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秦季海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可以登上二楼的楼梯,只在拐角的地方找到一个长梯子,抬头往上看,才发现上面有一个大约一平方米大的通风口,敢情上二楼还得这样上?
而且转了一圈,连吃的都没有找到,虽然秦季海没有什么胃口,可是他的胃却在闹罢工,他能怎么办?
无奈之下,只能爬上梯子,还得担心这梯子够不够结实,费了颇大的力气,才上去。上去之后才发现楼上楼下可以用天堂和地狱来划分。
楼上到处都是高科技产品,楼下整一个贫民窟。
房间被隔开,秦季海现在站的地方,据他推测应该是客厅,另一间应该是卧室,因为可以听见从隔壁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歌声。
除了歌声以外,整个房间静得可怕,听不到任何声音,这应该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住在城市里的人,抱怨在乡下可以睡一个安稳觉的原因。
没有汽车的鸣笛声,没有各种嘈杂的音乐,和催命似地电话铃声。
这种感觉。。。。。。很舒服!
在角落里找到一个小型的冰箱,翻了一圈,里面除了一打打的啤酒,只剩下几十个鲜鸡蛋,两袋切片面包。关上冰箱,在角落里还找到一箱方便面。
难道这三天他们就吃这个裹腹么?
实在是没什么胃口的秦季海只好躺到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他没有开灯,所以整个房间只靠着外面的月光来照明,夜幕之下,他能看清的只是墙上自己的影子。
一夜辗转无眠。。。。。。
第39章假如我们只剩下三天时光(上)
早晨,秦季海是被一阵打碎玻璃的声音吵醒的,天还没有大亮,灰蒙蒙的,窗户没有关,冷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寒意。
秦季海走到卧室门前,贴在门上,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发现除了自己均匀的呼吸以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难不成刚才的声音只是自己的幻觉?
刚准备离开,一阵重物撞击的声音,突然响起。秦季海收回脚步,蹙着眉头,敲了敲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回答自己的是良久的沉默,就在秦季海准备闯进去的时候,里面传出了佟天翊的吼声:“滚开,我的事不要你管。”
秦季海有些气恼,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秦季海决定不再理会里面这个别扭的家伙,自己先填饱肚子才是当务之急。
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又从角落里找了一袋方便面,放到电锅里一起煮了,虽称不上美味,但好歹可以填饱肚子,吃饱喝足之后,就要想着如何打发剩下的两天时光,物质基础有了,才能想到一些精神层面的东西。
正准备顺着梯子爬下去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佟天翊顶着一个鸡窝头,身上穿了一件肥大的白衬衫,从里面走了出来。秦季海上下打量着佟天翊,额头冒出一滴冷汗。
笔直而修长的双腿一览无遗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衬衫的领口开的很大,可以清晰的看见佟天翊瘦削的锁骨,精瘦的胸膛。
秦季海有些尴尬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想要搭话,却觉得脑袋好似被浆糊糊住了一样,一片空白。
佟天翊却好似没事人似地,从秦季海的眼前走过,挠了挠凌乱的头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水从嘴角溢出,顺着领口流进胸膛,看起来分外的撩|人,惹人遐思。
看样子佟天翊是真的渴了,一瓶水,呼啦啦两口就见底了,秦季海见他还在冰箱里翻找,以为他是要找吃的,便好心提醒道:“这里没有吃的,那边有一箱泡面。”
佟天翊回头瞅了一眼秦季海,没有说话,继续翻找,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个透明的白色瓶子,有五厘米长,直径大约只有3厘米。
秦季海微微蹙起眉头,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佟天翊毫不避讳的在秦季海面前把瓶子打开,然后从客厅桌子上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一支一次性的注射器,把瓶子里的透明液体吸进针管,然后对着右臂的动脉扎了下去。
针在扎下去的一霎那,佟天翊的脸上露出松了一口的神情,眉眼低垂,双目无神,他冷冷的看着冰冷的针头刺进温热的血管,仿佛那针根本不是扎在自己的身上一般。
秦季海有些烦躁,看着桌子上一包刚刚拆封的香烟,手有些颤抖的抓起那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根,用嘴咬住,拿过一边的打火机点燃,可是点了好几次,烟都没点着。烟屁股已经从原先的圆润到现在被秦季海咬成扁的。
这时佟天翊从沙发上坐起来,从秦季海的手里拿过打火机,“嗑哒”一声,蓝紫色的火苗出现在两人面前,秦季海怔怔的抬起头,望着专心致志给自己点烟的佟天翊。心中五味杂成。
相比之下佟天翊要镇定得多,他低垂着眉眼,白皙的手指轻轻一甩,把火熄灭,又从秦季海手中的烟盒中抽出一根烟,自己叼住。然后慢慢低头,把自己的烟头靠近秦季海嘴里含着的已经燃着的香烟,以一种相当暧昧的方式把自己的烟点燃。
狭小的房间顿时被烟雾掩盖住,灰蒙蒙的烟云慢慢的在两人面前弥漫,然后缓缓的扩散开来,彼此都沉默着,谁也没有企图打破这份宁静。
浓郁的烟草香气在秦季海的鼻端和口腔里蔓延,这种感觉很熟悉,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好像有3年了吧?三年前的自己过着没有烟就不能活的日子,几乎被所有的人唾弃过。可是却因为那个人简单的一句‘我不喜欢抽烟的男人’而彻底从烟民一族中走了出来,戒烟的过程是他惨痛的记忆,可是现如今再次重温,心里除了失信于人的愧疚,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现实逼迫着我们去承担一份责任,我们没有退缩的权利,因为身上背负太多,被太多东西束缚,太多的枷锁将我们紧紧铐住,不得脱身。那种迫切希望得到自由呼吸空气的心情,无人能懂。除非你曾经被人扼住喉咙,尝过窒息的感觉,那么你永远不会明白空气对于我们的重要。
佟天翊斜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一副慵懒的模样,看向秦季海时,眼里里除了挑衅更多的是审视,“我从没见过你抽烟。”
“戒了很久。”秦季海低垂着头,看着棕色的木地板。
接下去又是良久的沉默,秦季海很想开口说些什么,哪怕是一个字也好,可是他发现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嘴巴有点干涩。
“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的问题么?”佟天翊突然开口,口气虽然平淡,但是看向秦季海的眼神却多了一丝看不透的愁思。
秦季海缓缓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佟天翊,佟天翊问过他问题?是什么?
“你果然忘了。”佟天翊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燃了一半的烟被他摁进手边的烟灰缸。他走到窗前,拉开窗户,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带着刺眼的光芒。
“太阳升起之前并不是黑暗而是寂寞。”
第40章假如我们只剩下三天时光(中)
白色的窗纱随风飞舞,像一只徇烂的白蝶。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有些微微的刺眼。微风撩起额前的碎发,露出白皙的额头。
房间里落针可闻,可以听见两人清浅的呼吸,墙上的时钟在‘滴滴答答’按部就班的工作着。
寂寞是什么?
秦季海相当的清楚,他35年的生活中似乎一直都是寂寞着的。一个独自做饭,哪怕是再美味的饭菜,吃在嘴里也是味同嚼蜡。因为缺少一个欣赏着,一个可以和自己头抵着头吃饭的人。
一个人独自睡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床虽然很大,虽然不拥挤。可是夜深人静时却没有一个可以陪自己说话的人。在冰冷的寒夜里,没有可以相互依偎的体温。
似乎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单调而乏味的,虽然看上去什么都不缺,可是却独独少了那个能与自己分享喜怒哀乐的人。
手里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燃尽,直到感觉手指有些灼热,才下意识的扔掉手上的烟蒂,然后转头望向坐在自己斜对面的佟天翊。
佟天翊好似没事人似地,坐在那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灰色的烟雾遮住他的脸,黑色的眼眸也被烟雾掩盖的有些虚无。
秦季海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突然从眼前闪过,晶莹剔透的双眸,有些许腼腆。嘴唇微微上翘,看起来谦逊而温和。
心里莫名一痛,有些不自在的想要起身离开,谁知刚走到出口,正准备下楼的时候,一双微凉的手突然环上自己的腰,秦季海心下一悸,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佟天翊趴在自己的肩上,双手环住自己的腰。气流在一瞬间似乎有些凝滞,但是此刻秦季海的头脑已经混乱一片,像是一堆缠在一起的丝线,无论怎么解,也解不开。偏偏这时还有人用火把线给点着了,这样子就更加的没有头绪。
眼前一直浮现着另一个人的一颦一笑,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秦季海突然有些烦躁的,掰开佟天翊的手,然后转过头看着佟天翊认真的说:“我觉得你应该明白,我们现在的关系。”
佟天翊眨着一双眼睛看着秦季海,双眸含水,看起来楚楚可怜,“上|床和这些有关系么?”
“你说呢?”秦季海淡淡的回道。
佟天翊没有理会秦季海,双手紧紧搂住秦季海,一个俯身吻住秦季海的唇瓣,柔软的触感,温热的鼻息,让秦季海渐渐有些意乱情迷。
但是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秦季海慌忙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佟天翊,迅速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对不起。”话刚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走去。
佟天翊望着秦季海离去的背影,脸上挂起一抹嘲讽。不知道是在嘲笑秦季海的胆怯,还是在嘲笑自己的魅力不够。又或者是其他不为人知的东西。
第41章假如我们只剩下三天时光(下)
佟天翊的“投怀送抱”让秦季海很不自在,最起码以现在两人的尴尬关系看来是很不正常的。秦季海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继续和佟天翊纠缠下去。他也有他的底线。
很多的时候,我们对于一些事情是无法做到视若无睹和宽容对待的,因为心里有个疙瘩,无论我们如何的不去在意,他也依然存在。
秦季海站在院子里,感受着温润的春风,想着自己还要在这个地方待两天,就让他有种深深地无力感。对于佟天翊,他已经无法理清自己内心深处对他的想法和感觉,曾经觉得有所好转和明朗的关系,在这次突入起来的情况下,又回到了最初。
他觉得很累,很辛苦。如果可以,他不想在和佟天翊有任何交集。
时间过得很快,自从秦季海拒绝了佟天翊的“求|欢”之后,两人就一直处在冷战的状态之下,彼此互不搭理,各做各的事情。
晚上一个人睡客厅,一个人睡卧室。就像陌生人一样,可偏偏两个人曾经那样亲密的躺在同一张床山,在同一个饭桌上吃饭。可只不过是一转眼的时间就已经是物是人非,天差地别。
转眼就要到了要离开的日子,原本满心期盼的秦季海,却突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各种情绪纷至沓来,让他无从招架。
这三天的生活对他而言是一种煎熬。他看着佟天翊在自己的面前,注射着冰冷的液体,看着他堕入无间地狱,却没有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