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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开了好几次,后来渐渐瓦解在程瑜安的亲力亲为地直接行动上。
就像自己现在一样地任由程瑜安冰凉的手指在自己的右眼边上划过,程瑜安或许也是习惯了一看到自己有眼睫毛就帮自己弄掉。
“忍不住。”收回的手有些局促不安,脸上也有些躁,程瑜安讪笑。
“没事。”把程瑜安和之前比红了点的脸颊收入眼底,滋生了点点笑意,安瑾元觉得他才该是不好意思的那个人。
“安先生,还睡得好吗?”不知道从哪里溜出来的保安□□了两人的对话。
两人都是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子,五官端正,也没有老家的口音,标准的播音腔,两人身上合体的保安服被演绎出了制服诱惑的味道。
“还好,和以前似乎没什么变。”
“安先生以前住过这?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一定要和我们说。”肤色比较白的那个小伙子语气有些激动,白净的肤色把脸衬地像两只红富士苹果。
“一定会的。”礼貌客气的浅笑,安瑾元不像是在对待小区里的保安。
“那个——”
“他是你的粉丝,想要你的签名。”肤色较黑的保安似乎有点受不了同伴的扭扭捏捏,帮忙开了口。
“有笔吗?”
“有!有!有!”小伙子子口袋里面急忙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龙飞凤舞的签名里有着书法作品的审视价值,这是安瑾元自己设计的签名。精致的本子一看就知道是事先准备好的,安瑾元不打算把这场精心准备的偶遇点破。
“谢谢。青衣这是改签名了吗?”把宝贝接回来,小伙子的激动到了一种夸张的境界,看来不单单是安瑾元的粉丝,而且是一个有阅历的老粉丝了。
“恩。”之前的签名还是跟程瑜安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决定的。
“他从安先生出道喜欢到现在,我们这些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喜欢您。”
“谢谢。”安瑾元很平静,很平静的语气,很平静的微笑。
“你们继续遛狗,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说着,还深鞠躬了。
“没事。”安瑾元依旧是和气的笑,也不纠正自家粉丝的关于你们继续遛狗的错误,就当给他和程瑜安那破破碎碎的关系用浆糊粘一下。
肤色较黑的拉着粉丝快步离开,许是受不了他这魂不守舍的样子。
“高冉,你至于吗?”
“如果今天看见的是沈鹿琪,你小子肯定比我还夸张。诶,不是说青衣和程瑜安关系不好吗,他们两个怎么在一起遛狗。”那个被唤做高冉的粉丝正在品读圣旨似的看着安瑾元的签名,一种恨不得就和这签名扯证了的灼热。
“你说人家不和就不和啊,谁知道他们私底下什么关系,懂不懂什么叫做炒作。”
“青衣才不需要炒作,一定是程瑜安厚脸皮地缠上去的,制造什么偶遇啊,让青衣想逃都逃不掉。”
“别说得你家青衣多厉害一样。”
两人还在争执着,而这一切的一切安瑾元和程瑜安都无法得知。
“以后要一起遛狗吗?如果下次我一个人遛狗的时候又遇上了他们两个,那该怎么办?”
“你坚持得下来?”安瑾元明显的不信任语气,程瑜安的作息时间不稳定,向来是玩累了才会入睡。
“那时候我不也坚持了大半年?”
这绝对是有意的,程瑜安绝对在故意提起那段往事。而他一步步地踩准了程瑜安预设的脚印上,安瑾元在怀疑,是不是连这次意外碰面都是程瑜安的精心安排。
那时候,程瑜安居然坚持了一年多的早早起床,和他一起出门晨跑,是安瑾元万万没想到的。他以为程瑜安顶多撑不过一个月,看来是他估量错了程瑜安的耐力值,就像现在他估量错了程瑜安对他的喜欢度一样。
他看得出程瑜安在慢慢地放柔进攻,打算来场平缓的渗透,可是还是藏不住那些进攻前竖起的毛发。
“那那以后呢,我可是一直都在晨跑,还是别扰乱了你的晚睡晚起。多给家政一点钱,让她帮你溜也是一样的。”
“一个人晨跑好孤单的。”
“有他陪我。”安瑾元摸了摸金毛。
“我。。。。。。”
感觉得出程瑜安的提心吊胆,安瑾元不喜欢这种把爪牙都捂得严严实实的程瑜安。一开始吸引他的,无论是小学还是大学,都是程瑜安身上从未变过的张牙舞爪。
“去喝杯咖啡吧。”
“你确定不是你去和牛奶,我喝咖啡?”
程瑜安的语气语速都是局促不安的僵硬,安瑾元也不想强迫自己该对这句话有什么反应,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喝过了。”
“嗯。”程瑜安闷闷地发了一个音。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路还是那样的路,没有出现什么捷径,还是得如以前一样的穿过小花园。脚下崎岖不平的石子路,给安瑾元一种时空错乱的混乱感,之前他和程瑜安在酒后,打着赤脚在这条路上跑过。
“换了好几批人了,就只有小K还在这调咖啡。”咖啡店的招牌出现在不远的地方,程瑜安打破了一路的寂静。
“高扬现在怎样了?”安瑾元问到。
“还不是那样,碰到小鲜肉就显摆他那些尼采说,苏格拉底说的哲学。”
只单单听程瑜安语气里的嫌弃,安瑾元就想象出了高扬打着“你是店里的第一万个客人”,“店里的周年庆”之类的旗号和小鲜肉套近乎的画面。
简单轻快的黑白灰画风,没有桌布之类的累赘,原汁原味的木桌子、木椅子、木架子、木吧台,还摆了一些月季、白玫瑰、红玫瑰、石榴花,高扬对此的解释是:贴近自然。可能是被贴近自然这四个字牵动了那根叫做文艺的心弦,拉丁里有不少年轻人在这谈设计、讲方案。拉丁是高扬给咖啡店取的名字,是高扬自己手写的,走得是孩童涂鸦风。
“可真是稀客。”高扬从柜台走出来,给走进店里的安瑾元来了个贴合度极高的拥抱。
松开安瑾元,高扬从怀里掏出手机,点开照相机,明显的前置摄像头的拍摄画面。一把搂住安瑾元的肩膀,高扬把身子凑过来:“来,拍个照挂起来。说不定凭你这张照片,我店里又会来好多客人。”
“一边去。”程瑜安一手抢过高扬的手机,一手把高扬的手从安瑾元肩上扒拉下去。“你这叫侵犯肖像权。”
“哟。”高扬啧啧两声,轻佻得很:“这样就吃醋了。瑾元,喜欢吃醋的男人可不能要,每天闻醋味,可是会让人作呕的。”
“一边去,快去给我调杯爱尔兰咖啡。”拉丁的顾客主流是秋水里的住户,现在才早上八点多,那些人都还在梦乡里。索性店里只有一个老人在看报纸,程瑜安的手上也就没那么收敛,对着高扬的手臂就是一拳。
“看你那烟圈黑得,昨晚还没喝够?上了多少趟厕所。”高扬不放过调侃程瑜安的机会,也不等程瑜安再给自己一拳,就溜到了柜台。
“绿茶。”安瑾元置身事外地淡定点餐。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矩形的咖啡桌上摆了一盆紫弦月,开着黄色的小花。由于是早上,只有叶子的边上有点浅紫色,到了中午应该就是饱满的青莲色了。
第一次来这里时也是这样的天气,将晴未晴的温度,是一个春天按耐不住不住地要剪掉尾巴,就此挣脱的时候。安瑾元暗笑自己成了一个热衷于忆往昔峥嵘岁月的人。
速度很快,高扬亲自端着餐盘过来。端正的笑容,欠下的身子,嘴里说着请慢用,可是高扬就是半点服务员的气息都没有。没有这么洒脱不羁的服务生的。
“我请客。”不单单是喝的,高扬还拿了抹茶蛋糕、慕斯、布丁、冰淇淋、沙拉,杂七杂八地摆了小半个桌子。
“以前你们就是常在这张桌子争得面赤耳红,我的咖啡杯都被你们摔坏了两个。”高扬在程瑜安旁边坐下,也不加糖,直接喝了一口黑咖啡。
“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是这张桌子。”程瑜安露出惊讶的色彩,手指在桌面拂过,寻找着记忆深处的质感。
“再去帮我调杯爱尔兰咖啡。”安瑾元突地说到。
“喝我的吧,早上起来的时候喝过一杯了。”程瑜安把自己的咖啡推到安瑾元跟前,安抚般地浅笑。他怎么感觉,安瑾元突然有点孩子气。
“谢谢。”嘴里的话曲折萦绕,最终,安瑾元只说了这么两个字。想要解释。安瑾元被自己刚刚的语气吓到了,那种娇嗔的感觉他是怎么做到的。要怪就怪高扬又提了从前。
之所以要爱尔兰咖啡,安瑾元其实只是想要咖啡中爱尔兰威士忌的味道。
捂住嘴,程瑜安打了个哈切。他的精神度就一直没有达到满值。
“又打哈切,你看你那黑眼圈,我还以为瑾元是个体贴的人。”
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让安瑾元和程瑜安的神色都变了,高扬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私房事的尴尬,接着调侃:“难不成是被赶到沙发后彻夜难眠?你们俩也真不够意思的,如果不是看到瑾元牵着金毛,我都不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了。瑜安,你不会是因为你昨晚跟我一起喝酒,才被瑾元赶出来的吧。”
不像安瑾元,程瑜安常来这,牵着四只狗来这的次数也都超过五次了。
不说话,程瑜安等待安瑾元的解释。
“没有在一起。”安瑾元开篇就打碎了两人的臆想,还耐心地解释了。“我晨跑时碰见了瑜安在遛狗,金毛是他送给我了,跟着狗有缘。”
“怎么偏偏就是瑜安的狗有缘,而且又碰巧坐到了这张桌子。”高扬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让围观的程瑜安又爱又恨。
“从哲学而言,这叫不可知论。”不可知论,事情是不可知的,无法预料到。
“作为一个党员,我们得坚守这个世界是可知的。”
“我前两天看了你写地那篇论文,语言很生动,我觉得。。。。。。”暗暗为自己庆幸,转开话题就是此般容易。
高扬大学时在巴黎修哲学,巴黎人常在咖啡厅里研讨哲学,高扬在这一点早早被同化,因而安瑾元清楚地知晓,在这种氛围下,如果打开哲学的一角,高扬就会倒出一大堆唯物论、认识论、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
高扬的这个哲学家模式,安瑾元起先只是源于拉丁这个名字的猜测,后来在一次和程瑜安关于人性本善还是本恶的争执里得到了证实——高扬加入了这场辩驳。
拉丁区是巴黎最出名的两个咖啡厅街区之一,很多诗人、学者在此做客,例如海明威。据高扬自己说,他就是在拉丁区的时候被掰弯的,因而就给咖啡厅取了拉丁这个名字。
有关哲学的话题告一段落。
“等会儿我陪你一起去超市买些狗粮、咬牙棒之类的。”
“好。”相比他而言,程瑜安在养狗上有经验得多,值得讨教。其实大可以让程瑜安把金毛之前用的那些拿给自己,可是安瑾元知道程瑜安一定会有理由反驳自己的。
“再去趟书城,我去买些这方面的书。”程瑜安只是相对有经验,既然是打算养狗,安瑾元就不想有什么常识性的差池。
“中心书城离这里挺近的,而且那的一楼有不少装饰品,瑾元哥应该会想再买些东西装饰装饰房间的。”程瑜安又一次拉长了两人的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