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心香(又名自别后遥山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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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心香(又名自别后遥山隐隐)- 第10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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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认真学习的卓玛斜着眼瞪我,又不好发作,因为赫连意正在看着她学习。我对她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逃开。
  
  “小唐啊~”
  
  刚迈出一步,便被赫连意叫住,我转身看他:“肿么了?”
  
  他起身走出书房,带上身后的门,示意我到客厅说话。
  
  “趁还没开学,你去学车吧,”他坐下,端起沏好的茶抿了一口,“我已经联系好了驾校,学费也交过了,下周开始上课。”
  
  “What?!”我顿时惊呆,“你…竟然先斩后奏!”
  
  他狡黠地一笑,说道:“对啊!不然怎么能让你束手就擒!必须要学,没得商量,我不过是只会你一声。”
  
  “啊~老师真是的!现在可是伏天!”
  
  我的抗争根本就无济于事,一整个八月我就如同一只野狗,被扔在驾校忍受着炎炎酷暑的折磨。而每天晚上我拖着烂泥一样的身体回家时,赫连意又很殷勤地伺候我,让我对他的热情根本招架不住,更甭说耍脾气了。
  
  对于摆弄人来说,这是领导乐此不疲的事情。我揣测,赫连意大概是做惯了领导,所以很喜欢把我和卓玛,不对,是思姝,才喜欢把我们的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不让我们有一丝一毫的休闲娱乐时间。他老人家还强词夺理说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前途。
  
  男性在驾驶方面果然有天赋,当真如此。一个月摸爬滚打过后,我练就了一身好车技,与此同时,我也晒出了一身黝黑黝黑的肤色,活脱脱一个“黑又壮”!
  
  最可恶的是,当我拿着辛苦换来的驾驶本回到家时,迎来的却是捧腹大笑。
  
  “小唐哥是个「黑猪精」啊!”思姝同学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
  
  赫连意也抿着嘴偷笑,拿着我的驾驶本又开始虚情假意地夸赞:“功夫不负有心人,值得奖励!”
  
  我心花怒放,盯着赫连意略显羞赧的面容追问道:“此话当真?!可不能反悔哦老师!”
  
  我和他心知肚明,两个人中所谓的“奖励”是什么。而我每天费尽心思讨他欢心,更多的也是为了获得他的“奖励”。当然,他给予我奖励的机会还是屈指可数的,这一直令我耿耿于怀。
  
  赫连意丢下驾驶本,转身逃进卧室,说着:“再说吧,再考虑考虑…”
  
  我急匆匆追进去,锁了门。饥焰中烧般猛然扑了过去:“老师不用考虑了!”
  
  “啊!”他被我按倒在床上,挣扎着要逃出我的桎梏,“黑猪精,快给我放开!”
  
  我撕扯着他身上碍事的睡衣,三下五除二便卸下他的裤子,虔诚膜拜他气喘吁吁泛红的胴体,顿感通体舒坦:“啊~老师果然是一济清泉,是甘霖雨露,只有老师才能滋润我。我爱你,老师!”
  
  
  人类没有具体的东西可以寄托希望时,只好抓紧幻想不放。当幻想也破灭时,我们感到的就只有绝望与无助、无力,脆弱地成为一个奴隶。 
  
  与赫连意带着复杂的心情去参加白悠悠的追悼仪式,一路上风雨交加,行车视线极差。或许是苍天也在痛哭,为一个刚刚体会到人间冷暖孩子的夭折而感到遗憾。 
  
  殡仪馆内并没有播放哀乐,而是白悠悠生前最爱的钢琴曲。钢琴纯净轻柔的音符飘动,透过耳朵然后慢慢腐蚀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跳动的乐曲诉说着不安和忧伤,还有那些复杂缠绕的情感。 
  
  白茅在门口接待着亲朋好友的到来,一向玩世不恭的痞气早已消失不见,换做了今日满面的悲愁垂涕与拊心泣血;х髯谂阻雅员撸芸吹贸觯丫蘖ν纯蓿鋈烁纬Υ缍希阕欧路鹣乱豢趟退娣缍ァ!�
  
  我与赫连意上前给悠悠送去了她最爱的百合花。那圣洁美好的容颜,安静悠然,一如既往。悠悠,想必你已化作天使,俯瞰着这个疾痛惨淡的人间。这样也好,肉身的折磨已经结束,所剩的,想必是下个美好与幸福的轮回。 
  
  白茅见到我们到来,缓缓抬起头,默然望着赫连意,渐渐失声痛哭。赫连意上前抱住他颤抖不已的身体,神色凝重,他缓缓安慰道:“小白,失去亲人的痛苦,我最了解不过。不过所幸的是,你还有х鳎忝腔鼓昵幔M忝遣灰货瓴徽瘛!薄�
  
  “生命有了裂缝,阳光才能照进来,”赫连意放开白茅,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我听你说过,你的愿望是将来送悠悠去日本留学。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让你们从阴影中走出来,所以我订了两张去日本的机票,希望你们能带上她的一部分骨灰,弥补一下你的心愿。” 
  
  白茅惊怆不已,愣怔着盯着赫连意的脸。 
  
  “老白,你收下吧。这是老师的一点心意,”我看着不知所措的白茅,“老师常常对我说,伤痛使人坚强,眼泪使人勇敢,心碎使人明智。所以,我们都不要难过,不要绝望,我们在怀念悠悠的同时,更要感念她,她会护佑你们,会给你们带来一个美好的未来!希望你们从日本回来以后,重新振作起来。” 
  
  我从来没见过如此伤心绝望的白茅,那张英俊洒脱的脸颊,竟然被消磨得如此憔悴,仿佛一只暴风雨中颤栗沉沦的霜锚,为了保证船体的稳固而一直勉力□□着。 
  
  白茅缓缓接过机票,除了更加汹涌的泪水,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人总是要死的,死神从来不视人为三六九等、高低贵贱、长幼尊卑。想到死神从来都是公平的载体,我竟满心释怀,不是我心麻木,而是时刻使自己保持清醒。死神让我们感到悲哀的同时,也让整个死亡的过程充满诗意,只要尘世还有人在怀念,在感激,这死亡就是凄美而郁纷的。 
  
  悠悠被送进去火化的时候,х骺薜盟盒牧逊巍?醋叛檀阎忻俺龅墓龉雠ㄑ蹋腋刑咀耪馊松蘼鄢ざ蹋档雷詈螅虻サ猛搅羯馈V徊还辛嗣说某粮。耸赖睦渑虻サ墓滩疟涞玫雌鸱追备丛印<虻ィ巧飧鍪澜绲拿览龅氖质疲欢丛樱巧涝段薹ù蚶痰牟粤沟拿尉场!�
  
  赫连意对着天空,喃喃自语:“再见,悠悠!我们总有一天会再见。再见,我们会在某天相见!” 
  
  夜半躺在床间,我与赫连意仍旧沉浸在对生命的思考中。赫连意长叹一声,绵绵地说道:“任何时候,离别都比预期来得早啊~” 
  
  “所以我们更要珍惜互相的存在,”我轻轻握住他的手,平静地望着他,“不怀恋过去也不奢望未来,放任光阴的流逝而紧紧掌握现在。” 
  
  侧过头看着我,温存与哀伤填满了赫连意那双睿智的眼睛。他只是那样久久地注视我,恨不得在我脸上烧出几个洞洞,又似乎有千言万语在唇边,却又强迫自己吞咽下去。只可惜,那时候我还不懂,他那种包涵着无限眷恋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只是那时我不懂。 
  
  八月初,白茅和х髌舫谭扇ト毡尽N矣牒樟庖部剂嗣β档墓ぷ饔肷睢W柯甑纳硖寤指吹煤芎茫鋈巳莨饣婪ⅲねび窳ⅰ!�
  
  某天周末,赫连意在我们的百般央求下,终于同意陪我们去游乐场嗨皮。卓玛穿上赫连意给她买的新裙子,花枝招展得极为美丽,竟让我目瞪口呆。 
  
  “想不到这小妮子手术以后果然脱胎换骨了!”我看着面前这个朝气蓬勃的女孩子,暗想这段时间赫连意果然把她养得水灵灵,完全褪去了在高原时的黝黑与营养不良。 
  
  卓玛挥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睁大眼睛对我左右瞧瞧:“唐哥,你发什么呆?!” 
  
  我这才回过神,被近在咫尺的脸蛋吓得倒退了几步:“啊~没…没什么…赫连磨蹭什么呢?怎么还不出来?” 
  
  “大概在准备吃的吧!”卓玛对着镜子照来照去。 
  
  “久等了!”赫连意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拎着自制的冷饮,“即刻出发!” 
  
  我抬起头,惊见他难得穿得如此休闲,还戴上了我们的情侣棒球帽。我笑嘻嘻地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水壶,趁他不备在他脸上香了一口,戏谑道:“老师不是死活也不戴这帽子的?” 
  
  他脸颊微红,喃喃:“外面…日头太烈…” 
  
  “哼~哼~”我嗤之以鼻。 
  
  来游乐场是卓玛的心愿,这丫头到了这里就像个撒欢的小鹿,蹦蹦跳跳地一会儿这窜窜那窜窜。我陪着赫连意慢慢悠悠地闲逛,看看风景,照照相。 
  
  卓玛跑回来,拉着我的手说道:“唐哥,唐哥,我们去坐那个吧!”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到凌霄飞车在半空中旋转着。这么刺激的东西,我犹豫了,看向赫连意:“她能行吗?!” 
  
  赫连意也抬头看着这些游乐设施,说道:“先找个平缓的试一试,不舒服的话就放弃。” 
  
  卓玛像获得了赦免,拉着我便跑到售票处买票。 
  
  “赫连叔不玩吗?!”她看着到手的票劵,又看看赫连意,“叔叔跟我们一起玩吧!” 
  
  赫连意掏掏口袋,把自己的药塞进卓玛手里,笑眯眯地说:“你们去吧,叔叔就不去了。如果不舒服,一定把药吃下,实在不行,咱们就不玩了哦!” 
  
  “嗯!知道啦”卓玛向他挥挥手。 
  
  事实证明,赫连意的担心完全多余。从凌霄飞车上下来,卓玛还沉浸在刚刚的激动中,兴奋异常。紧接着我们又去做了青蛙跳,这完全是考验心脏承受能力,她全然没有脸红心跳的征兆。之后又是激流勇进,被淋成落汤鸡后走出场地,我的胃已经翻江倒海,趴在垃圾筒前频频干呕。而卓玛丝毫没有什么反应,还咋咋呼呼地奚落:“小唐哥真是逊啊!” 
  
  我从垃圾桶里勉强伸出一个拳头,有气无力地张牙舞爪:“你说谁逊?!” 
  
  赫连意既担心我又笑话我,在一旁拿着水壶,成了卓玛的帮凶:“徒长了一个大块头!还真是弱得不行!” 
  
  我白着脸睥睨这一大一小,辩解:“这跟我的个头没有关系好不好!这完全取决于小脑的功能!” 
  
  “对对对!你说的对!”赫连意伸手用纸巾擦了擦我脸上的汗水,“不玩了好不好?!你看看你脸色都青了!” 
  
  在他面前露出了不足,我撅着嘴非常不服气。刚要逞强说还能继续,他便打断我:“天太热,我有点头晕,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吃点午饭吧!” 
  
  他冲我莞尔一笑,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就是这样善解人意,知道我要面子,便谎称自己不适。
  
  我们找了一家西餐厅,环境优雅宜人。点了餐后,赫连意温柔地看着卓玛,继而说道:“卓玛,你...你愿不愿和我成为家人?!” 
  
  我们莫名其妙地看向赫连意,难道现在我们不是家人?
  
  “你...想不想成为我的女儿?!”赫连意满目期待,说话小心翼翼。 
  
  “赫连叔...”卓玛瞪大双眼,“只要能与您生活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会听话!” 
  
  “我没有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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