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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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恋-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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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乐悻悻地将还在神皇失措的小孩打发走,一晃眼回来就看到门帘也拉上了,架子后面的地上一地的烟灰,林成坐在桌前的地板上淡淡地吸烟,淡淡缭绕的烟在空中打着旋飘转着。
  王乐呆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要说别人的家事他是掺和不得的,可他又想找到些可说的东西安慰安慰他,颓废的感觉将他的温和都染上了灰暗的颜色,这种样子让人看了真不好受,怪压抑的,本人压抑让人看了心里也不对味儿啊。
  
  “嫂子她……”想了想,王乐还是开口了。
  林成低头沉默,一片的阴影挡住了他的神色。
  王乐想了想还是搬了凳子过来:“来坐这儿吧,这地上多脏啊,哎,再怎么耗气也不能折腾自己是吧?……对吧。”林成把烟拧灭了,用手搓着从地上起来。
  
  “王乐啊,你当初为啥被人姑娘嫌弃了呐。”林成茫茫然,讷讷地问道,目光中居然有太多的不解。
  “唔,女人嘛,没有底子是一般不会要你的啊……”王乐挠挠头,觉得这话不知当该怎么说,这么说果然换来的是林成更深的疑惑。
  “哎,光有感情是不够的,你知道的女孩子人她要的是保护和依赖吧,她们不想再一直受罪嘛(二声,不是轻声的那种像撒娇一样的那种= =)……”挠挠脸,王乐觉得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眼看这解释越说越像劝林成别再招惹女同志,更加不对味儿了。
  “……可难道不该是一起为幸福而拼搏吗,光在一起不够吗?”
  “当然不行了,姑娘家的细皮嫩肉的哪能受那么多的苦呢!”
  
  “哦……”林成愣了很长时间,似乎是弄懂了什么,又似乎在一知半解地蒙在鼓里,目光呆呆地望着静静地放在那里的电话。
  
  半响终于起身将电话拿起,拨出去了一个电话,赵宁在那边气呼呼地还没缓和过来,林成不多理会,木管有些暗然地缓缓说了几句,就听到那边的女人终于喜笑颜开了。
  将电话放下,林成再没了以前像春天一样的甜蜜开怀得微笑,不知为什么,意然觉得他身上笼罩着疲惫的气息在叫嚣着告诉王乐。
  “我好累。”
  
  而王乐一个不知所谓的拥抱却结束了一个时代,拉开了一个新的未来的帷幕,有一段崭新的人生在示来的不久处等待着他们,至于是好是坏不由我们这些看客说客定论,他们觉得值得就够了……
  “没事,你还有我。”
  
  就大约是一滴水打破了平静的湖面,荡起了一波一波的波澜。
  这话自然而然在那样土黄般的岁月中铭记了许多细细缕缕,悠悠长长说都说不清的东西。
  只有那许多年后,年老的痕迹和不后悔的心情是最真诚的。
  
  “我们有彼此。”这就够了。
  




6

6、第六章 。。。 
 
 
  王乐记忆的老家是奶奶慈爱的容颜和孩子们无忧的笑脸,他的老家是在农村的山个劳劳里的(也就是偏僻的大山里),那里有一望无际的大山和延绵不断的闪着金色耀眼光芒的稻田。当然,最亲切的是那邻家的大叔们那黝黑的皮肤上,挂着代表着辛苦的晶莹汗水,以及亲人似的依靠。那里是他永远的心灵的居所。
  
  王乐是家中的老大,底下有俩弟俩妹,一个比一个能花。
  
  其实吧,当初他出生的时侯家里也是十分疼爱他的,毕竟那时只有一个小孩还又是个儿子,自然大人们天天围着他转。
  
  后来老太太心喜这么个孙子地紧,居然大老远的跑来看孙子了,每天逗得小孙子小嘴一咧的倍儿开心。然后吧,大人们毕竟还是要忙活儿忙工作的,老太太走的时侯也就顺便把孩子带回去养了。
  
  结果这路途一远又没有时间来回跑,他就在那儿长到了一岁。这一年多了总算是给接回到爹妈身边了,结果没料这小孩见了他们都不亲了,加上性子也给在老家那野山野水的地方给养野了,整天到晚调皮地让人不可开交。这打也打不得骂也不骂得也就只有纵了,大人们也没空收拾出心思与管他,更不亲了。完了来年又给他生了个弟弟,在自家身边长的嘛,当然是又乖又可爱了。
  舍小忘大自古是人之常情,接下来王乐更是纯粹的自由发展了。结果最后一是因为他能力有限,二来家里没钱,所以他就干脆利落的初中毕了业就出来混,不对,是打拼。
  
  起先他在养鸡场杀过鸡,每天对着只鸡亮刀子都快把那鸡解剖了一千遍了。干不得乐意了就又跑到油漆厂玩,整天有事没事就拿着两把刷子往地上面画那什么,哦对,是那什么小猪小猫小狗,这次倒还真不是他的原因,主要是他还没干多久呢,工厂迁移了,太远了太麻烦了,他没跟着去,这就又换了行。
  
  总之颠颠波波干了倒是挺多的,最后又换成了现在这样的整天卖点书,日子凑活的也能过得去。
  换了这么多工作,别说,经历了还不少,可年龄也就是个二十多出头。不过也对,那时候人们经历的确实要比现在的多,主要是因为那会儿工作不像现在那么单一和固定,那时候工作人们不看你有多少大学文凭或者是学历多么的高,只要有点力气有那么两把刷子,就啥都能干,哪儿像现在干个啥都要那什么知识,弄得人们是只顾得学那些死的所谓知识和概念,结果留落到实处,正二八经的啥都不会干了。
  
  瞧瞧现在人们多么受荼毒,那小孩儿连个五子棋都不会下了,倒是背什么乘法口诀什么代数公式,却是一溜一溜的。可现实咧,您们大伙瞧瞧,这些个小孩连买个菜都不会买,哈!有意思的是人家不是不会算,是实实在在的不会买啊,那哪儿知道什么几斤几两啊,结果呐就这么迷迷糊糊就给人家忽悠过去了。
  得,您说逗不逗,这中国到底是进步了还是又退步了?连我都觉得有些可悲啊。
  
  先不说这些个,王乐见秋天近了,风飒飒凉凉地吹,就想去给老家的奶奶上上坟。当年她就是这会儿去的,去的时侯他还才四五岁,贪玩地拨母鸡的毛,她就这样一边慈爱地看着他一边安详地笑着,去了,萧瑟的秋风吹拂起她的白发,有些苍白。
  当时他哭得好凶,几天都不吃不喝的,后来村里人看不下去了联系了他家大人,把他给接回去了。
  就这,半口气儿没缓呢他就给被送去念小学了,还是远郊区得住校。在学校待了半个月回来,只有大人们淡淡地告诉他,他们把奶奶给埋了。至于埋到那儿了他们大人也含含糊糊的。后来他问了王叔才知道,不过现在那个地方已经在奶奶的守护下长出了一棵半高的果树了,每年上面挂站沉沉的光彩艳丽的果子,那果实间盛满着的是数不尽的寄托和牵挂。
  王乐打算着过几天就去,这几天他已经关了门到县里县外置买东西准备上了,偶尔挺晚回来,柔柔的月光静静地给大地笼上一层纱,朦胧而美丽,月光向被银光包围拥抱着的小店看去,静静得只有淡淡的月光,咧嘴笑笑推上自行车往回家的路上奔去。
  
  某人最近不怎么出现了,望着总是半掩半闭的门,林成觉得一下子有些不习惯,空空的生活像是少了咸盐味精那些不怎么显眼的档西一般,总觉得少了那么几分生活的味道。
  偏偏那几个耗子一样精的小孩又来恐吓他,整天叽叽喳渣的说什么:“乐哥儿要搬家喽,乐哥儿要回老家娶媳妇了!”
  一开始林成还司得懒搭理他们,这几个臭小孩说的话十句有八句是哄鬼的。但这次数一多了,再加上对面那门确实有几天没开了,林成思虑几下,觉得这话还是有谱的,又望了望对面关着的门和窗子里黑漆漆的屋子,忽然觉得这天热得有点闷,把自己弄得心里也闷闷的。热辣干燥的秋初保留着夏天最炎热的气息,席卷着特有的凄凉来了,让人的思虑全部被夺去,无法思考和细究这心中的到底是哪般滋味。
  这天夕阳染红了天,空中云层叠成了一片一片的,随着微凉的风一动一动懒懒的挪动着,似乎被吹动了一般,微微向西边那隐约显现的山边聚拢,风清淡地吹拂在脸上,有些微凉的瑟意在里面,林成这才觉得现在已经入秋了。
  身后忽然有自行车蹋板轻蹋的声音,渐渐传来,他惶地扭过头去,却只看到一位忙碌回家的行人蹬着蹋板从小街的巷口缓缓掠过。车轮走过的地方被卷起一阵小小的风,发黄的叶子被混着沙卷起在风中小小的打了个旋,最后又晃悠着旋着坠落回地上。几片桔黄的叶子却从已经苍凉的树上一庆而坠,变得不再生机,散散地被小风吹得一掀一掀的,显得孤单而凄寂。林成心中夹杂着复杂的失意。
  
  林成锁门的动作停了半响,钥匙好像卡在锁里一般半天动不了,歪了歪头正好看到门口那块烂砖已经被修得差不多了,石缝间还有已经干掉了的泥砂。因为坏掉又修了,使得石板有些突出,可能有些绊脚。林成想起前几天王乐拉着小孩走过这里差点跌个大跤,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小孩都在一边笑颤颤地说他傻了。
  当时他就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微笑了。
  记忆都是一连串的,就像多米诺骨牌,推倒其中一个就会引发下一个的翻倒。
  林成记忆中居然不知不觉中塞满了这个人,终是长叹一声,人有哪些潜移默化的变化发生着。将门锁开,将门帘放下,小小的店中充满了橘勾结的暖光,将整个昏暗的小街点亮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第二天王乐就打算坐着长长的火车,走过长长的路,跨过山翻过大江,掠过一切美好的路景,归回他灵魂的故乡。
  好容易将奶奶生前一直企盼的那花找到,奶奶生前总是一边抚摸着他的头,一边看着寥阔的天空怀念地说:“你爷爷生前啊,总‘说我像这种花,我啊,还没见过这种花呢!”看看手里再熟悉不过的花,这种花在他们那被叫做“白白花”是一种极普通的花。
  苦笑挂在嘴角,原来这种普通到老家随处可见的小白花还有一个如此纯白美丽的名字啊——融花。以前天天见到并未觉得它有如何特别,现在手中这小不的白花却觉得有种酸瑟在心中发醇着,风中飘扬的洁白色花瓣太过耀眼,似乎刺花了他的眼睛。
  包在里头,将花小心地放到车前的小筐中,洁白的花在红的绿的的东西中悄悄地绽放开美好的笑脸。王乐蹬上脚蹬子,车轮淡淡地在土上印下痕迹,消灭在飞卷的风中。
  车子骑过小巷,正打算向里拐去,忽然看到那熟悉的小街上一处暖光亮得耀眼。果然是林成的小店还亮着光,从门上的帘上隐隐约约得映出一个淡淡的影子,在一小片簇聚的光中被映得如此的清晰。
  王乐忽然想起遥远的事情,那时他还小,在家里闹腾的很,父亲火大也不管孩子只是天性,攥起不长眼的拳头霹雳叭啦就冲着小孩身上打,想那会儿哪有什么未成年人保护法呀,在那会儿大人用拳头教育小孩就是天经地义的,也不管小孩是不是一边颤抖着身子不断地说:“爸爸,我错了,我错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也像这样,母亲在闪烁着灯光的屋里肩膀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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