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上岸了吗?哥哥。”
“呃?……啊,好的。”
背上微微一暖。是凌涵的手掌伸过来,轻轻贴在自己肌肤上,彷佛是最优雅的绅士,护卫着心爱的公主,一同走向岸边。从水里上去,沙滩上留下两人的脚印。一路上,心脏都诡异地砰砰砰急跳着。
游人们离开后,所有公共设施都为特权阶级独享,公共更衣室以绝对的安全和静谧,恭候着联邦的上等将军。
凌卫把自己临时存放衣物的柜子打开,把东西拿出来,进入单人更衣室沐浴,然后换上。
“怎么不见凌谦?”凌卫出来后,想起凌谦,不由问了一句。
“他暂时关一晚禁闭。”
凌卫沉默片刻,“到椰林星,其实是因为我有忽然提起度假的事,并不全是凌谦的责任。”
“哥哥其实也很适合穿休闲服。”凌涵忽然转变了话题,打量凌卫的目光中有一丝欣赏。
凌卫愣了一下,“有吗。”他低头看着自己。
今天到椰林星,算是微服,当然不会穿引人注目的上等将军的军装。现在身上穿着的,是白天经过椰林商业街时,凌谦兴致高昂地帮自己买的一条牛仔裤和一件沙滩衬衫。
“衬衫是真丝的?”
“应该是吧,至少卖衬衫的人是这么说的。”
“椰林星独具特色的随性柔软丝织法。”凌涵的身躯缓缓靠近,一根手指在凌卫胸前滑过,感受着柔软滑腻的布料,低声说,“像哥哥的皮肤一样滑。”
凌卫顿时赧然。
“这种形容,是给女人的吧。”
“我从来没有对女人说过这种话。”
凌涵语气很认真。有凌涵的地方,气氛就会变得让人不安,却又无比旖旎。凌卫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下一句话。
不过,凌涵看起来并没有期待笨拙的哥哥能说出什么让他满意的甜言蜜语。
“可以脱掉吗?”凌涵摩挲着衬衣的料子问。
“嗯?”
“我要脱掉哥哥的衬衫。”
“为什么?”
“因为我要抱哥哥。”
凌家孪生子,现在似乎已经习惯了,把“要抱哥哥”、“要和哥哥做”之类令人脸红耳赤的话直接简单地说出口。
但是语气和神态完全不同。
凌谦提出要求时,时而任性霸道,时而撒娇诱哄。凌涵却一直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冷静和理所当然。
说完这句话,他就开始有条不紊地解起凌卫的衬衫钮扣,凌卫反射性地举起手试图阻止,被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手又默默垂了下去。椰林星的特色沙滩衬衣钮扣很多,足足有十二颗,和衬衫布料的暖色花纹相互呼应,极富热带风情。
凌涵并不着急,一颗颗慢慢地解着,修长手指的舞动宛如在弹奏某种奇妙的乐器,优雅动人。
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凌涵轻微的动作,凌卫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
微妙的酥麻感,从解领口的第一颗钮扣开始,随着凌涵的动作,蔓延到腹部。
柔软光洁的衬衫无声滑落在地上,露出比真丝更滑腻的麦色肌肤,凌涵用了极好的耐性延长享受美味的时间,并没有猴急地去解凌卫的牛仔裤,而是举起手,轻轻抚摸凌卫端正的脸庞。
“我让哥哥兴奋了吗?”低沉的声音,有着妖魔般的蛊惑魅力。
凌卫不知所措的看着他。除了脱掉一件衬衫外,凌涵没有做别的更过分的事,但是,不管是解钮扣的动作,还是脸庞被抚摸的暧昧,都像水滴到热油里一样,激起难以言喻的快感。身体里的欲望,也随之昂扬。
在凌涵眼里,哥哥既是上等将军,也是他心中的公主。任何男人面对自己有性趣的对象,总难以抑制地泛起捕获猎物的征服欲望,掺杂的各种感觉都带着微微甘甜。
他凝视着被自己强大气场笼罩的凌卫,光是想象着如此英气而性感的哥哥在自己身上呻吟哀求,欲望就已经灼热得痛楚起来。不过,即使已经兴奋难耐,他还是不愿意像凌谦那样匆匆地吃下美食。
赤裸着上身的凌卫,被他温和地按到墙上。
低头衔住左胸娇嫩的小点。
“唔……”
因为之前就已经有了欲望,胸前的小花蕾几乎是一接触到热烫的舌尖,就立即不知羞耻地发硬挺直了。
舌苔厚重地碾压、舔舐之下,敏感的乳尖开始变得鲜红欲滴,胆怯地颤抖。凌卫不禁发出又甘美又羞耻的鼻息。
两腿之间昂挺起来,把牛仔裤顶出一个情色的轮廓,他意乱情迷地闭着双眼,把手往下伸,却被从未停止过注意他任何动静的凌涵拦住了。
手腕上忽然一紧,凌卫诧异地睁开眼,骇然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套上了皮质铐。
军部的皮质铐和大街上买的情趣玩具不同,是真正的手铐,虽然名字里有“皮质”两个字,看起来薄薄的很贴肌肤,其实,它的夹层由高密度合金丝用特殊工艺制成,一旦被铐上,不管力气多大的人也休想挣脱。
现在,凌卫的右手已经和玻璃门上的布帘挂环铐在了一起。
“你这是要干什么?”
凌涵沉默不语,掏出另一个皮质铐,去抓他的左手。
善于近身搏斗的凌卫不假思索地反抗起来。但凌涵的搏击术也不弱,而且凌卫已经被铐起了右手,因此只是几秒的时间,就被凌涵把左手也铐了起来,变成两手分举于头顶,并被铐在更衣室布帘两端挂环上,好像俘虏的样子。
“凌涵,我不喜欢开这种玩笑。”“哥哥觉得我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凌卫怔了怔,凌涵平静的反问,让他了解到凌涵是认真的。
“我只是要求公平而已。”
“就算要求公平,也不用把我铐起来啊。”
“今天,哥哥和凌谦玩情趣道具了。”
“……”
“不用这样看着我,他私自把哥哥带到椰林星,我会不查他的行踪和消费记录吗?他用自己的信用点数买了两件情趣道具,当然瞒不过我。也许,他是故意要让我查到的,因为他知道我会嫉妒。”
凌涵面对面,用既冰冷又激烈的目光盯着凌卫,低声说,“嫉妒会让人变得丑陋。不管我多想当一个有气度的人,但是,只要对象是哥哥,我就无法避免这种不堪的人性弱点。我讨厌让哥哥看见没有气度的我,我更讨厌无法按捺,不得不露出嫉妒面孔的我。我……”
他顿了一顿。低沉的语气里,有几分纠结,也有几分伤感。“……即使是我,有时候也会因为嫉妒而愤怒得发狂,哪怕只是为了一些不起眼的小事。有时候我觉得心里像扎了一根刺,为了把它拔掉,我可以用利爪把自己挠到浑身流血。我明明是爱着哥哥的,为了哥哥,我可以付出一切,但是,只要觉得哥哥没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又会忽然之间很想狠狠伤害哥哥,让哥哥痛苦到再也不敢把眼睛从我身上挪开。”
凌涵的一番心声,让凌卫深深震惊。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凌涵,半晌说不出话来。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被铐在挂环上的凌卫,沙哑地说。
“为什么?”
凌卫不解地看着凌涵。
“哥哥为什么感到抱歉?”凌涵一边行云流水般解开他的牛仔裤裤头,一边问,“是因为抛开军部的公务,和凌谦跑到椰林星玩吗?军部的公务有什么大不了,如果哥哥觉得辛苦,可以以后都不理会,再大的工作量,我也可以帮哥哥做。”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说什么也没用。”
牛仔裤连着内裤一起被剥下来,挂在膝盖的位置。下体顿时凉飕飕的。凌卫的眉头抽了抽,生出一种手腕上的皮质铐骤然变紧的错觉。
“我总是在想,为什么不管凌谦做了多过分的事,哥哥都能毫不介怀地原谅他,事后还在我面前帮他说好话,唯恐我会对他不利。”
凌涵单膝跪下,目光平视,刚好端详着黑色花丛中微微抬头的漂亮器官。
“如果是我呢?如果我对哥哥做任性的事,毫不克制自己对哥哥侵犯和蹂躏的欲望,哥哥也会同样对我吗?”
“凌涵,其实我……呜!”
下身不知被凌涵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忽然传来疼痛。
凌卫低头看,发现自己的男性器官上箍着一个套子,好像是特殊材质做的,乌黑的颜色,充斥着淫邪感。疼痛并没有持续,似乎只是放上去的一瞬间才感觉到。
在凌卫身上装上这个后,凌涵站起来,把铐着凌卫的皮质铐打开了。凌卫双手获得了自由。
“你,在我身上弄了什么?快点拿下来。”凌卫伸手去剥那个套子,但是一种奇怪的刺感立即袭上脑门。
凌卫倒抽一口凉气。
不算如何剧烈的痛苦,但男性最要命和最敏感的地方受到这种箝制,实在很难受。越用力想把它摘下来,那种奇怪的刺感就越强烈,像无数根又粗又硬的鬃毛刺挠着那个地方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
“凌谦定的另一件情趣道具,被我截住了。”
“什么?”那个小混蛋!
“大概是打算给哥哥做生日礼物吧。”
“我非教训他一顿不可。”
“但是,就算他袭击哥哥,把这个东西戴在哥哥身上,哥哥最多也就是口头上数落两句吧。”
“不,我会揍到他再也不敢干这种事。”
在衣着整齐的弟弟面前赤身裸体,凌卫感到很尴尬,但是,又不能戴着这个可耻的套子直接穿上裤子。他把更衣室挂钩上的大毛巾拿出来,随意地搂在身上,不死心地继续和那情趣道具奋战。
“这东西是用遥控器控制的吗?快把遥控器拿出来。”
“没有遥控器。”
凌卫抬头打量着凌涵的表情。如果说这话的是凌谦,九成是不能信的,但是,回答的人是凌涵,凌卫立刻明白,他没有撒谎。
“那怎么拿下来?”
凌涵没有理会凌卫这个迫切的问题,反而问,“哥哥会生我的气吗?”
“当然。”凌卫说,“没有人愿意被戴上这种变态的东西啊。”
“寄过来的时候附有说明书。这个情趣套采用了最新技术,用手直接取,是取不下来的,只会让哥哥更难受。”
“总有取下来的方法吧。”
“有。”“那就快点取下来。”
凌涵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他刚才就说过的话,“今天,哥哥和凌谦玩情趣道具了。”
这么一来,凌卫不但下面刺刺的,脑袋也开始刺刺的了。
他不是笨蛋,当然可以听出凌涵话里的含意—既然哥哥可以和凌谦玩,为什么和他不可以?
凌卫本来应该直斥其非,责问凌涵,你好的不学,干嘛跟着凌谦那头小色狼学?
但是,猛然想起凌涵刚才带着伤感说的一番话,已到嘴边的责问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凌涵,确实一直是家里最懂事,最懂得克制的孩子。至少,从懂事的时候起,他就很少像妈妈撒娇了。
即使暗暗羡慕凌谦可以得到妈妈更多的疼爱,他也只是默默地找来更多功课,做更多训练,让自己更加优秀。
这样坚定而情感内敛的凌涵,今天竟然说了两次“今天哥哥和凌谦玩情趣道具了”,这……不会是他在……尝试着撒娇吧?可是,怎么会有人是这样撒娇的啊!?
又是皮质铐,又是脱都脱不下来的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