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下加速前进。樊樊听得公车哥哥劝司机大哥还是稍微开慢点,再就是一片模糊了,他想自己是要死了,又想起宋闵,就很难受,如果自己没有胡闹就不会出事。宋闵会为我难受吧,他会记着我吧。
疼……樊樊睁开眼,见到宋闵,迷迷糊糊。哥……
醒了,医生给打了止疼的,有催眠效果,是不是头昏?
樊樊趴在床上,刚动了动就疼了一身汗。这样趴着是不好受,可也没办法谁叫伤在背上呢,不要动了忍一忍吧。宋闵安慰着,眼神温柔。午饭想吃什么?
什么也不吃,疼得厉害……樊樊呜呜哭,可怜的劲儿,给我打安眠药吧好疼啊……
宋闵蹲在床边抚摸他脑袋,别哭了,扯得伤口更疼了,快别哭了乖。樊樊才不听他的,世界末日了都。
这时公车哥哥跟着邓潇进来,胳膊上缠了白布,笑眯眯地看着他,醒了,疼得厉害不?
还好。樊樊不好意思再哭。宋闵揭短,刚还疼得要打安眠药呢。
是啊那么大个口子,疼就忍着吧你这小孩,叫你跑你不跑,还回来救我呢。以后再遇上这事可别管了啊。哥哥嗔怪着。
你怎么样?宋闵问他。都是给这小子害得。
没事,就划破点皮。樊樊,我叫文迪。
文迪哥。樊樊乖乖喊。
文迪笑着应了,见门口一颗毛茸脑袋探头往里瞧。文迪招呼他进来,男生一路小跑过来,扶着文迪胳膊,怎么样了,怎么搞的啊?
没事了,我们遇到小偷了。文迪解释。男生对着文迪胳膊上的绷带相了会面,贴着他坐在床沿。
我弟晏非。文迪介绍。晏小非冲他们腼腆一笑。
邓潇就爱逗这种怯生小孩,拿根香蕉剥了递到他面前。晏非刚要伸手接,他收回胳膊自个咬一口,呲牙乐。晏非尴尬地去看文迪,文迪只跟着乐。
宋闵斥邓潇混小子,掰了一根给晏非。晏非嘟嘴剥开喂给文迪吃。
两个小护士进来看樊樊打得点滴,邓潇跟人家搭话,护士姐姐我弟什么时候能好?
人解释,过两天伤口愈合了就可以回家去疗养了。
那我到时候不是见不到你们了,护士姐姐把你们手机号给我吧,我弟的伤要有事情问你们呢。
找护士长问去。护士姐姐甜甜地回答。
邓潇撇嘴,真不给面子。
晚上看樊樊着实趴得难受睡不了,就上了床叫樊樊趴在他身上抱着他睡。邓潇窝在小椅上盖了宋闵的外衣囫囵憩睡,赶也赶不走。到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樊樊崽子已经睁了眼瞧他。他被压的整个身体木麻,动了动,手掌按在樊樊臀上。这一下,陡觉胯间硬物。他定睛瞧樊樊,小子仍是面无表情,似若那玩意儿跟他毫无关系。宋闵哭笑不得,小心地移开他自己下得床来,出去买早点。
排队的当儿,宋闵还在琢磨,他长大了?虽然个头小,娃娃脸,虽然老是干些没谱的事,打些小架,犯些小错,活脱个混世小魔星。可是他终也是要长大了,竟还有些不自在。
樊樊书包里翻出来些杂物,还有一张昊子的明信片。这小子真想去找他?要不要跟他谈谈?唉真是头疼。
旧人笑新人哭
Shut up!no excuses ok? I don’t want to hear anything of you,What do you want yet?Oh yes,yes,you can do anything you want to do from now on ,because we——我们拜拜了,撒哟那拉了您!—法克!邓潇摔了电话冲去阳台边,正在玩游戏的樊樊毫无人性的一句,你一脸杀气别吓坏了我的皮皮鲁。
邓潇受伤,瞪一眼樊樊推门出去。宋闵叹一声,出门上了一段楼梯,邓潇果然坐在台阶上黯然神伤。跟真的一样。宋闵不懂邓潇,在他眼里,他就是个水性杨花投错了胎,男女通吃来者不拒,凭着一双醉人桃花眼横行乡野招摇过市,所过遍草不生。
嗬装的跟真的一样。宋闵挖苦。
邓潇抬眼瞪他。
就因为这次是他先甩了你,就生这么大气,要论你以前的披荆斩棘,这也算报应啊。
What?邓潇抱着掐他脖子。横一眼道,怎么你以为都是我甩别人吗?对你弟还真自信。宋闵你不懂,我玩到现在,都是两个人你情我愿根本也不存在你们想得谁先甩谁,我气的是他骗我,拿我当傻子耍!cheap!
哼,玩。我听过你们这些有钱有闲人玩车,玩极限运动,玩摄影,难道感情也是可以拿来玩的?比起你的认真,我倒宁愿你是个花花公子。
说慢点我脑子不好使。邓潇打着哈欠,拿小手指头掏耳朵眼。
宋闵冷哼,你是脑子不好使吗,你那完全是脑子不够使。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宋闵盯住他。
让你不能忍受哪怕一分钟的孤独。害怕?敏感?自卑?防备?像刺猬一样抗拒。在抗拒中渴望被屈服,这就是你们这些人自得其乐的?
邓潇茫然无辜眨着眼。
被无视时拼命表现,被看穿了又妄想逃避,怎么了?我很幼稚,我知道,我恨不得一下子长大,无坚不摧。可是你看,我似乎已经看到了青春散场。我很害怕,有一天不能再肆意的笑,疯狂地接吻,没有人愿意抱着老去的我在水边看月亮。那时候,害怕生病,操心经济和政治,不能□,吃得发福,躲在房子里看刮噪劣质的烂电视。不敢见人,不敢见自己。
阿闵,当青春不再,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只爱年轻漂亮的人们,看着他们我都不忍眨一下眼。可是当我老去,他们必然抛弃了我,爬上通往异乡的火车。那时,我只好死去。
翌日邓潇来寻詹,给他看艾里克斯和一个男孩的照片。这个,你认识吗?
詹扫一眼,摇摇头。不认识,你又看上了?哎不对啊这不是你的菜啊。
邓潇乐,是给哥哥你找的嘛。
詹瞥他一眼,没兴趣。
那,你搞定他,我陪你玩一次。
詹皱皱眉,看着他,怎么了,什么意思啊这是?
你别管,to be or not to be?邓潇笑嘻嘻地给他抛媚眼。
詹叹口气,我可不保证人家一定瞧得上我。
I trust you,你的魅力一般人挡不住,不要说这种不入流的货。
哼,詹看着他,过来。
啊,what?
先付定金。詹把他拉到腿上,跟着啪啪两巴掌。
哥轻点,邓潇讨饶,宋闵看见又要揍我了。
宋闵宋闵整天就知道宋闵,不是不承认喜欢他吗?
他是我哥啊。
狗屁!
喂gentle一点啦……
几天后詹约邓潇去酒吧。给他看手机里他□艾里克斯的照片。
邓潇石化。这次倒是真没机会了。
债
一天没见到邓潇,到傍晚的时候打他手机,响了老半天才被他接起。
在哪儿?
我……公寓……
怎么了不舒服吗?感冒了?
邓潇吱呜没事。
宋闵觉得不对劲,马上打了车赶过去。
开门走近了一看,邓潇蒙在被子里正在大口喘气,宋闵推推他,怎么了肖儿,哪儿不好受?
邓潇只痛苦地嗯嗯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宋闵看他不对劲,揭开被子搂着他。邓潇喘得厉害,宋闵猛然想起樊羽,强自镇定着去给明打电话。
明在电话里听着一时也弄不清楚他这是什么情况,到来了以后,靠近去闻到一股浓重酒味,才猛然醒悟过来。使劲拍拍邓潇的脸,吃得什么药,吃了几片?十.……十片安定……酒呢?酒?……不到一瓶……hennessy 78年的 vsop cognac……
……真浪费,明嘀咕一句。
过一会小子咬着被角抽,牙齿打得格格响,宋闵试试他额头说烧起来了。明配了药给他输上液,说不放心要留宿,宋闵搬了把藤椅来给他睡,自己上床去抱着邓潇。他不会有事吧?宋闵问了这句,五脏六腑都在打颤,简直希望明不要回答他了。
不好说,可能是他体质不好,照例说这个量别人应该不会有这么大反应。过一会缓不过来我们马上送他去医院。
宋闵脑袋里嗡的一下,眼前一黑。
好在邓潇慢慢平静下来,在宋闵怀里轻轻睡熟了。
到了凌晨,明一醒来就看邓潇在睁着眼望着他,带一点歉意。好像回到跟他那时候,崽子浑闹,可乖的时候也是真乖,叫你恼不得恨不得,最后索性放手。大家各自相安。
宋闵将近凌晨才睡,这会子正睡得实着。邓潇笑一下,明也笑笑,轻轻起身,用嘴型说走了。邓潇默默点头。闭了眼睡,再睁眼已是大亮,大脑仍然昏昏沉沉,昨夜似梦。
宋闵还是知道了邓潇因为什么生这场病。为了不让樊樊阻拦,他先把樊樊绑在了椅子上。然后扒了邓潇裤子,用那根一米长的皮鞭子抽得他死去活来。抽到后来邓潇嗓子都叫哑了,宋闵的鞭子也不会软一下。
邓潇索性跪伏在地,眼睑低垂,脸上不露一丝神情,只汗珠顺了额发和脸颊滑落。邓潇晕晕乎乎,只记得以前有个严主打了之后是让他这样伏在他脚面,以示降服。宋闵脚贴着他下巴踹出去,将他掀翻在地,他默默跪起,不吭一声,伸手到后面臀上摸,黏黏的。他不敢看,擦在自己衣衫上。胃里一阵翻腾。
宋闵再也懒得看他一眼,过去解了樊樊绳子。樊樊噌地冲过去,一米六多小子把高他近二十公分的邓潇提起来推在墙上,骂道,他妈你是有多贱,要给他这样往死里打。像狗一样趴在人家脚上,不如直接找根绳子勒死你得了。
邓潇瞪圆了眼,抡起胳膊朝樊樊打去,却生生停住,一巴掌狠扇在自己脸上,死死看着他,一扭头往墙上撞。
宋闵看得心里一惊,好在樊樊扯住,没撞个头破血流,烈妇铮铮。宋闵开腔,想死去外边死远点。邓潇当真直直就往外走。宋闵笃定这笨蛋一出了门必然站去马路中间,铁了心给车撞死。只得追上去,愣是扛回卧室扔在床上。还没挨够,没挨够是吧?
邓潇才开始抽噎。
宋闵知道他这回是疼毁了,就是打定主意让他疼来着,可逼到这份,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哄了。端水喂他,邓潇一抬胳膊挥到地上,还是闭了眼皮一言不发。
樊樊倚在门口,想邓潇也是刺猬吧,只是遇到宋闵,自己把皮剥了。看现在,疼得还不是自己。宋闵让樊樊去给他端水。樊樊一别脑袋,不管,自己欠的自己还。我欠他什么,他活该。不管拉到渴死他。宋闵索性豁出去扔下他自己出来。
水不喝,药不上。樊樊当真见识到了邓潇撒泼。接到手里的一碗稀粥扔回宋闵,泼了一地宋闵一身。宋闵气得磨牙,邓潇被子一蒙,破罐破摔。宋闵揭了被子硬是要给他上药。邓潇扯着被子不撒手死活不让碰,眼泪稀里哗啦,疼得扯自己头发。
邓潇,宋闵缓了口气,疼得是你,这么闹有什么好处?
我疼死我活该,你管不着。我乐意,就是这么贱。邓潇嘶哑着嗓子吼,直吼得再也发不出一个音来,还憋红了脸瞪着宋闵,比瞪杀父仇人无二。
宋闵气得挥了枕头砸他。为什么躲在那里喝酒乱吃药?你想死吗你?
我……我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啊……邓潇带着哭腔。
眼睛红着,嘴唇裂着,脸苍白苍白,濡湿头发贴着的额角,还突兀地立起青包。
这样惨兮兮的邓潇,叫宋闵忍不住去搂抱。邓潇拼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