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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阿福...”
那黑鬼刚收敛的情绪似乎又决堤而出,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忽闪忽闪的直惹人疼。李清泉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僵着脊背向他缓缓伸出手,可手刚伸到他脸跟前,他就突然像炸毛似的猛的弹出了老远,李清泉楞了,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胖阿福..胖阿福...我会再找你的!”
那黑鬼说完就猛的拔腿向一旁的林子里跑去,一会儿就没影了。李清泉看着他消失的地方,久久没能回神,他伸出的手在空气里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小艾....”
是小艾?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是小艾吗?可是如果不是小艾...又怎么会叫他‘胖阿福’呢,而且那双眼睛,真的跟小艾很像,但如果是小艾,为什么..为什么......
他没有追过去,他知道就算追也是追不到的。站了好久,直到周围的空气都冷却了他才收回视线,而此刻,他的心情是复杂的。看看前路,茂密小树在两边延伸到视线的极点,那地方一片混沌,且幽深的令人感到恐惧。他又回头看看身后,古朴的别墅隐约可见,原来他并没有走很远。
想了想,他又向着别墅走了去。说他孬也好,说他犯贱也好,他现在就特别想看见陈乐,总觉得看不到那小孩,他就抓不到一些什么,究竟是什么...他也不清楚,只是隐约感觉到很重要,非常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鞠躬,点我的不定时更新什么的亲就多多包涵吧!!!
第三十七章
一路小跑回别墅,李清泉喘着粗气站在别墅虚掩的门口,他咽着唾沫试图平复激动不已的心情。陈乐...再见到会怎样?之前明明说过要当作互不相识,而刚才见他的反应似乎并没那么决绝,可是之后发生的事情似乎又让他生气了,怎么办?他一定还没消气......呵~真是够逊的,都到门口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无声的苦笑了一下,他抬起手就要推门,然而他的手刚碰到门板就听见里面传来霹雳乓啷的动静,紧接着又传来一阵喝骂,他心里一惊,不对劲!屋里不止一个人,那声音其中的一个很熟悉,就是陈乐。突然想到什么,他吓得倒吸一口气,猛的一把推开了门。
屋里的确不止陈乐一个人,他推开门的瞬间,迎面射来几道视线,除了陈乐的,还有另外四个人的。其中一个人看上去很眼熟,就那发型,看一眼包管好几年忘不掉,脑袋中间一绺小辫儿的青年不就是当初在酒吧跟陈乐/操/事的那位么!这会儿不用问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黑道寻仇来了!
好家伙,小李同志一想通手脚也机灵了,他趁屋里几位还没反应过来的空当来个大步流星蹭蹭蹭蹿到了被一个人抓住肩膀的陈乐跟前,使足了劲儿往那人身上一撞,那人没料到更没防备,竟让他一下子撞倒在地板上,地板是实木的,这家伙一声嚎,惊醒陈乐的同时也让另外三人回过了神。李清泉暗叫糟糕,一把抓住瞪着眼睛还有些发愣的陈乐拔腿就往外跑。
“妈的!站住!”
耳边响起那个小辫男的咒骂声,李清泉心都要跳出来了,他紧紧攥着陈乐的手烫的跟烙铁似的。大门就是在眼前,只要再踏出一小步就跑出去了,突然,头皮一阵钻心的痛,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被硬生生的摔倒在地,被揪着头发往后拖了几下。
“啊!!”
想哭就哭,他从来不掩饰什么的。这痛的,他当场就嚎着哭了出来。被揪住头发的时候他就松开了陈乐,确切的说是将陈乐推出了门,不管是下意识的动作还是他出心的想让陈乐赶紧逃跑,然而,他这么做是徒劳的。陈乐没撒蹄子跑走,那些人也没打算让陈乐逃。他被人撂倒的瞬间,已经有两个人扑向了陈乐,三个人转眼就撕打起来。
陈乐混了有些年头了,打架如同家常便饭一样,可不是有句话说什么三拳难敌四手么,况且这些人可不是学校那些吊儿郎当的学生混子,他们是真的泼赖痞子,没几下就把他按地上起不来了,不过按住他的那两个人也没太快活,脸上身上都被这小野孩子招呼了几处,一个顶着一头七彩毛的青年捂着被揍青的颧骨恶狠狠的往他腰侧踢了一下,嘴里骂骂咧咧的直把老陈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遍。
只听陈乐闷哼一声歪坐在一旁停止了挣扎,似乎是踢疼了,小孩皱着脸直抽气,还颇不识好歹的咬着牙回骂。陈乐是谁啊,能吃这亏?打不赢他还骂不赢么!
“陈乐!...”
李清泉手护着头,另一个杂毛头拽着他的头发死活不撒手,他又不敢乱挣,可是眼泪糊糊的看到陈乐被打的熊样不愿意了,强扭着头去喊他。而拽他头发的杂毛头一见他动弹手下的劲儿更狠了,也该那不是自个儿的头皮,那叫一个大刀阔斧,手猛的往后一扯,李清泉清楚的感觉到有那么一小撮头发连根脱离了他已饱受煎熬的头皮。
“啊!!!”
又是一声惨嚎,这个疼啊!这时候那个一绺毛晃晃悠悠从沙发旁走了过来,他倒是挺淡定。李清泉见他站到自个儿跟前,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两眼,啧,那眼神,可叫一个意味深长,之后又凑近抓住他头发的杂毛耳朵跟前低估了几句,也没听见,只是那抓着他头发的像是思量着什么,手下的劲儿倒是松了不少。
一察觉到这一点,李清泉心思一转,偷偷的将手背到身后,哎呦哎哟的直叫唤。那杂毛一听,像是怕他怎么了似的,赶紧弯下腰问:
“你他妈的怎么了?我可没使大劲儿啊!”
等的就是这个!突然,他背在身后的手往上摸索一使劲。
“哎哟!”
没想到他竟突发这么一手,杂毛捂着被拧的大腿肉往后退了好几步。头上的桎梏一除,李清泉立马蹬地窜了出去,一下子就扑上了逮着陈乐的其中一个人身上。他自小长大就没干过架,凭本能的死命扭着那人。几个人,包括陈乐都没想到他会突然爆发,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靠!”
一绺毛首先回过神,踹了还在那揉大腿肉的杂毛一脚,大跨步上前伸手就要拉跟死狗似的巴在自个弟兄身上的李清泉。要么说乱叫唤的狗不咬人,不叫唤的狗咬死人,李清泉这一咬可不轻,被他巴上的那人手脚都被他缠着动作受限,而一绺毛倒是拳脚都用上了,虽没往要害打,可对李清泉这样细皮嫩手的小白脸也绝对是顿暴行。然而即使这样,也没能把他剥下来。
陈乐也早回过神了,知道他是在帮自个脱身呢,小孩使劲挣扎,起初那七彩毛是用手卡住他肩胛的,慢慢的,两人扭打起来。一对四不行,一对一他总不能再吃窝囊亏!一挣开七彩毛的手,他就抡拳头狠劲十足的往人身上砸。要换成个普通人这会儿估计就趴地上成死狗了,可七彩毛不是普通人,他是个流氓,他是混黑社会的,他可是岩帮的!挨了几拳头,他改变了作战方式,不跟陈乐死扛,但也不放松,就这么绊着。
陈乐这个气啊,一边跟他周旋一边还得分神去看那二愣子娘娘腔。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个死男人还挺带种的......李清泉带种,他这会儿绝对是这辈子活到现在最带种的时候,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跟赖狗似的巴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还被人前后夹击捶的鬼哭狼嚎。眼泪鼻涕全摸那人身上了。
他哭的一个豪迈,其他几个怎么想的不知道,陈乐就突然想笑,看那哭的熊样!眼角的余光一瞟,他突然瞪大了眼,操!果然是混黑社会的,真他妈黑。只见之前被娘娘腔掐大腿肉的那杂毛掂着一把锃亮的小尖刀脚下带风的就往那三个难舍难分的人奔去。糟糕!这一刀子下去可得要命。心里一急,他也没顾上跟他纠缠的七彩毛,身上硬挨了两下铁拳,往旁边一撞,把一绺毛撞开了,眼见那杂毛的阴刀子逼近,他大叫了一声“小心!”,想都没想就往李清泉身上扑去。
事情发生的太迅速,连让人看清的时间都没有,当几人听到这声小心后,就见地上躺了三个人。两个抱一块的,还有一个是被摔趴在一边儿的。
屋子里安静了。可以清楚的听见几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稀疏的呻/吟。
陈乐懵了。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着复古的天花板,耳边传来隐忍的呻/吟声直蹿进他的脑仁里。他颤抖着手缓缓摸上压在身上的人的背。触手的一片粘腻,再摸就是一个坚硬的物体,不...那..那是..那是刀柄!
“...好痛..”
痛...他说痛!对了,他总是说痛,每次一挨打就哭的稀里哗啦。他......操!陈乐两手一撑,慌忙抬起了他的脸,原本一张秀秀气气的小白脸现在都不成样子了,眼泪鼻涕满脸都是,脸色也难看的吓人。
一股难言的心慌感觉迅速涌出来,陈乐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不..不!
其他几人也缓过神来,一看趴在上面那人背上插了把刀,血汩汩的往外冒,都有些惊了。连使刀子的那个杂毛也愣了,他可没想扎这个人的!可不管怎么样,刀子使出去了,人也受伤了。一绺毛脸色比陈乐好看不到哪去,从地上一把拽起杂毛头往七彩毛身上一甩。
“你妈的呆/逼,跟你说了大哥不让动这人!你看!你看!老子被你害死了!”
吼完,他也不管陈乐了,转身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停下来转头对着还怔在原地的三人叫:
“还不他妈的赶紧走!看回去怎么死!”
“这..他...”
七彩毛吱吱呜呜的指着在地上脸色铁青的陈乐,那意思很明显,咱来不是要搞这人的么?一绺毛一龇牙,恨铁不成钢的啐了一口,个狗/日/的二/逼!
连吼都不吼了,一绺毛特干脆的扭头就走。仨杂毛玩意一看,也意识到问题不对,瞥了还躺地上的两人一眼刺溜溜的也窜走了。
来一阵风,去一阵风。古朴的别墅里又恢复了宁静,午后暖煦的阳光斜照进来,洒在地板上的两人身上,乍一看是那么的唯美。
“..喂..你怎么样?喂...”
陈乐是真的慌了,他没察觉到,他的声音都有些抖了。
“..妈的!我/操!谁让你挡的!你他妈就逞狗熊吧!...我让你逞..我看你还逞不逞...”
李清泉趴在他身上痛苦的呻/吟着,背上的刀子估量着插得不浅,他感觉那一处都快疼麻了。眼泪唰唰的止不住往下掉,他抖着嘴唇艰难的扯出一抹极浅极淡极虚弱的微笑。
“..我..我挡..好过你挡...好痛,送..送我去医院吧...”
说瓦,他眼皮一耷拉,昏死过去。陈乐心里一窒,看着他惨白的脸蛋上未褪的笑痕,心口一酸,眼角也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