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奄奄一息的说:“对不起,从一开始我……我就骗了你,所有的一切……都是郑欣伊的……的主意,我……我也是蠢,才会被她算计,等我后悔的时候已经……已经来不及了,真的很对不起,以后请你好好……好好照顾徐洛,毕竟他……他也是你的孩子。”
看到徐枫晓点了点头,她最后微微一笑:“学长……谢谢你……”说完,安心的闭上了双眼。
杨洛丹在去医院的途中抢救无效当场死亡,医生将这一消息告诉徐枫晓的时候,他面无表情。
肇事者在车子撞上树的时候,头撞击到方向盘,陷入昏迷,当警察赶到的时候,顺利将她逮捕。
徐枫晓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呆呆的看着地面,抱紧自己的双臂,忽然觉得医院好冷。
突然一个温暖的怀抱笼罩在他的四周,他抬起头,看到夏漠。
夏漠对他说:“你想哭就哭吧。”
“她死了,她是为了救我死的,该死的本来应该是我才对……她和我说对不起,这些年我对她并不好,我气她用手段怀上我的孩子,我对她们母子不好,不关心她们,因为是她先对我不起,但是现在她为了我死了,死了,漠,你知道死了的含义吗?就算我再恨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她死的,从没想过……”
徐枫晓死死的抓着夏漠,在他胸前边哭边说,发泄着心中沉积过多的悲痛。
74
将杨洛丹的丧事告诉她在另一个省市的父母,徐枫晓在第二天早上就接到了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二老都红了双眼。
经过二老的同意,徐枫晓在夏漠的陪同下将杨洛丹的尸体火化,骨灰由二老带回,安葬在家乡。
两位老人在临走前,见到了女儿在电话中所说的孙子,悲伤之情减少了不少,在心里总算还有个希望。
徐枫晓从出事以来,一直觉得亏欠了杨洛丹,所以当他看到两位老人看着孩子时候的喜极而涕,作出了一个决定。
“爸,妈,我想把孩子放你们那照顾一段日子,你们看成不?”
二老对视一眼,很惊讶:“这,你愿意让孩子跟着我们?”
徐枫晓目视着老人:“当然,你们是我妻子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父母,更是我孩子的爷爷奶奶,让孩子健康快乐的成长,洛丹在天上也会欣慰的。”说着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位老人,目光冰冷,“而且最近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没有时间去照顾孩子。”
他转过来,诚心的说:“如果你们能照顾,我是最放心的。”
两位老人当然非常愿意,听了徐枫晓的话,心里也很高兴,只叹徐枫晓人好,自己的女儿命薄,没有福气。
徐枫晓听了只是苦笑,心里想,如果不是我,你们的女儿也不会风华早逝。
他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老人,因此他们只知道杨洛丹是死于一般的交通事故,他想这也许是对老人最后的一点补偿,至于后面的事,让他来处理就好。
送走了两位老人,徐枫晓回到家,背靠沙发背仰躺着,眼睛微闭,直到夏漠下班看见他这样,伸手摸了摸他额头。
“漠。”
“我在。”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徐枫晓睁开眼睛看到夏漠,眼里的疲惫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流露出来,夏漠心疼的将他搂进臂弯,让他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他们走了?”
“恩,下午带着宝宝一起走了。”
夏漠惊讶:“你舍得?”
徐枫晓摇摇头:“我看得出来他们心里非常难过,让他们照顾宝宝一段时间,他们也会开心些。接下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没有办法分心照顾宝宝,我不放心。等事情一结束我就去把宝宝接回来。”
“恩,你自己要注意身体,不要累坏了,听说肇事的司机被抓到了。”当时出急诊的医生与夏漠认识,他和夏漠闲聊时,说起这件事,他认为普通的交通事故是不可能造成身体内部这么大的创伤,这得需要多大的冲力,大大超出了正常开车速度。
“恩,我明天就去找夏奎,他已经在着手办理这件事了。”徐枫晓离开夏漠的肩膀,抬起头来,望着他,眼神中有着忧郁。
“不要担心。”夏漠抚上他的眼睛,“一切都会雨过天晴。”
这个时候夏漠能做的只有安慰他,默默地支持着他,只是,雨过后真的就会天晴吗……
一天,夏漠下班后不久,家里突然打来电话,让他回家一趟,事情似乎很急。夏漠赶回家,看到客厅里坐着自己父母还有另外两个人。
“郑叔叔,郑阿姨。”夏漠向两人打招呼,心中疑惑,郑叔叔很少回家,这次是什么事让他回来了,还上他们家做客。
“夏漠,我们也不废话,就开门见山的说吧。”
中年男人身旁的风韵犹存的妇女拉了拉他的衣服,男人看过来,她冲着夏漠抱歉的笑:“夏漠,你别介意,你郑叔叔就是这个样子。”
夏漠暗道肯定有事,挑了挑眉,问:“不知道二位找我有什么事?”无事不登三宝殿。
“夏漠,我们两家也是十几二十年的邻居了,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也尊称我一声郑阿姨,现在呢,阿姨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帮帮忙。”
何月宜瞪了自己丈夫一眼,郑霄看了眼夏漠,撇过脸去,不情不愿的‘恩’了一声。
夏漠视线扫过两人,最终停留在何月宜身上:“郑阿姨,有话不妨直说,我们两家的交情一直都很好,如果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会尽力。”
“事情是这样的,是关于欣伊的,她现在还在派出所,都好几天了。”何月宜想起自己的女儿还在派出所受罪,心里就难受,她从小就娇生惯养,那里的生活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派出所?”夏漠有些惊讶,她怎么进派出所了,“没有保释出来?”这才是令他最惊讶的,郑家在R市也算有钱有势,通过关系网,保释出来应该不成问题。
看到自己父母的表情,夏漠想他们一早就知道是什么事了,不然也不会催自己回来。但是,自己又在这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
“保释?”郑霄冷哼一声,“本来我都快把欣伊从那地方弄出来了,没想到半路上跳出来个程咬金,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势力愣是让那群王八蛋临时改变了主意,居然在最后关头反悔。”
何月宜伸手拭了拭泪,低声说道:“欣伊不知道在里面吃了多少苦,夏漠,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们了,你和欣伊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你一定要帮帮她!”
“我?”夏漠疑惑的望了望自家父母,然后看着何月宜,问:“我能帮上什么忙?这种事不是找律师来得更恰当些,你们应该去找夏奎……”
在座的几个人听到夏奎的名字瞬间变了脸色,夏漠父母神色复杂的看着郑家夫妇,郑霄的脸更黑了,何月宜则是充满了无可奈何。
“告欣伊的律师就是夏奎。”
这下连夏漠的脸色也开始变化。
夏奎现在手头上只有一个案子,那就是帮枫晓打的案子。
郑欣伊开车撞徐枫晓,却撞死了杨洛丹,之后被警察拘留,徐枫晓找夏奎告上法院,显然在这过程中郑欣伊他们家没有把握打赢这场官司,何月宜担心女儿会被判刑,才来找自己,希望能为她在徐枫晓面前说情。
这样一来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你们凭什么认为我能帮得上忙?”
75
知道了郑欣伊就是罪魁祸首,夏漠的语气也变得冷淡起来。
“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郑霄见夏漠语气傲慢,这才正视他,眼含轻蔑道,“我已经查清楚了,你们同居住在一起,你只要让他放弃起诉,一切什么都好办,不然……干什么?”
郑霄的话被打断,回头怒瞪着何月宜,何月宜也不甘示弱:“如果不想眼睁睁看着我们女儿死,你就闭嘴!”
夏漠看着郑霄虽然脸有不甘,但是还是成功的闭上了嘴,心中一片了然。
何月宜对着夏漠,恳求:“孩子,我们欣伊是无辜的,她当时只是喝多了,踩错了油门,她还年轻,她不能坐牢的,看在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多年的情谊上,帮帮她吧,好吗?”
何月宜泪眼婆娑,弄花了画着妆的精致面庞,见夏漠无动于衷,她朝夏漠的母亲傅文青投去哀求的目光。
虽然对郑霄对夏漠的态度感到反感,但是和何月宜毕竟是多年的姐妹,傅文青还是帮衬着:“夏漠,欣伊这孩子是我们一手看着长大的,水灵灵一漂亮姑娘,心地也好,你何阿姨也把事情和我们说了,这多半就是一场误会,无心之失,对于死者的家属,他们愿意去弥补犯下的过错。”
“对,对,我们真的很抱歉,发生了这种事大家都很难过,没有人乐意看见这种悲剧,但是我们是真心想要去补偿,也希望能得到家属的谅解。”何月宜赶忙接着充满歉意的说。
夏漠冷着脸坐在那里,静默了一会,他说:“既然你们真心想要得到枫晓的谅解,那就应该亲自去找他,将你们的想法告诉他,原不原谅是他的事。”
“给你脸不要脸。”郑霄“嗖”的一声站起来,怒骂:“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姓徐的就是恶心的同性恋,两个男人居然住在一起,我已经找私家侦探查过你们了,你们真恶心,呸!变态……”
“我告诉你,我今天不是来求你,你回去和姓徐的说,如果他不撤销起诉,我就把你们的事公之于众,让大家都看看你们到底有多恶心,我相信医院和学校都不会放任你们这种坑脏的事情流传出来。”
“够了!”夏鸣启突然大吼一声,站起来,面对着自信满满的郑霄方向,压低声音,沉沉的说,“请你们出去,我们家不欢迎这样没有礼貌的客人,夏漠是我儿子,他的事,我这个做老子的都没有出声,还轮不到外人来参合,要是有人拿些乱七八糟的事来兴风作浪,我夏鸣启第一个不放过他。”
郑霄顿住,他本来以为这一番威胁肯定能让夏漠屈服,但是他没想到这席话令夏鸣启震怒。听到夏鸣启赶他们走,郑霄面子上过不去,气急败坏的摔门而出:“好好,你们等着瞧!”
何月宜见事情发展成这样,也不好继续留在夏家,忙和他们道歉告辞。虽然是多年的姐妹,但是傅文青心里儿子才是最重要的,她自然是站在夏漠这边,对何月宜淡淡的点了下头,就不再理睬。何月宜只得悻悻而回。
夏漠见人都走了,他走到沙发边,面对着父母坐下,直视他们,目光坦荡:“你们有什么尽管问吧,我不会隐瞒。”
傅文青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看到儿子坦荡无畏的目光,她轻轻的按住暴躁的夏鸣启的手,无言的安抚他,让他稍安勿躁。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到国外读书的时候。”
这都多久了?家里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夏鸣启想到这,不由得又火大,想要起来好好教训这孩子。无奈被自家夫人牢牢按住,他埋怨的瞪了过去,慈母多败儿。
傅文青理都不理他,接着说:“哦,这可有些年头了,你妈我年轻的时候也出去过,对你们这些有些了解,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只是这条路并不好走,你们也应该深有体会吧,那么,你有勇气一直走下去吗?他也有这份勇气吗?”
夏漠坐得笔直,严肃而认真的说:“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