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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刚好是阴天。他说:“我们分手吧。”犹如一个晴天霹雳似地砸在穆清的头上,“不,晨晨……我不要分手,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晨晨你说我哪里错了,我马上改……”“不,你没错,”“那,那为什么……”“我只是太累了,那么多年了……”“你厌倦了是不是?你嫌弃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就是嫌弃我年龄比你大,穆清觉得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脑海里就是欧阳晨说要跟他分手。“不,我不是嫌弃你……”欧阳晨着急的抓着穆清的肩膀,“父母逼着我结婚,而且……而且,这么多年来你给我的……你的爱太重了,我……承担不起了……”太重了?什么意思?“对你来说,我的爱,是你的负担吗?”觉察出穆清快要哭出来了,欧阳晨马上抹去他眼角隐隐泛起的泪光,面带心疼的说:“不是的不是的,清,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很爱你……可是,我没办法……”
怎么回的家穆清自己都不知道。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机械的烧菜煮饭,然后开着电视机,坐在沙发上等着儿子回来。双眼无神的盯着电视,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真的吗?我的爱真的给你带来那么大的困扰吗?‘穆清啊穆清,你真的很没用,早晨刚被公司辞退,这会儿又失恋……’
入夜,穆清做了一个决定,那是他前前后后清清楚楚的想了近三个小时后做的决定。他要让欧阳晨后悔,后悔提出分手,如果他真的爱自己的话,他一定会很痛苦,如果他不爱自己,那么他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呢,呵呵。这决定也许很疯狂,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忍受不了与欧阳晨分手的痛苦,他选择了这么做。
穆清站在顶楼往下看,好高,得有几十米吧,不知道摔下去会怎么样,是从此一命呜呼呢还是成了瘫子?夜风呼呼的吹着,他只穿了件衬衫就出来了,有些冷。
“教授,”正在给学生们上课的欧阳晨停止了在黑板上不断地写写画画的粉笔,转过头问:“怎么了?”“那里,好像有个人……”学生一指对面那幢大楼,道,“他是不是要……”欧阳晨顺着他的手指看上去,大楼顶上愕然立着一个人,瘦长的的身影很是单薄。“清……”虽然没有看清他的脸,但欧阳晨就是下意识的认为那是穆清,那个他朝思暮想,想忘都忘不了的清。“清……”下一秒,欧阳晨就冲出了教室,朝那幢大楼跑去。“清,你不要做傻事,求你求你……”
“穆木,爸爸对不起你,还有,晨晨,我爱你……”向前一倒,可以听见风穿过耳迹的呼呼声。
“不……”欧阳晨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身影摔了下去,那一刻,他的心仿佛也随着穆清的掉落而碎了一地。撕心裂肺的喊声震惊了整个园区,顿时引起一阵骚动,学生们都坐不住了想要看一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穆木见爸爸进了大学区,以为他是去找那位同学帮忙工作的事,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爸爸下来,忍不住想走进去的穆木听见了那声凄厉的叫喊,然后‘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摔在了他的脚边。仿佛世界就这么失去了声音,眼前就只有那个摔在地上的身影,血,地上都是血,穆木的眼睛似乎被染成了红色,望出去一片都是血红。
“爸爸……”他全身都在发抖,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这么一天当中,他,同时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人……
爸爸你别离开我2
睁开双眼,看到的都是白色,满目的白晃得眼睛有些刺痛。‘又到医院来了,这次又是什么事呢?’穆木掀开被子,下床走了出去。医院中人来人往的,焦急的脚步声从没停过。如果可以,谁都不想来这儿的,这里每天都上演着生与死的较量与轮回。人被病痛的折磨的同时还要花钱,是谁都不会舒服的。
穆木就这么走着,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就像一个被剥去了灵魂的傀儡,随着他身上手上的丝线而动作。
“穆木……”老远的跑过来一个人,一手拿着一篮水果,一手拎着一袋子盒饭,“穆木,我给你买了饭了,饿了吧,走,回去吃饭去。”“方源……”穆木茫然的看着他,好像不认识似地。“走吧。”方源将左手的水果换到右手上,拉起穆木往他的病房走去。
“来,吃吧,”方源按着穆木在病床上坐好,打开盒饭递给穆木,“很好吃的,是你喜欢的糖醋排骨呢。”穆木木然的结果盒饭和筷子,往嘴里扒饭,目光却不知落在哪里,呆呆的看着窗外。
“穆木,唯风他们马上就过来,要不你在休息会儿?”方源接过盒饭放在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坐到穆木面前。“我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穆木很奇怪,自己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呃……”小杨老师说不能告诉穆木他爸爸出事了,得瞒着,最好让他连自己有个爸爸都不知道,啊对了,让他认为自己是个孤儿。就这么办。“穆木,”方源眼珠子转了一圈说“哦没什么,就是初三压力太大了,你把自己给累着了。”方源承认这个借口很蹩脚,但再蹩脚那好歹也是个理由不是?“这样啊,那我什么时候能出院?我还得回家去呢,爸爸一定很担心我。”“啊,不用不用,穆叔叔打电话来说过了,他要去出差,每个十天八天的回不来,呵呵呵呵。”方源这下明白了,撒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你撒了一个谎就得在说无数个来圆这个谎。“哦,我怎么不知道呢。”穆木的神情有些许失落,爸爸都不跟他说,“你那时候不是还昏睡着嘛……”呵呵,好累啊,沈唯风你们快点来啊,我快顶不住了。‘喀’是开门的声音,“唯风,你们来了。”方源觉得此时的他们就像是圣母玛利亚似地能给他带来救赎,他不想再撒谎了。沈唯风看着病床上的穆木,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生怕穆木还在生他的气。到是八戒上去就是一掌排在穆木身上,扯着他那粗嗓音说:“怎么样,没事吧?”穆木摇摇头,说没事。其实他都明白这群朋友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瞧他们眼中那掩藏不出的满满的都是关心就知道。“穆木,等你出院了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啊。”“我答应你什么事了?”猴子一听急了,“诶你说要把笔记借给我的,这儿会儿怎么可以反悔呢。”“扑哧。”穆木笑出声来:“我没忘,逗你呢。”方源和八戒也笑起来“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猴子瘪瘪嘴,委屈死了。穆木正笑着瞥见沈唯风在门口探着脑袋向里张望“唯风,你站在门口干嘛?”“我,我这不是怕你还生我的气嘛……”沈唯风绞着手里的袋子,紧张的看着他。“我生你气干嘛,进来吧,杵那儿当电线杆啊。”一听这话,沈唯风马上笑逐颜开“那就好那就好。”说着把手里的水果放桌上。
“诶,中考完后,你们打算上哪儿玩儿啊?”八戒见气氛有些尴尬,扯了个话题说,“穆木,你先说。”穆木摸着脑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啊,我想去看大山,在这所城市里,整天见的都是钢精水泥铁架桥,我都还没见过真正的大山呐。你们呢?”“我啊,我想去……”“我想去……”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想要到达的地方,或近或远,或大或小,或美丽或壮观……
等沈唯风他们走了之后,穆木也走了出去,过道上拦住一名护士问道:“请问走天有没有一名中年人送到这儿就诊?他是跳楼受伤的。”护士看了看他,伸手一指说:“他啊,这间房就是。”“哦,谢谢你啊。”“现在的人,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护士小姐改版升级成大妈了,唠唠叨叨的走了。
原来爸爸在自己隔壁啊。穆木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终于决定推开门走了进去。入目的还是一片的白。病床上躺着的苍白着脸,带着呼吸器身上插着各式各样的管子的人,便是自己的父亲,他一动不动的躺着,若不是氧气瓶中还在不断滚动着的气泡泡还能看出他还活着。穆木走近他,他还从没近距离的看过自己的父亲,应该说自己继承了父亲百分之八十的长相,父亲的脸更苍白更憔悴。穆木还没有那么诚恳的祈求过老天爷此时此刻,他只求:爸爸你别离开我。哪怕,是一辈子躺在病床上。
欧阳晨动了动,缓缓地抬起头。穆木看了眼这个双眼红肿还带着血丝的男人,又转过头盯着父亲。“你是……穆木。”清好像跟他提起过他有个还在上初中的儿子,看他们相似的脸就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就是穆木了。
“你是欧阳晨吧。”还没等欧阳晨开口,穆木就抢先说了,肯定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欧阳晨怔怔的点了点头,“那好,我爸就交给你了。”穆木最后看了父亲一眼,转身往门口走去。欧阳晨还没反应过来,穆木已经走出门了,他急忙追了出去:“穆木,你去哪儿?”回答他的只有楼道中的阵阵脚步声。
不想饿肚子就工作去
穆木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抬头看看天空中挂着的月亮,喃喃出声:“又是一天过去了。”香港的夜市是很漂亮的,放眼望去,灯光永不会熄灭似地亮着,跟不要钱似地。来来往往的到处都是人,幻灯片似地在穆木身旁一闪而过,快的能拉出半道残影。看看周围,穆木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套句朱自清伯伯的话说‘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只是他不知道他的生活该往那个方向走下去。走走停停,一抬头就看见了写着fighting的招牌,得,走到这儿来了。算了进去坐坐吧,说不定人家斐济还能收留收留你。
杨云飞看着少年走进了酒吧有些诧异,原本是无聊的来街上逛逛,谁知看到了这么个漂亮的小家伙,一副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狗模样的在街上游荡,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要被人发现还以为自己是跟踪少年的变态大叔呢。
推开门走进去便看到少年坐在吧台边和一名调酒师说着话,杨云飞找了个离吧台近的座位坐了下来,点了一杯红酒慢慢的喝着。
“诶,上次都忘记问你名字了。”斐济给了他一杯果汁这惹得慢慢有点不高兴,难道他只能喝果汁么?看看别人都是红酒啤酒的,“我是怕你付不起这钱。”斐济吧果汁推过去顺带赏了他一记锅贴。“怎么,想让我卖身还债啊。”慢慢的眼神有些许的孤独,望着杯子里不断被翻滚着的果粒出神,“没那意思,你别误会。”等替另一位客人调完酒后斐济才发现他还没告诉自己名字呢。“诶,你的名字?”“穆木。”“哦,”斐济点点头,“怎么你看上去不太开心啊,怎么了?能说给我听听吗?”“没什么。”见穆木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斐济不满的嘟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