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大叔的爱情备忘录》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中年大叔的爱情备忘录- 第3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帧!�
  我想他又要回以更犀利的嘲讽了,以他的好口才,不将我刺得体无完肤,是绝不会罢休的,然而他却忽然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又恢复了那种忧郁,伸手急切的抓着我的胳膊,语音快速的说:“我知道,我对你做了一件无法原谅的事情。”
  这一刻,我终于无法抑制住自己,抽了一口气。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也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却又在下一秒几乎真要剧烈的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我将手抽回来,无法遏制的颤抖着说:“你又在骗我了,于先生,我不是傻子,总要吃一堑长一智的。”
  他执拗的按着我的手,被我再次甩开的时候依然重新攀上来,并更加坚定的将手指插进我的指缝中,我便丢盔卸甲,溃不成兵。
  他说:“别叫我于先生,这样我很难过,我知道我错了。”
  “你的表演很精彩,”我微笑,却难言唇角的颤抖,“但我不是戏剧爱好者。”
  他开始局促不安,又有些伤心欲绝的样子,假的,我知道,这一定是假的。
  但他抓着我的手握紧了,夹得我手指生痛,我微微抖了一下,仍旧没能将自己的手拿回来,于是将另一只手伸过来,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指头,就像是教育一个任性小孩的家长——这真是个执拗而又不听话的孩子,他一根手指也不肯放开。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看着他,我本该轻蔑的,像斥责一个阴谋家或者其他什么邪恶人物一般的坚定,然而实际上,我却做不了什么,因为本性中那种难以抗拒的留恋,我终归是动摇了。
  “我知道错了。”他说,带着细微的委屈,但更多的是倔强的骄傲,“我只是太想得父亲的承认,但是当我得到那些东西以后,就开始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
  我可以理解他这种感情,许多人都是这样的,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
  他的手指终于松开了,慢慢向上爬着,小心翼翼又游移的,握住了我的肩膀,他轻声说,“你太瘦了。”
  我仍旧不能吭声,只有静待他一直动作下去,以至于他吻过来的时候,我连反抗都放弃了。
  正是夏天,衣服剥除起来格外容易,连最基本的自我防护都少了好几层,用来后悔的时间自然也了少许多。
  “我们和好吧。”他说。
  所有的皮肤都接触到了空调吹出来的冷气,我不能自制的打着哆嗦,于临安将我紧紧的抱在怀中,他摩挲着我意欲蜷缩起来的后背,一遍又一遍,他也开始沉默起来,似乎已经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言辞来面对我自始至终的沉默。
  我其实可以拒绝他,甚至给他一拳的,确切的来说,我从一开始就应该将他拒之门外,然而从一开始,我就选择了投降。
  我喜欢着他,过去喜欢着,如今依旧如此。
  或许一切都注定了我对一个人的喜欢,无法一次性了断干净。
  我什么都没有做,由的他剥了我的衣服,重新进入我的内心,我甚至觉得,我可以原谅乃至重新接受他。
  他还这么年轻,在我眼里还是个孩子,一个孩子无论犯什么样的错误,都是可以原谅的。
  他搂着我,像是小孩子搂着自己的抱抱熊,然而在这种彼此都赤裸的情况下,又实在有些尴尬了的。
  他低垂下头来,形状美好的嘴唇先是探触的如同小动物的嗅闻一般的亲吻着我的脖子,细小的轻柔的亲吻着。
  我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煨烫的体温,以及激烈的心跳。
  我一句话也不敢说了,怕一张口就抖的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然而他毕竟同过去不一样了,过去的他是如此可爱而天真,如今的他,不免带着那种独有的侵略性,已经不能同天真挂钩了。
  这次,他该是真的了,我想。
  我宁愿这个他是真的,即使有着瑕疵,也至少比过去的毫无瑕疵真实。
  我所能做的,只有屏着呼吸,由他为所欲为。
  他用手抚摸我的皮肤,并期待着我的回应,以及我的抚触。
  “我们和好吧。”他又说。
  我的手指动了动,暗自握紧又松开,犹豫着抬起来,放在他的腰上。
  他的表情便有惊喜了,动作也失了些温柔,带着激动,连带着亲吻也激烈起来。
  “我们和好吧,我们和好吧,我们和好吧。”他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就连他缓慢的进入,以及自制的抽动的时候,他仍旧不肯放弃的重复着这简单的几个字,并渴望着我的答复,然而我被他顶动的连呼吸都嫌困难,从喉咙中挤出的呻…吟都是模糊而断续的,充满冷气的房间里,我清晰的感到自己的头发被汗水黏成一缕一缕的,潮湿的贴在前额,我被他压在床铺之中,如此热烈的需求着从背后紧密的进入,连他的表情都难以看清。
  “我们和好吧。”他说,不知重复了多少次。
  我们和好吧。
  我以为,这本该是我的台词的。
  在离开N市的很多个夜晚,我点着烟,光着脚站在宽敞而舒适的新住处有着大扇的落地窗旁,脚下的地毯柔软而温暖,隔绝了这个世界冰冷的温度,窗外往往是一片漆黑的,偶尔也会闪过明亮的车灯,但那也不过是片刻。我总是注视着窗外那一片漆黑,大脑中一片空白的抽着烟,拧灭烟蒂的间隙中,我总要想起于临安来,一遍又一遍的想: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呢?这样的问题自然不会有结果,人无论遭到什么样的事故,都可以没有任何预兆和理由的。
  红尘弄人,还需要什么理由么?
  “我原谅你。”一切结束后,我意识朦胧的在床褥中蜷缩成一团,我不知道刚从我身体中离开的他到底是什么表情,也不想去问今天他是否会睡在这里,一切我都不想去管了,太多的事情脱离我的掌控,或许明天我会退掉机票重新在N市生活,也或许我会按照原计划返回C市,但那也明天的事情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于临安早已醒了。
  他穿着浴袍,头发是湿的,想来是刚洗了澡出来,见我睁开眼睛,便笑着坐在床边,俯身下来就要亲吻我。
  “很喜欢将别人玩弄于鼓掌的感觉么?”我说,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我的时候。
  我可以感受到那嘴唇温暖的温度,但也只是感觉到,却不会接触到,他缓缓的与我拉开距离,那温度也缓缓远离了,他带着疑惑看我。
  “别再演了,于临安。”我说,已经不想再虚伪的微笑,“你与蒲苗又打了什么样的赌?”
  他终于坐正了,将我定定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当真灿烂漂亮,又充满着他那真正的讥嘲,“我说你拒绝不了我,她不信。其实……”他刻意停顿一下,“我也不算输。”
  我从床褥中坐起来,直视他的眼睛,他的瞬息万变实在让我寒心,一次又一次,他欺骗我,连一丁点真正的愧疚都没有,“我对你是仍有感情在,”我说,“但我也知道,你新交了男朋友,据说感情是很不错的,你该对的起那个人才是。”
  他闭了嘴,勾着唇角微笑,笑看我的难堪和狼狈。
  若说对不起他的男朋友,我也在其中参了一脚,并且是主动的,那话简直是自己给自己耳光。
  “请你告诉蒲苗,对蒲家的亏欠她该从我身上讨够了,也别在我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了。”
  他笑着看我。
  “我确实对你难以拒绝。但一切也仅止于此了,我不会再上当受骗了,也请你不要再费心费力,我这种人,也不值得你下这么大功夫对付,是不是?”
  他站起来,曼斯条理的解开浴袍,毫不在意自己的赤裸,又曼斯条理的换上衣服——那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套崭新衣物,等到仪表收拾妥当了,他对我笑了笑,“无论如何,我赢了。”
  我赢了。
  他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我心如死灰。
  于临安离开了,带着胜利者的开怀。
  在这之前我盼望着他一句真诚的道歉,他却依然用道歉来做为俘获我的筹码,因他深知对我的影响,他了解自己的魅力,又太善于运用各种各样的手段使人迷惑——他对我无情,依然无情。
  我改签了机票,提前几个小时回到C市,并且没有通知周世程。下了飞机后,我伸手拦了出租车。
  车出了机场高速后,司机问我去哪里?
  我伸手摸摸衣袋,烟已经一根不剩了,于是将头靠在车窗上,有气无力的让他随便带我绕绕。
  “就绕城转转吧。”我说。
  司机对我的要求感到奇怪,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车绕着城市的边缘打转,再繁华的城市,边缘也依旧是破败的,我的眼睛跟随着车速扫过眼前的一线破旧建筑,也不知是哪个年代留下来的古老毛坯房,看起来倒还有几分怀旧味道在里面。
  天气热的有些吓人了,即便开了冷气,车玻璃仍然是温热的。
  我就这样,如同垂死者一般,靠着车窗,漫无目的的坐在这绕城旋转的出租车里,不知该做些什么事情了。
  不知是否冷气的缘故,我的嘴唇干裂,喉咙火烧火燎的痛,连头都跟着痛起来,昏昏欲睡着,眼睑已经垂下来,白日的光线即将完全被隔绝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响起来。
  手指无力的将手机的翻盖打开,周世程的名字在屏幕上面跳动,我乏力的笑笑,将电话接进来,“我听说你改签机票了?”
  “是的。”张了嘴,才发现我的声音沙哑。
  “为什么不通知我?你现在在哪儿?”他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似乎是很担心的样子。
  然而我已经不愿再去揣摩他人的语音以及表情所代表的含义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想要静一静我给你找地方。”
  这人也是异常固执的,我让司机送我到公司门口,将车费结了,刚下车,周世程已经在写字楼前等着了,他快步走上前来,拽着我的手,眉毛皱了一下,“你病了?手这么凉?”
  “我挺好的。”
  他似乎想到我出了什么事情,以他的聪明才智,也不难想到会发生什么,所以他并不多问,“下了飞机,你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坐车瞎逛。”
  他拽着我去车库,把我推进他的车里,发动了车,“我陪你逛逛,还不用花你的钱。”
  我靠在副驾驶的车窗上——同出租车里是同一个姿势,“那就谢谢老板了。”
  他皱着眉,将车驶入车道,一言不发。
  “天真热。”我说。
  他开着车,在立交桥上一层一层的转圈,似乎是将立交桥每一层都开过了,才开口,“我把你留在那里,是想着让你把该解决的解决了。”
  我蜷缩在车座上,恹恹的,一句话也不想说——我不知道我这种身高的人是如何能将自己蜷缩在车座上的。
  周世程不用多说什么,也不用遮掩什么。
  他本就不是多么好心的人。
  他将我一人扔在那里,不过是要看我如何处理同于临安或者蒲南的关系,他早已知道是怎么回事,却要我自己去碰壁,切肤之痛往往效率最高——他是想我完全断绝幻想,不残存一点希望——多么阴险的占有欲。
  所有的人都在算计我。
  我对着车窗笑,这样的人生实在没有意义。
  车内凉爽干燥,我靠在那温热的玻璃上,困意席卷上来,终于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自己的床上躺着,卧室的窗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