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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住已经解开皮带转战拉链的手,顾惜朝面上难得露出慌乱的神情:“不……”
戚少商沉重地呼吸,注视着他的眼睛似乎也散发着热量。
“惜朝,你知道仙人掌的花语是什么吗?”
顾惜朝看看窗台的小七,再看看他。
男人半低着头,脸上竟然也露出点害羞的表情。
“是藏在心底的爱。”
藏在心底的爱…… (于是小顾你就这么被糊弄了)
顾惜朝有些恍惚,按住裤子的手不知不觉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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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时候,戚少商一睁开眼,就看见男人的脸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盖下来,眉头完全舒展开,头靠向自己这边睡得很安稳。一夜荒唐之后,戚少商帮他简单的清理,两人疲惫的就这医疗室睡了过去。
想起昨夜种种,就像一个奢侈淫靡到极致的梦,完全满足了他一直以来对这个男人说不出口的爱欲。戚少商脸上泛起温柔的笑,忍不住凑近在他的脸上亲亲蹭蹭。
顾惜朝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戚少商好像一条大狗在他身上磨来蹭去,想起昨夜被他不知满足的折腾到后半夜,不知该羞还是该气,一把推开他:“你给我下去!”一开口才发现连嗓子都哑了。
戚少商不顾推阻一把抱住他,笑道:“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捏一把他的腰低声问:“昨天是我过分了,还疼不疼?”
顾惜朝闻言脸色有些发红,气势一下子矮下去,闷闷道:“不疼。”
戚少商又低头亲下他的额头:“快到上班时间了,先整理一下吧,如果累的话请个假我送你回家。”
顾惜朝摇摇头:“这几天事情太多,我不能请假。”动作稍显迟钝的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戚少商沉默了,拿起丢在地上的警服穿上。看看窗外,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顾惜朝拿出一件医师袍套上,慢慢扣上扣子,忽然咦了一声:“扣子怎么少了一颗。”
戚少商心里一颤,定睛看去果然那白袍的第三颗扣子不见了。
和他手里的一样。
戚少商僵立着,慢慢开口:“惜朝,这医师袍是你昨天进囚室穿的那件吗?”
“应该不是,怎么了?”
“没什么。”戚少商笑笑,“衣服居然少了一个扣子,这不像你。”
“和一个男人做这种事,这就像我了吗。”顾惜朝垂下眼睛,瞬间的脆弱让人心疼,“我已经不像自己了。”
戚少商伸出一只手臂把他揽进怀里,轻柔的抚摸他的脊背:“没关系,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
突然响起转动门把手的声音,两人一下分开,有些尴尬的看着打开门站在门口的小玉。
戚少商脸皮比较厚,露出招牌酒窝冲她打个招呼:“早啊,小玉。”
小玉似乎没发现两人间的异样,把包放下换上护士服:“戚队长你和顾医生更早啊,一起到的吗。”
顾惜朝脱下身上少了一个扣子的白袍,面无表情往外走:“我出去一下。”
戚少商干咳一声:“是啊。”忽然想起似的问道:“小玉,我之前捡到一颗扣子,你看看认得是谁的吗。”
小玉看一眼说:“这是顾医生衣服上的,他的医师袍上就是这种扣子。”
戚少商拿起顾惜朝刚才脱下的白袍:“小玉,这件是顾医生昨天穿的吗?”
小玉看了一会迟疑一下说:“好像是吧,都差不多,我分不清。”
戚少商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看的她有些不自在:“戚队长,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戚少商摇头笑笑:“没事。”正欲往外走,又回过头说:“不过这几天发生很多事,你一个女孩子要小心些。”然后开门出去。
七宗罪(六)
妒忌——因对方所拥有的比自己丰富而心怀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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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青峰对最近这段时间的生活有些不满意。当然,自从他进了这个鬼地方他就没满意过,但是现在他的不满被这个新室友无限放大了。
以前那个孟仔味道尝起来相当不错,又听话又够放荡,后来孟仔死了,代替他住进来的是个大块头,好像叫什么鲜于仇。一副呆呆蠢蠢的样子,进来的罪名也可笑——误杀,实在让人提不起胃口。
不过男人,你知道,憋久了要出问题的,即使这道菜比原来那个滋味差了十倍,人也是要吃饭的,他又讨厌麻烦,只好勉强对这个男人下手了。
勾青峰身材不算很高大,力气也不特别大,看起来总有些懒洋洋的感觉。但是认识他的人都叫他钩子,从这个外号就可以看出,他也许不是最锐利的那个,但谁都不愿意去惹他。
暴乱的代价就是关禁闭一天,这对他来说倒算是个好消息。午休时间,他慢吞吞的把床单挂在门上,看到对面一个光头兄弟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他也嘿嘿笑了下,慢慢把帘幕拉满。
回过头来,呆坐在床上的男人还不了解状况:“你为啥要挂床单。”
勾青峰笑得玩味:“这是狱友之间表示友爱的时候用的。”丝毫不掩饰眼光里露骨的情色意味,一只手拍拍鲜于仇的肩膀。
鲜于仇皱紧眉,看他撩高衣服,抽出缠在腰上的七尺腰带慢慢靠近:“你知道,这条腰带跟了我很多年,就像我第三只手。他藏过毒,杀过人,不过他最大的功能是能带给你快乐,不要怕,伸出手来——”
接下来勾青峰的惨叫声在囚区长长的响起,当然长耳朵的人都听得出,这种程度的叫声绝不是欢爱时的小趣味造成的。
紧接着勾青峰就呻吟着被游九送到医务室,顾惜朝简单检查了一下,按按他的肋下立刻引来他一声痛呼外加两声叫骂,顾惜朝看他一眼,又重重按了下去,疼的他一咧嘴,不过这次他很聪明的没有骂出来,只是闷哼一声。顾惜朝淡淡说:“应该是肋骨断了,小玉给他拍个片子。”
小玉把勾青峰照好的X片送过来,顾惜朝接过来看看说:“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断了,不算严重。”转头对游九客气的笑笑:“麻烦你把他送到隔壁病区,我整理下资料,一会就过去看他。”
游九点点头,扶着勾青峰开门出去。
顾惜朝揉揉眉心,忽然注意到脚下多了一条灰色布带子,皱眉这是谁掉在这的,正想叫小玉过来收拾下,忽然后腰被人搂住,一个熟悉的气息贴近耳边:“午休时间还要工作吗,顾医生——”
这家伙是属猫的吗,走路没一点声音!
“勾青峰的肋骨断了,我要去处理一下。”喂喂不要搂这么紧,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让他等一会。”戚少商在他背后磨磨蹭蹭,叼住男人的耳朵贴着说话,“谁叫他精虫上脑想上那个大个头,被揍断了肋骨也是活该。”
温热的呼吸在耳边若有似无的撩拨,顾惜朝脸上有些发热,挑眉道:“我怎么觉得这种人不止他一个呢。”
“这怎么一样,我们可是两情相悦。”戚少商鼻尖蹭着他修长的脖颈,温情脉脉的动作让顾惜朝也不忍心一把推开他。
“唉,今天给小七浇水没?”
“仙人掌每天浇水会死的,你有没有常识啊。”
“死了我再送你一盆。”
“不要,我就要小七。”
“那你也送我一盆,取名叫惜朝。”
“我考虑看看。”
“喂……”
“我该走了,勾青峰还等着我呢。”顾惜朝轻轻挣脱他的怀抱,转过身来:“晚上一起去吃饭。”
戚少商闷闷的哦了一声,没什么精神,一副弃犬的样子。
顾惜朝左右看看没人,突然凑过去捧住他的脸在唇上亲一口,末了还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戚少商先是呆了呆然后捂脸开始嘿嘿傻乐。顾惜朝责从从容容的拿起资料走出门去,得意的扬扬眉——不要以为每次都是我处在下风,慢慢回味吧你。
戚少商慢慢走到门口,透过玻璃窗看顾惜朝在病区忙碌的工作。
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惜朝还是个实习医生,他把从车祸现场救出的孩子送到医院,本来想安慰下失去双亲的孩子,结果很不争气的因为失血过多晕倒了。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他的脸。
然后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也是他。
很俊美柔和的样貌,似笑非笑的低头望着他,他估计自己当时的样子一定很呆,搭讪都那么笨拙:“医生好——你贵姓?”
他轻轻一笑,指指胸前挂的名牌:“我姓顾,顾惜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医生们说话已经习惯用叮嘱的口吻,他总是感觉这个医生说话特别温柔。口气总是风轻云淡好像事不关己,脸色也不算温和,但是这些客气的叮咛话在他嘴里说出来,他却觉得最舒服。
出院后,他们成了朋友。
后来,他升职进了重案组,他在他身边。
再后来,他失去了息红泪,他在他身边。
现在,他被调到监狱来,他还是在他身边。
不必辛苦的追赶,也不必停下来等待。
无论到哪里,他一直都在。
戚少商转回身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攥紧手心的纽扣。
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
短短几天发生四起命案,死亡阴影的笼罩下,整个监狱的人都有些惶惶不安,甚至连犯人也感染到这种紧张的气息,比平日里安分了许多。
狱警们一个个都绷的紧紧的,一开始以为凶手的目标只锁定在犯人身上,原来不是这样。在这个监狱的人,谁敢保证自己没犯过错,谁敢肯定自己没有一点符合凶手的杀人标准?穆鸠平死了,谁倒霉是下一个?
这种草木皆兵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换班的时候,连续死亡后的平静来的让人措手不及,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绷得更紧些。
顾惜朝看勾青峰伤得并不算严重,给他处理好伤本来想让人送他回囚室,只是他哀求说,顾医生您看我这个样子,回去还不被那大个子揍死,让我在这多留一晚吧。
你这伤又不是多留一晚就可以恢复的。不过顾惜朝没有说出口,其实病区的环境相比囚室好太多了,他想多留一晚也不奇怪。加上自己今天心情不错,就对换班的李陵说留他一晚上在这养伤,明天再送他回去。
李陵在一旁的椅子坐下,对低头写诊断的顾惜朝笑笑:“顾医生,你脸色不太好。”
顾惜朝抬眼看看他,脸上带点倦容,但是眼睛里透出的神采却异常动人。
“没什么,工作一天有点累了。”
“要多注意身体——”李陵站起来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却被顾惜朝微微后靠的闪过了,一只手僵在半空尴尬的位置。
顾惜朝笑笑,也没什么抱歉的意思:“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李陵收回来搓搓手讪讪道:“是我不好意思才对,平时和兄弟们勾肩搭背的习惯了,不知道你有这个禁忌。”
护士小玉低头帮勾青峰调整他的姿势让他更舒服些,站起身时目光落在顾惜朝的背后。
顾惜朝回头一看,戚少商抱胸倚在门上,正含笑望着他。
“结束了?”
“恩。”
“走吧。”
“好。”
小玉目送他们两个结伴离开,忽然转头对李陵说:“他们两个的感情真好。”
李陵点点头说:“是啊,好的让我们其他兄弟都嫉妒了。”
小玉又说:“顾医生那么高傲的个性,戚队长怎么和他合得来呢。”
“没办法戚队长就是对他好啊。”李陵想起刚才的事还是觉得有点不痛快,闷闷的说:“你下班了还不走啊,我去值班了。”
小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