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右边的长老眯着眼睛,对裘安招招手,样子倒是很像看到孙子的普通老人,“你就是裘安吧,过来!”
裘清智朝裘安点点头,裘安吃不准长老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三个长老对着裘安看了半天,最后还是中间那个长老对裘秀秀点点头:“早去早回。”
在裘秀秀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裘清智就深深的舒出一口气,催促着几个人离开了长老的屋子。
回自己屋子的路上,裘清智对着裘安他们说道:“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趁长老们还没有改变主意,立刻就动身。”
“那秀秀姐呢!”裘安有气无力的问道,其实他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不死心的想再问一次。
裘秀秀拉着裘安的手,“姐都陪了你二十年了,也该陪陪自己爸爸了。”说着看向裘清智。
“可是……”裘安说了两个字就接不下去了,任何语言都表达不了他现在的心情。
“你要是想我的话可以来看我呀!”裘秀秀故作轻松的说着,表情却是怎么勉强都笑不出来。
走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人都很识相的没有说话,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丁泯一直皱着眉头,有些欲言又止,吴欣爱的拳头攥的死紧,吴铭咬着嘴唇,眼眶有些微红,谁都没有因为得救而庆幸。
裘安终于阻止了裘秀秀说出更多安慰的话,而是转向裘清智,“外公,我妈就交给你了!”
裘清智点点头,这已经他能做到最好的结果了,人总会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何况他只是一个小小村庄的村长。
裘安他们来的时候就没带东西,走的时候自然也没东西,把随身物品放进口袋,就跟着裘清智出了村。
有了裘清智的带领,才几分钟就出了清水村,找到了原来的那条小道。裘秀秀也只送到这里,最后摸了一下裘安的脸,就跟着裘清智回去了。
裘安看着两人如同融入树林里一般,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眼前,包括原本应该在身后的清水村,也一并都看不到了。
明知道这是结界的作用,还是让人忍不住怀疑起来,这几天所遭遇的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
如果是梦境多好,开门的时候还能听到裘秀秀喊一声“小安安,你回来啦!”。
裘安自嘲的一笑,然后盯着眼前的树林看了许久,似乎要把眼前的景象都刻在脑子里,他在心里一遍遍的重复着:总有一天,要回到这里,这个村子,然后,带裘秀秀和裘清智出去!
这么想着,裘安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忽然手上一暖,是吴铭,他看裘安一直愣愣的看着身后,终于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
“我会陪着你的!”吴铭说的时候微微仰起头,圆圆的脸上带着少有的认真。
裘安的食指划过吴铭的脸颊,淡然一笑,点点头,“恩!”
“先回别墅吧!”转头对吴欣爱和丁泯说着,裘安拉着吴铭率先往别墅方向走去。
吴欣爱和丁泯对视一眼,都觉得裘安跟以前有些不同了,但是又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同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沈昊和单乔森正趴在一楼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看到他们几个回来,立刻感叹一声,终于可以回家了。
碰到这么多的事情,谁都没有继续学生会任务的心思了,吴欣爱让所有人回房间收拾东西,今天就走,自己则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在上次下车的地方等。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喊累,沈昊和单乔森都不是笨蛋,虽然不知道裘安他们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不要问比较好,当然,两个人肯定猜不到裘安他们的经历,最多会认为是一些感情纠葛。
坐在回去的车上,裘安就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事实上自从出了清水村,他差不多一直是这样一个状态。
丁泯原本想说几句宽慰他的话,被吴欣爱给拉住了,这种事情只有自己想通才行,别人根本帮不上忙。
吴铭就这么静静的坐在裘安身边,他很能理解裘安的心情,但是却从来没有过同样的感受,所以他选择沉默,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吴欣爱让司机把两个无关紧要的人都先送回家,等车上只剩下他们四个和司机的时候,才犹豫着开口:“裘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裘安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淡淡的说道:“这件事不是你们的责任,所以不用自责,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们根本不会卷入这件事,我已经有打算了,你们不用说了!”
“安子,你不能这么说,我们是兄弟,有什么事情都要一起解决……”丁泯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吴欣爱拉住,对他摇了摇头。
安子这两个字,是丁泯在高中时候对裘安的称呼,不过自从上了大学,他也跟着室友叫裘安为安美眉,这种绰号其实还是以调侃的意味居多,现在脱口而出几年前的称呼,看来是真的急了。
裘安心里是感动的,他本来朋友就少,能称得上是兄弟的更少,能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这么关心自己,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
但是,唯独这件事,他想自己解决。
是年少轻狂也好,是自不量力也罢,他想靠自己的力量救回裘秀秀,还有裘清智,他们两个已经为自己做了太多。
吴欣爱让司机先把裘安送回家,嘱咐了几句,让他有事千万别一个人扛,他们也是持有者,肯定帮得上忙之类的话,说完就拉着丁泯走了,有些话点到即止。
等吴欣爱他们走后,裘安才反应过来,吴铭一直站在他旁边。
“我叫欣爱送你回去。”裘安说着就准备掏手机,被吴铭抓住了胳膊。
“我不回去,在这里陪你!”面对裘安迷惑的眼神,吴铭第一次说这种话的时候没有露出害羞的表情。
想着现在也已经傍晚了,裘安默认了吴铭留下来的决定。
打开家门,家里还是跟以前一样,死物是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离开而有所改变的,只是没有了裘秀秀的房子,显得异常的冷清。
冰箱里还有裘秀秀走那天剩下的饭菜,全部都用保鲜膜包的好好的,冷藏柜里还有冻好的肉丝一类的配菜。裘安把饭菜拿出来,确定没坏之后放进微波炉里。
吴铭从进门之后就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尽量不给裘安添任何麻烦。
热好饭菜裘安招呼吴铭洗手吃饭,一顿饭吃的异常压抑又迅速。
吃完裘安去洗碗,让吴铭先去洗澡,除了第一天晚上,这几天在清水村一直没好好洗过澡,身上都能拍出一层灰来。
趁着吴铭洗澡的功夫,裘安推开了裘秀秀卧室的门,成年之后他就几乎没进过裘秀秀的卧室。
卧室里有些微微的凌乱,床罩被掀开了一角,露出床底下的一个纸盒,床上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应该是从纸盒里翻出来的。
裘安把东西重新放回纸盒里,把床重新铺好,他要裘秀秀回来的时候,房间依旧整洁。
吴铭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裘安正在裘秀秀的房间里发愣,这种时候,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对于感情的事,吴铭也是一知半解,他只知道看到裘安这个样子,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裘安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他的时候,只是微微转过头,“洗好了?”
“恩!”吴铭靠在裘安的背上点点头。
刚洗过澡的吴铭身上很暖,头发湿哒哒的,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握着吴铭抱着自己的手,裘安有些贪恋这样的感觉。
晚上,裘安洗完澡躺到床上,觉得浑身上下都有种说不出的酸疼感,他知道这是裘清智所说的,运用血能之后的代价,其实前一天晚上也是这样,只是因为当时几乎没躺下,感觉不太明显,今天洗了澡之后全身都放松了下来,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抱着吴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裘安一晚上都在做着各种各样的梦,没一个是好的。
第二天早上,不知道是几点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似乎是知道房里有人,就算没人回应也一直持续着,直到裘安皱着眉头醒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看来离日更不远了,还差2个文收【握拳
☆、父亲
裘安一动,吴铭也跟着醒了过来,揉着眼睛反应了半天,才开口问道:“是不是有人敲门?”
“我去看看,你再躺会儿!”裘安帮吴铭把被子重新盖好,套上衣服就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虽然身高没有裘安高,但是裘安觉得,就算是俯视着这个人,也有一种微微的压迫感。
这也许跟男人的衣着有关系,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十月份的天气还戴着墨镜,让人忍不住想起电影黑衣人,还好露出来的皮肤显示着他是个黄种人,不是白人或者黑人。
“你找谁?”裘安打量着眼前这个黑衣人,要么是走错了,要么还是走错了,打劫的不会穿西装,推销的不会戴墨镜,当自己是黑瞎子啊卧槽!
大概是感受到了裘安的心声,黑衣人拿下了墨镜,露出一张刚毅的脸,不过没了墨镜之后,果然就没有了刚刚那种压迫感。
“裘安少爷你好,我叫保彪,是林总叫我来接您的!”
裘安听着保彪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他今天确实是打算去找林楚雄的。
“保镖?林楚雄的?”
“我的职业确实算是保镖,但是我的名字也叫保彪,彪悍的彪。”保彪显然对解释自己的名字这件事很是习惯了,完全没有因为裘安的理解错误而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你刚刚说,林楚雄让你来接我?”裘安终于找到了保彪话里的重点。
“是的。”
保彪才说完,吴铭就揉着眼睛从房里走了出来,“裘安,怎么这么久,什么事啊?”
裘安看吴铭穿了件睡衣就跑了出来,有些微微的皱眉,他不介意别人怎么看他,但是他介意别人怎么看吴铭。
果然,保彪在看到吴铭的时候,眼光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裘安看了保彪一眼,转身的时候已经换了副表情,“穿这么少出来不冷吗?我等下可能要出去,在约时间。”
“哦!”吴铭由着裘安搂着他回卧室,但是还是很礼貌的回头朝保彪挥了挥手。
保彪显然愣了一下,但是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把吴铭送回房间顺手关上门,裘安才重新走到大门口,保彪还是站在门外,完全没有要进门的意思。
“林楚雄什么意思?”裘安想快点送走这个保彪。
“林总只是让我来接少爷,其他的您可以当面和林总谈。”
保彪的态度很恭敬,这让裘安有火也发不出,抬头看了眼客厅的挂钟,已经十点多了,“现在吗?”
“我去楼下等您,您可以吃完早饭再下来。”保彪说完对裘安欠了欠身,就下了楼。
裘安烦躁的抓了抓头,总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回房叫吴铭起床,两人洗漱完了下楼,裘安说了一句下午有事,让他自己回去,吴铭点点头,事实上他一直都很听裘安的话。
走出楼道的大门,就看到保彪站在一辆黑色奥迪车旁边,车门是开着的,虽然不情愿,但是裘安还是上前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在小区里找了家小店跟吴铭一起把早饭吃了。
出于对最近一些事的敏感,裘安没有让保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