齐齐望着头顶飞过去的巨大飞机,满眼羡慕。
“好,以后哥哥带你去坐。”
“哥哥说定了哦,不许反悔!”
她说着还要和我勾手指约定,我认真地和她勾了手指。
“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一下子,我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不守信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和妹妹的约定,都要被我背弃了,不知道有多少想承诺妈妈的话,所有都说不出口了。
不知道,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个世间?
操场上,永远有踢足球的男孩子的身影。他们流着汗,时不时地大叫出声,不管太阳有多晒,天气有多热,仿佛他们都不怕不累。
他们永远都在那里,永远都是同一群人的感觉。
我扶着窗的边缘,沉默地看着那些快乐化成的影子在偌大的足球场上奔跑来回。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是羡慕,也许是不甘,也许是害怕,也许是解脱……
楼下的花圃旁边忽然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向我大幅度地挥手,口中还无声地说两个字。
我看出来了,是我名字的口型。一瞬间,仿佛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真正的光线照进我死寂的心底。我什么也没多想,拔腿跑到楼下去。
“邱野……项荻……”
我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大喘着气,轻轻地叫出他们的名字。
他们显然没想到我会跑下来,具是吃惊不已。
“小灵……”邱野喃喃地叫我一声,同时用手轻抚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你……跑下来了?”项荻也问,眼神不可置信。
看着他们被我吓到的样子,这可是百年难得出现的稀有场景呢,如此想着,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呵呵,呵呵呵……”
“小灵……”邱野的表情变得柔和。
项荻看着我笑了好几声,什么话也不说,上前忽然抱紧了我。
邱野抽空瞪他一眼,然后拉住了我的手。
“你是为了看到我们才下来的?”项荻低声问。
我被抱得紧,气又有些喘不过来,便推开了他。
“才不是……”
“哦?”邱野邪邪的笑起来,“你跑那么急,不是为了见我们,是为了什么?”
“我……”故意四处望着,我指向旁边的花圃,“是为了看它们。”
那两个人看也不看我手指的方向,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眼神似要把我剥了一般。
“你们不信?”我心虚地问。
他们还是不说话,仍旧直直地看着我。
“不信算了,我回去上课了!”
说着我转身,双手却被他们同时一人一边地捉住。
“小灵,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天气很好?”
邱野笑着,说出一句奇怪的话来,我疑惑地看着他。
“这种好天气,就是适合逃课的,对吧?”
他没问我,而是看着项荻说,项荻却对着我点了一下头。
邱野没再说什么,直接拉起我的手往校门处走去。
我心慌:“你们不是说真的吧……”
邱野回过头来:“我什么时候说过假的?”
“逃课不好的,何况你们昨天都请了一天的假了!”
“管他那么多,跟小灵在一起比较重要。”
“喂喂,不行的,你们这样我会不心安的……”
“不用不心安,小灵和我们在一起也是很开心的吧?”
“不可以啊,无故逃课会被记过的!”
“一次两次不要紧……”
眼见离校门口越来越近,邱野又是完全不为我的话所动,我求助地看向项荻。
“晏灵,没关系。”
我……
都怪我自己发神经跑到他们面前来,自认活该吧!!
反省的片刻,我已经被他们拉着出了校门,一步步往大马路走去,把学校抛在了身后。
“去哪里啊?”
见没办法再返回,我妥协,泄气地问。
“逛街。”邱野言简意赅。
我抖了一抖,逛街?三个男生,手牵手,逛街?!
“你们别老是牵着我,别人看到很奇怪诶……”我试图挣开他们的手。
他们听到停了下来,然后两个人就当我不存在一样互相商量起来。
“好像三人行是挺奇怪的,怎么办?”邱野问项荻。
“轮流吧。”项荻说。
“好,每个人多久?”
“三十分钟。”
“太久了。”
“二十分钟。”
“好。”
“谁先?”
项荻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硬币。
“字还是花?”他问。
“字。”
“是花。”
“靠!”
邱野骂了一句粗口,然后不甘不愿地松开牵我的手,快走两步到我们前面。整个过程我都是呆呆的,不知道自己该对这种状况作出什么反应。
“走了。”
项荻拉起我的手,勾着唇角,温声对我说一句。
“去哪……”
“还不知道。”
“……”
我们就随处走着,看到人少一些的街道就走进去。
名副其实的“逛街”。
“好了,时间到。”
邱野走回我的身边,牵起我的手,同时项荻松开了我另一边的手。
“牵着你的手的感觉真好!”
邱野微笑着,对我感慨一句。我听了不禁脸红发热,转开脸不敢看他,还忍不住想松开他的手。
“在我手中,就别再想逃。”
他自信地说着,更加握紧了我的手,与我牢牢地十指紧扣。
“别顾着说话了,小心前面的电线杆。”
项荻冷冷地插入一句,邱野闻声回头,忽然“梆”地一声——撞杆子上了。项荻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我则想笑又不敢笑。
邱野捂住撞疼的额头,对着项荻,不无好气声讨。
“混蛋,你怎么不早说?”
“我早说了,是你反应太慢。”
“你明明是看准了才故意叫我的!”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
两个人在前面又吵了起来,把我忽略在了后边。
看着他们意气相争的模样,听着他们完全没营养的吵骂,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很想笑,那种毫无形象的捧腹大笑,大咧着嘴开怀大笑……
这种时刻,以前从未有过。
只是跟他们在一起,才有了这种念头。
跟他们在一起,我的悲伤总是能被扫得一干二净。
其实我,早已经对他们改变了看法了吧?
十七天
今天是倒数的第。
刚好是我今年的岁数,十七岁。
我一直不明白,到底这个世界是怎样让一个人活过来,然后又是怎样让他不带一丝一缕地离开。
我不明白,为什么下雨的时候总有人在分手。
为什么,曾经深深相爱的两个人,可以坚强地微笑着,互相say goodbye。
他们为什么会在我已经没办法的等待的时候,向我跑过来。
为什么,在我就要转身的时候,紧紧地捉住了我的手,牢牢地不肯松开。
为什么,人会有悲伤?
是因为,他曾经要了太多的欢快?
还是,他注定了要接受夏天的伤害……
如果我说,虽然我知道怎样微笑,但我不知道要怎样走开。
如果我说,我不想看见你的泪水,所以我让自己先离开。
如果我说,夏夜的仰望,其实是在等待一场大雨的到来。
如果我说,请你忘了我吧,再见是我唯一的告白。
如果我这样说,我这样说了,你会不会终于放弃徘徊?
放弃我,继续你更好的将来……
逃课一天的结果,就是我今天再也逃不过老师的责骂。
他问我原因,我支吾着,不知道要怎样回答他。见我迟迟不开口,他终于是深深叹了一口气,了结对我的追究。
“晏灵,看在你以前一直表现良好的份上,这次我就不再追究你无故旷课的原因,但是你要记住,下不为例!”
我马上点了点头,他于是才让我回去。
我听话地走回教室,一脸低落。千万不能让妈妈知道这件事,否则引起她不必要的担心就不好了……
走廊上忽然袭来一阵凉爽的风,迎面而过,吹洗我的全身,通体舒畅,一下子便令我失落的心情有所好转。我抬起头,望向蓝天,十点钟的太阳只升到半空,但光亮却已足够刺眼。
白云很白,大朵小朵地印在蓝色布景上,简单,却是最美丽的油彩。
我不禁停了下来,什么也不再想,只是看着,让大脑休息,让自己的身体来感受来自自然的呼吸。
也许有那么片刻,我看见了生命的踪影。它像个孩子,在森林的树丛中四处躲藏,我紧追着,也只听到那呵呵不停的欢笑声,以及倏忽一闪一过的白色衣角。
下午,我和他们见面。
他们在夕阳坠落的橙色石道上一同等我,见我走来,两人缓缓地对着我弯起了嘴角。
他们的身影很细很高,双双映在灰色的石道上,看不出谁的更长。
夕阳的光线很柔和,照着他们宽广的肩膀。
我知道,他们都是很英俊的人,是比我男人气很多的人。
可我却从不知道,他们在夕阳的光辉下,会有比那些更加令人悸动的一面。
我看着他们,金色光辉笼罩的身体和头发,黑色西裤笔直且长,白色衬衫没有一点褶皱,唯一的陷落,是眼神里的深邃……
他们的面目一个冷冽,一个不羁,却有一个最不可思议的共同点——温柔。
他们真的温柔,一点也不男生的温柔。
而这样子的他们,却是站在前面等待我的时候。
“今天听小灵的好了。”
邱野长手从后面揽过我的肩膀,语气温和。
我看一眼项荻,他没有异议。
“那我们去看海,好不好?”
我小声地提议,生怕他们拒绝。
“看海?好啊!”
“嗯。”
他们完全不予犹豫,对我点头答应。
“那我们走吧。”我笑着说。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就是特别想看到大海,尤其想和这两个人一起去。
“怎么去,搭公车吗?”邱野问项荻。
“嗯,我知道哪路公车可以去的。”
“那好,马上去公车站,从这里去海边可不近呢!”
邱野说完拉着我就往公车站台走去,项荻也立即跟了上来。
的确很远,我们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公车才到达海边。
一下车,我不等他们两个,满心期待地跑向海滩。
“小灵,等等我们!”邱野在后边喊。
我回过头,对他们笑着:“你们快来——”
说完我又大步地往海边跑去,脚踩在软软的细沙上面,一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