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莫湑应该不会随便把重要材料放到孩子的卧房里面,我判断。
转身悄悄爬上二楼,布局与一楼一样。两个房间,我打开其中一扇门,是卧室,应该是莫湑夫妻二人的。我走进去,先在床头柜里面翻找一通,都是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衣柜里全是衣服鞋帽。凭我的直觉,应该不在这里。
继续下一间屋子,我拧转把手,锁上了!没错!就是这里了!我又从书包里找出细铁丝,缓缓捅入锁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开房门。诺大的屋子,四面都是书柜,前置一张办公桌。我便先查看桌子抽屉,奇怪的是竟无一上锁!据我对莫湑的了解,不上锁的绝对没有重要文件!
时间有限,而屋子又太大,我决定凭直觉,去看书柜有何蹊跷。我以最快的速度翻看了第一个书柜的所有的书,一无所获。第二个书柜依旧如此。到了第三个,当我从最顶层拿出一小摞书时,突然发现,书柜背面竟然有锁孔!我被这个意外收获惊得心率陡然提升,忙从梯子上下来,去取铁丝。不费吹灰之力,盖子被掀开时惊呆了我的双眼,里面竟有一摞文件夹!文件夹上面是一个纸箱。
我把这些“宝贝”全部取出,摊在地面上仔细查看,欢喜地心雷阵阵。一个个打开文件夹看,我草!一个文件夹装满了存折,凭条,银行卡!署名各不相同。另一个文件夹装着房产证,我细细一看,妈呀!起码有五六套别墅!南至海南省、福建省,中到江苏省、上海市,北到天津市、大连市!虽然署名不同,但我相信其中必有蹊跷!
怀着激动不已的心情,我打开下一个文件夹,是莫湑与不同女人的合影,还有……院长!!没错!我擦擦眼睛,是我们医院的院长,和莫湑,还有女人,在一起的合影!!
我的双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我的心瞬间明了。我抖抖嗖嗖地掏出手机,飞快地给老白发了短信,告诉他我的发现。很快,白茅回复我几个字:“纸质复印,相片拍照,把支票留下,什么也别带回来!把短信删除!”
我明白了白茅的意思。他怎么知道莫湑家有复印机的?!我抬头,果然看见办公桌上的机器,后来一想,也是,白茅何等人也,到莫湑家拜访他,拍个马屁什么的应该不会少有。
我紧紧张张地把存折和凭条一一复印,还有房产证。为了保险起见,我又用手机把所有的文件与相片一一拍照存档。又以最快的速度把物品放回原处,包括莫湑的一百万支票。
哦!对了,还有一个纸箱!忙打开来看。一箱小型录影带!!我了个去!今天赚大发了!!我取过书包,一抬手全部倒了进去。把空箱子放回去,把屋子整理好,仔细查看没有多大变动。该快动身走人!
直到退出别墅,瞪上自行车,一路竟相安无事!我浑身颤抖,连车把都握不好,双腿哆哆嗦嗦不会瞪车子了!铁证如山,虽然没有找到我要的东西,但是,莫湑行贿受贿的证据已经让我信心满满。我也不会留下盗窃的罪名!摄像头也不会认出我是谁!因为我“作案”时,穿上了莫湑的衣服!哈哈!
正窃喜的空,一辆汽车从我身边擦过,倒车镜挂上我的车把。连车带人,我被拖了几米才停下!!我草!牛仔裤被生生磨破了洞!双手也被磨掉了几层皮!脸上火辣辣地疼!我在地上挣扎了片刻,抬眼见肇事车辆停在前面,从里面下来几个黑衣男子。糟糕!我心想!被发现了!!!
四周无人,我盯着缓缓靠近的几个人,见他们从身后抽出励棍,我一个激灵从地上弹起来,撒腿便跑。身后的人便飞奔过来,紧追不舍!!边跑,我边把书包放下抱在怀里,他们的目标是书包!和上次一样!!
我的书包,如今装着三个人的命,一是莫湑,一是院长,还有一个,便是赫连意!一个棍子袭来,我被打中后脑,吃痛的我一个不稳跪在地上,滚了出去。紧接着又一棍凿上我的背部,“啊!”疼死老子了!
他们只是一味的棍棒相加,拳打脚踢,全然是在泄愤。我豁出去了,死死地抱住书包,试图挣扎起来逃跑,眼看后方恶人的木棍近在咫尺,便听见有人喊我:“唐棣!快上车!”
是白茅!他在车里冲我喊叫!我全力摆脱掉黑衣男子,嘿嘿,咱可是运动健将啊!跟我比!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我飞快窜进白茅的车。他一个油门便冲了出去,让我有一种错觉,他开的不是轿车,而是F11!!
我抹抹嘴上流出的血,回头看看有无车辆尾随,转身跟白茅说:“成功了!”
他专注于驾驶,对我说着:“妈逼的!今天的院务会,竟然说昨天的伤人事件是医患矛盾的激化!警方竟说刺人的凶手是病人家属,得了精神病!!”
“我草!!”我啐了一口血出来,“他们还是不是人了!他赫连意在里面生死不知,他们竟然这么快,这么轻易便下了定论!精神病?!这群禽兽!”
“还有件事,我刚才接到纪仁电话,说赫连意高烧不退!”白茅飞快地驾驶着车子,“先回医院,事情等赫连病情稳定了再说!”
他看看鼻青脸肿的我,又说:“你这样子,唉~先处理一下吧,他见了你这样又要着急了!”
赶回医院后,我草草去急诊室处理了头上的伤口,医生见到我便奚落着:“怎么又是你?!年轻人老是打架可不好啊!”谁老是打架了!我去!懒得辩解,我急匆匆赶去ICU。
刚一进去,便听见护士大声呼喊:“纪主仁,赫连主任寒战了!”我吓得飞奔过去,见意博躺在床上,神志不清,身体剧烈地抽搐。双臂折在胸前,不停地抖动,输液导管被他拉扯地左摇右晃,监护器跟着发出惊心地尖叫。
白茅冲上前查看心电图,忙叫:“室上速!利多卡因!快推利多卡因!”护士们推来抢救车,以最快的速度注射。室上速仍旧持续存在。纪仁焦急万分:“不行的话电击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茅见没有转复的趋势,便点头同意。
我在旁边推开意博的手臂,听见他在氧气罩下不停地叨念,我俯下身仔细辨听,只听他嘴里一声声地喊着:
“小唐!小唐!”
作者有话要说:
☆、用心良苦,全然不知
“有没有一个特别的阶段让人突然间就成熟起来?”我反复问韩山,我在求证,是不是每一个青年人都会通过某段经历才会成长。
韩山莫名其妙地看看我,心不在焉地说:“你最近怎么多愁善感了?!”
啊~是啊~狂放不羁的唐棣近期俨然成了人间的惆怅客。生死无常,千般疢难,爱恨交织。没有遇到那个孤楚无依的赫连意之前,我从来不相信命运;没有这般锥心似绞的“多愁善感”之前,我从来不认为世间果真存有真情;没有听到神智昏沉的赫连意那一声声“小唐”之前,我从来不确定他是在乎我的。
再说那天回到医院,赫连意高热神昏,抽搐呓语,频发室速,血压过低。我第一次见到一向镇定自若的白茅慌了心神,而纪仁也乱了阵脚。而我在听到意博的碎碎念后,心酸与幸福灌满了心田。
白茅让我走开,他要给意博进行一次电击。要知道,一次心脏电复律也是极具风险的,万一他一口气上不来,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办法,利多卡因与可达龙都不起作用,再这样下去,室速变为室颤就坏了!”白茅焦急地跟纪仁说。纪仁也频频点头,他们决定冒风险电击。
意博的喘息愈发深快,极度痛苦。白茅把电极放在他胸前:“准备!”
“砰!”
“啊~~”意博大声□□起来,身体跟随一阵剧烈的抽动,满头大汗,不住喘息,随即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似乎在缓解刚才的痛感。
“转复了!转复了!”纪仁看着监护器兴奋地喊着。白茅放下机器,擦擦头上的汗,笑了起来。
我俯身问意博:“老师,你感觉怎么样?!”
他仍旧盯着天花板,皱紧眉头,虚弱地说着:“疼…”
白茅也俯身过来,轻轻摸了摸意博胸口的皮肤,轻声询问:“是不是这里疼?”
由于反复复律,胸口的皮肤被电得破了皮,红彤彤一片,渗出丝丝血迹。意博点点头,看样子无力开口说话。
恰巧此时,两天未见的孟采采不知从何地窜出来,拎着大壶小罐,老远就大惊小怪呼喊着跑过来:“老师怎么了?!”她把罐罐碗碗放下,急声询问。
我看向她,才发现从出事那天起,就没见她的踪影:“你怎么神出鬼没的?!你干嘛去了!”
她把保温桶从袋子里拿出来,笑笑说:“我听说老师的手术很成功,今天才能探视,我就做了点好吃的带给你们吃,想必你们都累坏了吧!”
白茅一听有饭菜在此,死皮赖脸地蹭过来,瞥瞥热气腾腾的桶里,说着:“哎呀!采采就是乖巧懂事!老师真是饥饿难忍啊!”说着便抢来碗筷,先夹了一块儿肉扔进嘴里:“嗯~手艺不错!”
我蔑视地白了他一眼:“真是厕所里的蛆!”
他停下大口咀嚼的频率,咬牙怒视着我:“你说什么?!”
我接过采采递来的碗筷,邪笑一下说:“我说你是厕所里的蛆!”
他翻了个白眼,转头问采采:“什么意思?!”
采采暗笑,继续盛了碗稀饭,摇头说:“不知道!”
“讨人嫌…”一个轻缓虚弱的声音飘过来。
我们一起看向病床上的意博,为还在病重中却依旧不放弃奚落别人的家伙感到不可思议!
他疲累得睁着双眼,由于没有戴眼镜,眼神有些飘忽。他轻轻喘气,微笑着瞅瞅白茅。
白茅慢慢展开笑脸:“忘恩负义啊赫连意!是谁刚才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啊?”
意博依旧笑着看他,缓缓抬起连接着导线与输液管的手,指指我,继续说:“是他说你…讨人嫌!跟我…无关…”
见到再次复活的赫连意,那个故意调皮让我们放心的赫连意,我的泪又情不自禁地流下来。怕他瞧见,我赶忙伸手擦干,却仍旧被转头的他看了正着。见我落泪,他皱皱眉,小声呵斥:“干嘛老是哭鼻子?!要开追悼会啊!”
我蹲下身,与他面对面,噘嘴撒娇:“谁要追悼你!快好起来吧!老师~”
他也学我的样子,噘起嘴巴,继而绵绵地说着:“我一直在努力啊~”
多亏了采采送来饭菜,我们三个围着意博,吃得不亦乐乎。由于结肠缝合以及引流,意博暂时只能靠吃流食充饥。两天的生死攸关,他鬓角似乎又添了几缕银丝,人也瞬间萎靡消瘦了下去。由于失血过多,脸色变得苍白异常。
赫连意精神不济,我们热火朝天的吃饭也没有影响他进入睡眠状态。我只好轻轻把他叫醒:“老师,该吃点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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