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这么会听,那他为什么还不出现。梁予泽浑身颤抖地躺在沙发上,他想去开灯,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一动不动。奉扬哥,你在哪啊?
电话响起,他哆哆嗦嗦地接通电话“喂!北辰。”声音发抖,似乎在哭!
“予泽是我,奉扬。你怎么了,好像哭过!”他真的能听见自己呼唤他吧,蓄在眼眶的泪水淅沥如多情的春雨,绵绵不断。“臭小子,你快回来陪我,我好害怕!”
“对不起,我忘记家里就你一个人了。你赶紧跑下楼,有东西要给你看。”
“我,我……我害怕的动不了。”羞涩地挂了电话,又让他看到自己不光彩的一面。手臂挡住双眼,哼哼唧唧的流泣,甚至不知道尹奉扬焦急地跑进了家门。
“予泽,我不是有意要留你一个人在家的!”抱起吓的浑身无力的梁予泽,指指窗外说“予泽,快看外面。”
无数条闪耀的光线腾空而起,伴着轰隆声爆开流光溢彩的花。它们瑰丽的绽放如流星,如飞萤,在城市的上空曼妙地起舞。
流年似水,他眸光涌动。欠他的一场烟花夜雨,在闷热的夜晚散落成梦。
海边的沙滩上,两个小孩互倚着清风,抬头华月如钩。若是漫天的烟火肯定会很漂亮,他的眼里写满了憧憬。
“你喜欢烟花?”
“美丽的抓不住,何止昙花一现的叹宛!约好了,下个假期一起去放烟花!”尹奉扬铭记了他的约定。待秋风落尽红叶,冬风送来严寒,他的身影成了泡影。
“下个假期约好了去放烟花,你为什么会失约?为什么再也不去那座小镇?”相思化作红豆,粒粒苦涩。
那年的夏天他遇见了尹奉扬,那年的秋天他失去了外婆。他无法回到曾经住过的宅院,看到老人家一手种下的紫阳花同她一起永远的消失。捂着眼睛的手挡不住眼泪“奉扬哥,你绝不可以比我先死!”死这个字太悲伤,可谁都无法躲过,他只是不想承受没有他的痛苦。
“为了你,我一定会努力地活成千年老妖!”震耳欲聋的轰隆隆声中,一颗璀璨的心状烟花在夜空慢慢地散开,像飞舞的蒲公英飘向无人知道的未来。
整个下午,尹奉扬都在遥处寻找心形的烟花,大街小巷走了无数,甚至是顾北辰和梁予馨都被拉去做了苦力。
年轻人的浪漫,少了老人家的指手画脚才好,所以梁父梁母很荣幸地被尹奉扬的两张电影票贿赂去了影院。
四处无人,尹奉扬放肆地把梁予泽推倒在沙发上,正面俯视着他“身为一个男人,你害怕的东西能不能不这样小女生?”
梁予泽别扭地侧过头,说“这都怪谁,是谁害我成这样!”
“难道是我?”尹奉扬眼睛发光“你刚才是不是喊我奉扬哥,再喊一声好不好!”撒娇似地贴在他的胸口“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被连累的,不过我很庆幸你被我连累。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大胖小子?”
“那个混球,就算他尸体腐烂了,我能认出他骨头。”
尹奉扬噗的一声笑,捏捏梁予泽的鼻子说“你叫我一声,我就告诉你是有多傻。”
“滚!”梁予泽一顿神风无影腿,可惜招招被拆,无力地束手就擒。这厮越来越会占他便宜了,含恨地说“奉扬哥!”
“看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别看胖小子膘肥体壮,实足一个旱鸭子。
某一年某一天的傍晚,大胖小子仗着人猿泰山的体格和别人打了起来。撕打中一个寸儿劲大胖小子被拥下了水,那人看大胖小子拍着水花拼命地喊救命,起初是泄愤般地笑。直到看到大胖小子无声无息往水底沉,才吓怕地惊慌失措,搓着手四处张望,牙齿打颤地说“是他不小心,是他自己踩河里的。”
途经的尹奉扬刚好看到这一幕,恩恩怨怨抛到脑后,拥开那人说“不救人闪一边去!”大胖小子的体重相当于尹奉扬的两个,他托着大胖小子的感觉就像被人故意拽住他的双腿,拼命的游,拼命地使劲,还是原地不动。对着岸上吓傻的小男孩喊到“没吓尿,来帮一把!”
岸上的小孩愣过神,和尹奉扬一起把大胖小子架离水面。待他苏醒,尹奉扬的第一句话是你真糟蹋粮食,长这一身膘有什么用!大胖小子知道尹奉扬救了他,哭着扑进他怀里“我还以为活不成了呢!”一把鼻涕一把泪滴往尹奉扬的衣服上蹭。
自此镇上的小学再没人敢说尹奉扬的坏话,贴身的保镖一脸横肉谁看了不怕。尹奉扬皱着眉对他说“兄弟,你看到前面的金光大道了吗?那才是你的路,不要跟着我走独木桥。”
“大帅哥,我们是朋友啊,别说见外的话!”一步迈开地动山摇,呲开满嘴大白牙说“我李梓睿虽然好吃懒做,但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听到这,梁予泽差点从沙发上摔过去。尹奉扬竟说大胖小子是李梓睿,一个肥肉乱颤,一个骨瘦如柴,怎么可能呢“你别骗我,他们哪里像了?”
尹奉扬重新装好手机电池,把李梓睿神奇蜕变的过程照全部亮了出来“这下你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帮我了吧!”
这世道果然没天理了,随便冒出来一个人都是他那队的“奉扬哥,我放弃挣扎了,你把我洗干净宰了吧!”
“你这贪吃的羊,今晚可不行,北辰和凌遥还在楼下等咱们呢!”尹奉扬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对,拿名字来说,他才是羊,尹奉羊,而梁予泽的名字谐音可听做狼予泽。所以本该做羊的人披了狼皮,本该做狼的人披了羊皮。如果撕破了不定谁宰谁呢,背脊串上一股寒气,他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笨拙人发现前一定要把他吃的死死的。
电话拨到顾北辰的手机上“小辰啊,等我半个小时,予泽说他饿了……”梁予泽嗷嗷地叫着去捂尹奉扬的嘴,尹奉扬笑着闪到他的身后,拥着梁予泽进了房间,迫不及待地把滚刀肉按到菜板子上。
瞬息万变的烟花依旧在夜空噼里啪啦地绽放,梁予泽不甘心地倒在床上,欲拒还迎地捶打尹奉扬的胸膛,泪眼汪汪地说“混蛋,我不要了啊!放过我啊!”说什么都晚了,战场上的将军已经开始策马奔腾了。
楼下,凌遥站在顾北辰的身边,看到他的额头赫然多了三条黑线,天真无邪地道“他们还不下楼吗?”
“再委屈半个小时吧,他们在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不懂我说什么就意会吧!”凌遥同是一脸挫败地挂了三条黑线,复又呵呵地傻笑开,他怎么会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9
梁予馨坐在花池附近的石阶上,拄着红扑扑的脸,笑的有些阴郁,怎么看自己都像220V的电灯泡。小男友发来了想要视频的短信,一蹦三跳地往楼里冲。
顾北辰和凌遥互视一眼,并排挡住了她的去路“那什么,予馨……你等会回去!”顾北辰挠头不知做何解释,求助地看向凌遥。凌遥眨眨眼,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难为了那二人把泾渭分明的一年四季都当做了春天,梁予馨摊开手,为了她老哥的幸福,她甘愿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不好意思的打开手机相册,甜甜的说“这是我男友……”虽然是网上认识的,不知不觉就被他开朗的性格所吸引。
相片上的男孩高高瘦瘦,一对虎牙笑起来格外地引人注目。凌遥一边夸赞小伙长的帅气,一边比仗顾北辰,还是T大校草略胜一筹。
这时尹奉扬搀扶着梁予泽下了楼,颇像皇宫的小侍女搀扶着横蛮不讲理的恶皇后。梁予泽忍着阵痛的某处,在尹奉扬的身上不满地掐捏,看到三个人埋着头围成一个小圈,在认真地看着什么,忘记疼痛地挤进去。
一眼看见照片里清纯可爱的小妹撅着樱桃状的小嘴,亲上李梓睿的脸,顿时哇哇地大呼小叫“小馨,你怎么认识的这混球!”
“哥,他哪里混球了,不就是小时候欺负过你和奉扬哥!你不是也找到睿哥哥家,害的人家屁股开了花吗!而且没有他,你哪能被奉扬哥收了去。”关了手机屏,一溜烟的跑出男人帮“我还有重要的事,你们的狂欢我就不去了。”
“死丫头,你……”梁予泽气的跺脚,他是白素贞吗,凭什么是被收去的?还没嫁人就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咬牙切齿地一脚碾上尹奉扬的,杀气腾腾地对他说“忍着,不许躲!”
“是……”尹奉扬可怜巴巴的望向顾北辰,SOS信号无效。顾北辰潇洒地转头,回给他一个后脑勺。
听到四楼有人拉窗户的声音,紧接着是几句让凌遥无处藏羞的话“凌遥哥,你喜欢顾北辰吧!喜欢就说啊,藏起来可没人知道!”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不要说是女人的第六感。
四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一起捧着肚子笑。凌遥抹着笑出的眼泪说“这个玩笑太冷,来,换一个!”不露边际的修饰,被他知道自己的感情会怎样想,唯美的月色穿透云烟落在他尽量保持淡定的脸上,呵呵地傻笑,嘿嘿地挠着头。
顾北辰僵住笑容,面无表情地把右手按在了凌遥的心口处。活跃在里面的东西跳的很快,怦怦地没有规律可循,他在紧张,他在掩饰,为什么不敢直面他的喜欢。
顾北辰紧紧地注视着凌遥的眼,犀利的目光似要看透他的全部,尴尬地打开他的手“北辰,别闹,予泽和奉扬还看着呢!”识大体的小情侣一起翻着白眼数星星“奉扬,我们先去玉京府吃烤肉,然后去雪月K歌怎么样!”
肚子不顾面子的,咕噜咕噜地叫几声,再说“不行,我要饿死了,你和北辰先去玉京府占位置。我和凌遥去一趟提拉爱米苏,想吃什么报名。”
“除了巧克力味的东西随便!”顾北辰抬起头,双眼灼灼如三月桃花“我是认真的!”
说起凌遥的身份,以前也是个有钱家的小少爷。父亲是地产大亨,母亲是退隐的影星,家里还有两个为争夺公司继承人打的面红耳赤,视如仇敌的哥哥。
一家人挣够了几辈子不用愁的资产,却贪得无厌的想要更多。他看不惯父母兄弟一副副,趋炎附势,拜金主义的嘴脸,毅然决然地从那个乌烟瘴气的家里搬了出去。
当着两个哥哥和父母的面说“我想要的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家,而不是各怀鬼胎心不在一处的冰窖。这个家太冷,除了永无止境的利益至上再无他物。”
母亲不爱父亲,记得她说过有钱是谁无所谓,暗地里结交很多年轻貌美的情人。可笑的是父亲心知肚明,却从来不撕破脸皮,只是拉着他和两个哥哥去做DNA检测。没有亲情,没有信任的家,久了,会丧失秉性。
大哥高中没毕业,就和别人有了孩子。怀有身孕的女孩舍不得这条鲜活的生命,发誓不会打扰他的生活,只希望她能留下这个孩子。父母听了原委,摇头说不成,留着是祸害,强行带着女孩堕了胎。一条还没机会领略世间繁华的生命,活活被扼杀,他们当生命是什么!随意决定它的去留,犯了错就应该去承担。
不成气候的二哥也是一个样,吃喝嫖赌样样行,嫂子换了一个又一个,他又当爱情是什么!旧欢去了换新爱,难道是握在手里的垃圾,丢了不可惜?坐在公司项目主管的位置上,二郎腿一跷,旁边就有美女往他嘴里塞葡萄,塞樱桃。
不懂得亲情冷暖的家,真的很冷。他离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