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敌人的子弹打在他身边。不时有士兵发出惨叫。更多的士兵退缩到了他的身边,将他密密地保护在中间。
战还是降?
长岛的心里还在挣扎。猛然看到攻击的部队停下了脚步,一门步兵炮慢慢的推了出来,黑洞洞地炮口对准了攒集在一起的他们。这些进攻的人竟然要用炮来对付他们!甚至连,连搏杀地可能都没有了。他有扭头看看城墙上,上面已经没有人了,城里的喊杀声更大了,似乎已经延伸到了城里面。
他终于忍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将指挥刀高高地举起,双手托刀,慢慢的走出了众鬼子的掩护,走到了旷野之上,猛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仰面大叫:“我投降……!”泪落心碎。
能做怎么样的挣扎?能让这些人再做出无谓的牺牲?即使战死,又有何益?
但是,但是,但是!对手,敌人,可恶的敌人,竟然还是开了炮!两发炮弹,划过长岛头上的天空,尖啸着,像魔鬼的狞笑,栽落在众军士之中,正怔怔看着长岛一郎地鬼子们一声惊呼,想躲避已然晚矣,只发出一声声地惊叫,就被淹没在巨大的爆炸里了。
长岛大叫一声,双手持刀,愤怒地,大叫着向着那里冲了过去,敌人竟然也发动了进攻,嗷嗷地叫喊着,全面地开启了进攻地大幕。城门大开,吊桥已落,大军如水,长岛很快就被淹没在洪涛巨浪里了。不时有人从长岛的身边冲过去,但是就是没有人理睬他,任长岛手舞指挥刀嗷嗷地乱叫,像个疯子。一直到有个人来到他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长岛才感到了蓦然出现的压力,错乱的神经有些恢复了。
长岛看着眼前之人,年龄不大,却是一身少将军服,是中国军队里的少将军装。那人看看长岛,脸上的笑意里充满了讥讽,看着长岛舞动着的长刀,摇摇头,对身后的人轻轻地说:“他崩溃了。”
长岛似乎听明白了他的话,又似乎没有明白什么,只是看他是个少将,狂怒着叫喊着扑了上去,猛然那人身后的警卫们一齐端起了枪,齐齐地在长岛的脚下射下一排子弹,迫使长岛一下子站在那里,黑洞洞的枪口几十支,长岛这才看到他们手里的武器竟然都是冲锋枪,全身是黑色的军装,钢盔紧身衣裤,脚下的战靴都和普通的士兵不一样,全身都透射出一种狂野的剽悍。
“放下武器!”战士们齐声喊道。
长岛像是傻了一样,哈哈哈大笑着,猛然倒转自己的指挥刀,向着自己的下腹猛地刺了下去。疼痛似乎唤醒了长岛混乱的神经,他努力地扭转身子,看向莒城方向,城楼之上,红旗高高飘扬,正在宣告着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真实实的发生着,再看眼前之人,清醒一点的神经终于认出了这个人!“你,你……你是杨颉?”
他伸出手,指着杨颉费力地问,手指上血滴下来,溅入尘埃,声音似乎很是清晰,超过了耳边所有的呐喊声。
杨颉点点头,“你们本不该来中国的。”杨颉说完,举头往向夕阳,西山之上,只剩下一轮红彤彤的太阳,山的巨大影子拖到了城里,遮掩了一切,黄昏也变得更加昏暗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太阳终归要下山的,你们的太阳旗也终归要失败的。”
杨颉举步向莒城走去,身后长岛一郎猛地将指挥刀抽了出来,血飞溅而起,身体摇摇晃晃地摔到在地上。痛苦的手蜷缩着,抓起一把尘土,又猛然地将土扬了起来。
城里的鬼子已经被压缩到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宪兵司令部,一个是鬼子的军火库。
三个特战队奉命围攻这两个地方,四支的二三四团已经将整个莒城团团地包围住,一面负责阻击来自日照、沂南等地的日军援军。
鬼子宪兵司令部是原来的国民政府的衙门,也是清朝的官府衙门,高大的门楼,牌匾高悬,字迹古拙大方,鬼子们也没有更换这块文匾。朱红漆就的大门,每扇门上都有二十四颗大帽铜钉,吞口兽的大铜门环,厚重的木门关动时发出吱吱呀呀地怪叫,像鬼门关的开启。高高的门槛也是红漆涂染,门前有四根红漆粗柱子,将门楼高高地擎起。六级台阶都是汉白玉的石栏,雕刻着吉祥如意地兽鸟虫鱼。在衙门口有一座沙袋碉堡,康年山带领着特战队员刚刚转过街头,碉堡里的鬼子就开火了,康年山一伸手,拦住后面的战士,向两边一指,身后的战士们立刻分别从两边包抄过去,搭人梯上房,狙击手就位,机枪手在房顶上突击,几乎同时,对碉堡里的鬼子发动了进攻。而另外的两路,则用大木头几下将院墙撞塌,蜂拥而入,将院子里的鬼子压缩到了和大堂勾连的几个房子里。这边大门口的鬼子也被消灭了,撞开大门,冲了进去,三面的机枪一压制,马上有队员趁机翻滚到屋下,几枚辣椒手榴弹丢进去,不一会儿,屋子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和受伤鬼子的哀叫声。终于有鬼子忍受不住,打开门跑了出来,接着又有几个鬼子出到门口,不管是手里有枪的,还是没有枪的,统统被狙击手猎杀,因为杨颉并没有下其他的命令,那么不要俘虏的命令已然有效。当然会被执行下来了。
屋子里的剩下的鬼子,竟然还有人躲在窗子里对外开枪,被窜上房顶的人偷偷地将瓦片揭开,从屋子顶上将手榴弹扔了下去,顿时屋子里干净了。冲过大堂等屋子,后面就是县衙的后院了,应该是原来县太爷居家的地方。里面躲着的二十几个鬼子,被前面的攻势很快就压制到了后花园,那里有个绣楼,刚刚上到绣楼上,就被从后院攻入的猎豹战队的人围了上去,一阵子手榴弹下来,几乎将整个的绣楼炸塌,鬼子们惊叫着从摇摇欲坠的楼里跑了出来,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很自觉地将手里的步枪扔在一边,但是残酷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第51章 杨颉的鸿门宴
从绣楼里出来的鬼子本来很顺从地将各自的武器丢在一边,乖乖地站在一边,等候着敌人的处理。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竟然是被严格命令过的,根本就不要日军俘虏,这也是经过了反复血的教训总结出来的。所以当看到日军很自觉地站在一边,等后处理的时候,康年山的嘴角边掠过一丝残酷的微笑。
“命令,所有新兵出列。”猎豹战队在来鲁东南的路上,也收了不少的新战士,虽然这些人都是一些有着各种特长的人,但是真正杀过人的,也不是太多,尤其是杀过真鬼子的,还没有。康年山这一命令,实际上就是要残酷地命令新兵们拿鬼子练胆。
果然有新兵手持三八大盖要对着鬼子刺的时候,那鬼子一看这是要玩命,急了,也不管处境危险,奋起反抗,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没有人插手,也没有人开枪,而是围在周围嗷嗷地乱叫,丝毫没有给鬼子半点的压力。那新兵竟然手开始发抖,腿也抖抖地不停使唤,站在那里动也动不了了。被鬼子上去一下子抢了步枪,拈在手里,哈哈哈一笑,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抖手照着新兵的下腹刺来,光闪闪的刺刀一尺多长,被鬼子使动着,配合了鬼子狞笑的脸,那新兵将眼睛一闭,腿上发软,竟然一屁股做在地上。
鬼子手里的枪猛然往上一起,擦了新兵的左肋刺了过去。鬼子几个要踏在新兵地身上了。
在鬼子身边,一个黑脸的大汉啷当着黑黑的脸蛋子,刚才在千钧一发之际,就是他一把将鬼子的枪抬了一下,救了新兵一命。他就是猎豹战队一连长林涛,他可是猎豹战队的老连长了,多少次要调他去部队。他都没有答应。此时看鬼子得意的样子,将那新兵一脚踹开。喝问道:“还有谁上来?”
“我。”新兵队里又出来一人,大高个子,红净脸,浓眉高鼻,一脸的风霜之象。
林涛认得,这个人叫杜箭林。是来地时候,经过临沂一个小村子时,收下的一个铁匠,当时这个杜箭林被很多人追杀,巧遇康年山他们,被救了下来。康年山也是侠客情怀未泯,听说杜箭林因为帮人出头鸣不平,被人追杀。一时性起,带人平了杜箭林地仇家,收缴了他的财物,带上这个杜箭林到了莒县。
有人要递给杜箭林枪,被他拒绝了,“连长。俺要是再从这个小鬼子的手里把枪夺回来,你能不能答应俺一件事?”
“什么事?”林涛问。
“刚才那个是俺的弟兄,怂了点。俺保证以后教他两下子,不给咱特战队丢人,你能不能不撵他走人?”
“好!”林涛点点头,“杜箭林,只要你能杀掉这鬼子,我就收下你们弟兄俩。”
“嗯。你瞧好吧。”杜箭林向双手上吐了一口唾沫,对着鬼子招招手,“来吧。小鬼子。俺来玩玩你!”
鬼子虽然听不懂,但是经过刚才那一战。他也明白了敌人的意图,突然扭头对他身后的一个鬼子说起什么来。那鬼子往前一战,对着林涛说:“你是长官?我们有个请求,我们可以陪你们训练新兵,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们只要我们能战胜你们三个人,就得放我们走!否则我们宁可被你们杀死,也绝不配合!”
林涛看着几个鬼子,哈哈一笑,“不用三个,两个吧。只要你们能连胜两个人,我就放你们走!”
“一言为定!”那鬼子伸出手要和林涛击掌,林涛撇撇嘴,呸了一声,“老子说话从来都是板上钉钉,你不配和老子击掌。滚吧。”
“八……”那鬼子要骂,但是很识趣的憋了回去,悻悻而回。
杜箭林空手往前一站,见鬼子双腿一蹲,开始绕着他打转。也原地转动,面向鬼子地刺刀,小心地警惕着。除了远处传来的时时枪声,四下里一时寂静下来。
没有人喊叫,也没有喊什么加油之类的废话的。鬼子往前一探,杜箭林往后一闪,两人都是一动即止,反应都是机敏之极。杜箭林猛然往前一探,身子下伏,一个扫堂腿过去,鬼子往后一闪,没想到杜箭林接着双手按地,往前一动,扫堂腿跟着又过来,鬼子又是往后一躲,手里的大枪跟着就刺了下来,没有想到这个杜箭林就是等这个机会呢,大枪一刺,他的身子在地上一旋而起,身子跟着大枪的枪身一转,到了鬼子的怀里,上面用手一封鬼子地双眼,下面抬膝猛顶鬼子的下腹,鬼子吃痛一弯腰,被他抱着脑袋用力一拧,只听得咔嚓一声,鬼子的脖子顿时断了。
这几个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使将出来,让人感到很是流畅。连鬼子都是一惊,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大老粗一样的人物,竟然有这么厉害的算计。
林涛过来拍拍杜箭林的肩头,“好样地,行。兄弟,冲你,你们哥俩我要了。”
“谢谢连长。”杜箭林有些憨厚的笑了。其实大家都知道,特战队里是不要怂人的,自己也混不下去,除非有极快的提高,否则迟早会被清理出来的。因为这个整体好比是个木桶,它的水平是由最短的木块决定的,而谁要是成为了最短的木块,肯定会被清理的。在这个集体中,每个人都有用处,都要独挡一面才行。
“杨队。杨队来了。”战士们纷纷地让开,礼貌地对杨颉打招呼。杨颉笑着和战士们点点头,看看康年山,“王贵喜和傅马利那里还在僵持着,你带人过去看看。这里交给特战连地人看管。这些俘虏会交给你们处理地。”
“是。”康年山敬礼大声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杨颉虽然年轻,但是好像天生就有那么一种令人敬服的魅力,康年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