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刘同学想回家了喔?」
欧阳这时从旁边走过来,他每次满头大汗的时候、头髮的髮丝就会黏得整个脸都是,像是神鬼奇航裡面的深海阎王。
「我不知道。」
「不然咧,留在这裡当忠狗八公喔?好乖好乖~」他一边说一边搔着我的下巴。
感谢他这句他妈惹人厌的屁话把我从被鬼上身的状态解救出来,天杀得我还真想好好抱着他说爱死你了,但感谢耶稣我没有,我还是一概往常的用很跩的语气说:
「干你鸟事?」
「还真的是干我鸟的事咧~要走就赶快走我也好回家洗香香好去警察局赴约。」
「警察局?谢天谢地你真的被抓了啊?」
「哟呵~真是爱说笑我这个人品德这麽好,用你的小贼脑好好想一想吧。」
「新对象?」
「是~还真是谢天谢地哦、阿们。」
「你要去保他出来喔?」
「天哪你要白痴到什麽时候刘同学,搞了老半天你还没搞清楚他妈的重点啊?」眉飞色舞的、欧阳嫣然一笑:「我的新任男友、可是个警察先生呢。」
老天、我们为什麽要坐在这运动广场大聊欧阳的感情状况?
更老天的,什麽世界、警察都被荼毒了,那谁来抓欧阳啊?
「所以你到底要走了没,好让我去跟警察先生约会?」
要走了没?我这麽问自己,但眼睛却飘向博祈,正好看到他不知道跟旁边的学生聊到什麽笑得可开心了,但看到这样只觉得很失落,毕竟不是对我笑的。
「欸、回神。」
「走啊。」
突然的我眼前冒出欧阳的脸,然后他弹了我的额头说:「我说你啊、刘同学,恋爱啦?」
「吭?」
「你知道我说了什麽呀~少在那边给我没礼貌的装死。」
「没有。」
欧阳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喔、是啊、当然、没错、所以明天就要改选选课系统了,准备好要跟徐老头的课说掰掰没?」
感觉欧阳讲这句话一语道破的话,好像早就知道我在装死什麽。
「吭?」
「你在吭我就揍你。」
「我不知道,」我说,然后正好瞥见欧阳正打算拿宝特瓶往我命根子敲下去后我又改口说:「让我再考虑一下,今晚我打电话告诉你。」
「天哪你真的爱上徐老头啦?还是你真的有恋老师癖我说真的?」
一脸正经的盯着他我说:「你听谁说恋老师癖的?」
「你那个朋友囉,阿宁?阿明?阿萍?」
「叶嬣?」
「对,叶嬣,是这个名字没错,前个礼拜才加她FB的,因为想说她还蛮有个性的,嗯哼~所以原本打算。。。。。。」
叽咕笑了一声、我说:「你白痴,叶嬣是拉子。」
「我知道啦,」想了一会他似乎有先心虚的又说:「后来知道了,所以我才说原本。」
「我没爱上徐老头,你有病,我甚至觉得他回家都睡在棺材裡。」
「不然咧?」
白了他一眼,我喝口最后一口水后说:「今晚我再打给你。」
「我去拉屎,你先走呗。」
干、这屎人。
走到体育组前的洗手台洗了把脸,甩了甩头。
醒醒吧、刘晨轩,这句话我不知道对自己说几遍了,但我自己就好像在对自己装耳边风还怎样,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要跟徐老头的课告别,我也能对我的打篮球全勤生活告别了吧,还自己一个清静,这样多好也不用一直对着自己的脑海唠叨。
但是不知怎麽的我就是下不了决定。
「嗨。」突然的博祈从旁边走了过来,打了个让我心碎的招呼,我已经快两了礼拜没跟他说话了。
我正在想他怎麽会在这裡的时候,我才想到我在体育组前面、他的办公室。
「嗯,」深呼一口气后,我说:「简讯是你看的?」
他犹豫着,如果他没看其实大可直接说他没有,看到他这样我更确定他什麽都看到了。
「难怪你最近都不理我,是因为害怕我侵犯你?」
「不是,我只是怕影响到你们,」他露出一个很眩拥谋砬槭俏掖用豢垂模乙晕换嵝Χ眩骸肝夷谴卧谟境兀⒚挥卸褚猓裁挥斜鸬囊馑迹备鲇字傻耐嫘秃谩!�
我叹了个不容易察觉的气,失落的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对,我原本是告诉自己这麽想的,但是。。。。。。」
他停止了,神情不安的对着我看,似乎想讲什麽却欲言又止。
「我要走了,欧阳在等我。」
我踏出步伐准备离开,但我没走成,因为我听到博祈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等一下!」
我看着他等着他说话,但是他却像个想不到要用什麽词句表达的婴孩。
「我。。。。。。谢谢你听我说话,但是,我。。。。。。」他的脸上出现茅塞顿开的笑容:「我也不知道我可以用笑容掩盖自己多久了。」
我的表情僵住了,我的嘴角已经上扬不起来,眉头也不由自主的皱在一起。
我摇了摇头,想办法让自己做出笑容的反应:「你这样不行,老师。」
「欸!博祈老师在那裡,赶快。」
正当博祈不知所措的时后,突然有几个学生从我身后冲出来,然后走向博祈,还有几个女学生用疑惑跟警告的眼神看着我。
「老师,她有东西要给你。」一个学生说完,就推着另一个女生上前,然后那个女生才羞涩的拿出一封信跟巧克力给博祈,而博祈却像个慌张的小孩子那麽的不知所措。
我看了露出尴尬的笑容,好久没见到这个画面了,跟博祈在一起相处时间太久,差点忘记我们以前聊天就是这种模式,聊到一半就有其他学生来打断,但那时候我只是笑笑,嘲笑着这个好笑的画面,然后摇摇头就算了。
但是,为什麽现在我却有悲愤的心情?
「欸、刘同学,不是我想无礼,但你真的有恋老师癖喔?」
机车停在红灯前,欧阳一点"不好意思、冒犯到你了"的意思都没有的噼头就问。
「吭?」
「下车。」
「过分欸,不想谈这个。」
「关键字怎麽说?」
「什麽?」
「薛老师怎麽说?」
「神经。」
绿灯。
「欸、我问你。」
「嗯,说。」
「当你的情人,哪天反常了或是。。。。。。好啦,就是你知道的,态度变了,你会有什麽感觉?」
「就这个没用了换掉啊,还有什麽感觉?」
「干、你很贱耶。」
「正常来说,我不会有什麽感觉吧,但反倒是情人们常常一脸大便脸的会对我说"你变了。"」
「那就是你一开始对人家很好,后来就把人家摆着生蚂蚁啊。」
「哈~刘同学你错了,我对情人们的态度始终如一,无论是哪个,如果说我一开始很苛薄就苛薄到最后,如果很体贴就体贴到最后,以此类推囉。」
「什麽意思,你又要替自己辩解?」
「才没有,不是我想搞文学,只是有时候,假如你觉得一个人变的时候,你何不想想,是不是其实是自己更需要他了?」
更需要他了,欧阳这麽说。
我没搞懂,但也不想搞懂,总觉得当我搞懂的时候我觉得又有人要受伤了。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我们的巧克力色小套房。
「你回来啦?」
「嗯。」
「怎麽又无精打采了?每次看你去打球回来都这样。」
「没有。」
戴毅杰走了过来狐疑的看着我:「真的没事?」
我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几乎是用瞪的。
回过头,走到冰箱冷冻库,我若无其事的问他:「你饿了吗?我煮水饺。」
「喔,好啊,我要韭菜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替自己拿出高丽菜的。
「对了,你书架上那台相机还有底片吗?」
「有防水外壳那台?」
「对,戴毅豪明天想要作餐厅的宣传海报,要拍几张照片用。」
「喔,好像没底片了,没差,那我等拿去快洗,顺便帮你买底片。」
「吃饱饭我再跟你去。」
我又点了点头,我只是想多找一些事情作而已。
我跟戴毅杰到了相片馆后,很不巧的又遇到叶嬣。
「欸?太巧了吧,妳也来洗照片喔?」我说。
「嗯啊,要作花店的布置,」叶嬣得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我跟戴毅杰牵在一起的手:「哟~现在小情侣打的可真火热,一刻也分不开。」
我跟戴毅杰只是同时的笑了笑,好像相处久的默契。
「欧阳是不是加妳FB?」
「有喔,我还想说那谁,后来才想到是你那个原住民朋友。」
「你跟他说了什麽鬼啊?」
「呃、什麽都聊囉,我们没秘密的,哈~」
唉,真该死的没秘密。
「我的照片好了,我要先走了喔。」
「嗯,不送。」
过没多久,我们的照片也好了,我去拿的时候还整袋是热的。
「原本我以为刚刚你会多跟她扯些什麽。」回家的路上我问着戴毅杰。
「什麽意思?」
「像一个月之前在你家,你对着你家的人很机车的说:『都交往一个月了他只跟我牵过手而已!』」
「呵,」他抬头看了看夜空,似笑非笑的说:「也许我被你荼毒了吧,因为我觉得在刚刚那个当下你就是会作出这个态度。」
所以那并不是什麽我们两人之间的默契,那是戴毅杰被我荼毒的证明?
看来所谓的默契,是两人一起被对方荼毒,那才叫默契。
「是喔。」
「哈哈,那你有被我荼毒什麽吗?」
「。。。。。。」
我不知道,好像我的个性、我的讲话方式、我的为人处事、甚至我的工作态度,都还是之前的样子。
但是,有时候我会不知不觉的,跟博祈一样,很孩子气的"吼唷!"虽然我不知道跟从他嘴裡说出来的感觉一不一样,但是我只记得我会"吼唷"。
因为刚刚那个尴尬的话题,我们一路沉默到了家门,而此时我才惊觉到:「欸,我们忘了买底片。」
「啊!我去买就好,你在家等我。」
「嗯,路上小心。」
看着戴毅杰又搭电梯出去,我把钥匙插入钥匙孔。
我缓缓的走到房间,然后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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