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蜷成一团的连翘表情很精彩,想必她是误会什么了吧。
傅亦然嘴角坏坏一笑,他突然就想作弄一下他。
于是他夸张的伸了伸懒腰,连翘吓的直接从床上跳了下去。
傅亦然靠向床头,窗帘的细缝斜刺进来几道阳光洒在他的发上,折射出璀璨的金光。
他睁开眼,眸底流光溢彩,眉宇之间充满自信,□□的上半身精壮又结实。
如果仅仅以这幅容貌这样的身材来评断的话,连翘承认她没有吃亏。
但是,但是,为什么要是傅亦然啊!!
连翘仍旧不死心般的,小心翼翼的问道:“昨晚,咱俩,嗯?”
傅亦然慵懒的回道:“怎样?”
连翘心底小小雀跃了下,打着暗语,“没怎样?”
傅亦然坏坏一笑,“啊,我是没想怎么样,可是你酒后乱性,昨晚非抱着我不撒手。我是男人,哪里禁得住这种诱惑。”最后傅亦然的语气显得异常的无辜。
连翘脸一垮,大叫一声,狠狠揉了揉头发,不再矜持,而是指责道:“大家都这么熟了,你怎么好意思下手啊!”
傅亦然朝天花板翻了翻白眼,他也很好奇,大家都这么熟了,他怎么会喜欢上她。
连翘抱着睡衣在地上转了几圈,终于冷静了下来,“这样吧,昨晚的事咱俩都当没发生过,都忘了吧。”
傅亦然一惊,定定的看向她。
不对啊,这跟他预想的发展情节不一样啊,正常情况下,不是女人哭着闹着要男人负责吗?
他还没想好到底假戏真做,借着这个缘由负起责任,还是等戏弄够了她,再告诉她真相,而后好好抱怨一番昨晚打扫她呕吐物的辛苦。
“酒后乱性这种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放在心上,总之忘了吧,你好我好对大家都好。”连翘的语气很镇定,镇定的没有一丝波澜。
傅亦然突然就生气了,他闷闷的想,他俩都这样了,她居然一点情绪都没有,甚至还轻描淡写的说要忘掉。
她这么说,这么做,无非是以为心里没有他。
那她的心里装的是谁?
乔子苏?!
就这么一念一想间,傅亦然胸口剧烈的起伏了起来,他冷冷的看向连翘,嘴上犯贱的毛病又开始了,“大明星,这种事你说忘就忘,不会是潜规则习以为常了吧?”
连翘一愣,她完全没想到傅亦然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傅亦然却以为他戳到了她的痛处,心里暗爽了下,但是又不高兴了,难不成她真的被人潜规则了?
这么一想,刚爽了一下的心脏又麻痹了,卧槽!到底是哪个混蛋!我宰了他!
“老实说,我是你的第几个男人?不过你昨晚那么失态不会是想吸引乔子苏的注意吧,我真是对不住你了,早知道将你送乔子苏家里去了。”傅亦然继续开启犯贱模式。
连翘只觉得脑壳一炸,听说过吃干抹净不认账的,可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得了便宜还栽赃陷害往人身上泼脏水的。
没见到她现在假装镇定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吗?没见到她为了缓解尴尬,面皮子都僵了吗?
好呀!很好!既然这样,大家大不了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好了!
“傅亦然,你够贱!你赢了!”连翘怒气冲冲的指着他,而后出了房门。
出去后才发现她昨晚睡的那间就是她平时住的屋子,那么她平时穿的衣服、鞋子、帽子。
连翘在客厅转了一圈,又转了回去,而傅亦然也靠在床沿上生闷气,他在生乔子苏的气。
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是哪点比不上他了。怎么这女人就对他死心塌地的!
“你给我出去,我要换衣裳。”连翘怒目圆瞪。
傅亦然看了看她,也没废话,很干脆的下了床,刚出门,就听到后背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连翘气的不轻,自己穿戴整齐后,便开始收拾橱柜的衣服。
发生了这种事,这里肯定是不能住了。
而且她完全没想到傅亦然居然是那种人,对女人做了那种事后,还说出那么无耻的话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呵呵,她总算是明白了傅亦然那样的“钻石王老五”为何找不到女朋友了。
有那么犯贱的男朋友,哪个女人能受的了啊!
傅亦然回到自己房间后,一看时间都已经下午三点了,想着换套衣服出去吃点东西,可是等他收拾整齐,见连翘的房门还是关着的,只听见里面悉悉索索收拾东西的响动,就是不见她出来。
傅亦然转了转去,想着自己刚才的确说话太过分了。
要不道个歉?
道个歉?
正犹豫不决,房门突然被从里面拉开了,只见连翘拖了个大箱子走了出来。
傅亦然心头一惊,“你干吗?”
连翘看都不看他,黑着一张脸,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傅亦然有些慌,急忙几步挡住大门,“不就是吵了几句么,至于离家出走吗?”
连翘深吸一口气,“第一之前都是你单方面的责难,我没和你吵,算不得咱俩吵架,只能说是你单方面的挑衅。第二,这里不是我的家,何来离家出走这个说法?现在,我要回家,请让开。”
傅亦然晓得自己嘴贱坏事了,刚纠结着想道歉。
连翘推开他,灿烂一笑,存心恶心他道:“我现在就去找乔子苏,双宿□□。”
☆、第六十七章
连翘走了后,傅亦然一个人在屋子内发了会呆,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什么叫做往后老死不相往来了?什么叫做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他分明记得是她昨晚喝醉酒发酒疯,他心地善良将她捡回了家还好心好意的将她给拾掇干净了才扔到床上,之后也是她梦魇将他揪住不放,俩人才睡一起的吧!
他又没怎么着她,只是不爽她的反应,嘴贱多说了几句,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
不行,这事他不能同意,他得找她说清楚。
傅亦然理清思绪后,立刻拿了车钥匙就出了门,可是还是晚了一步,他刚瞄到连翘的身影就见她上了一辆越野车。
那车他认识,是林予轩的。傅亦然扬声喊道:“等等。”而后疾步跑了过去。几乎就在他快抓到那辆车的门把手时,越野车突然发动,而后绝尘而去。
傅亦然怔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不悦的朝空气踢了一脚,“切!”
越野车内,直到傅亦然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内,连翘才情绪复杂的长吁了口气。
林予轩瞄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试探道:“刚才那人是傅亦然吧?”
“啊?”连翘愣了下,“嗯。”她心里瘪了瘪嘴,暗道:显而易见的吧。
“怎么?你们吵架了?”
“啊,嗯。”这种时候,连翘自己的心情都还没平静下来,根本不想交谈。
林予轩垂了眼眸,又瞄了她一眼,“聘婷好像回老宅子了,昨晚就你们俩住那?”
“哈!”连翘表情一抽,终于激动的活了过来,“是,不是,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昨晚的确就我俩没错,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予轩看着她方寸大乱,噗嗤一声笑了,“是与不是都是你们俩个人的事,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林予轩笑的很温和,完全没有取笑或者八卦的意思。
连翘尴尬的笑了笑,垂了脑门,她的确有些反应过激了,这不是欲盖拟彰吗?
但是林予轩那双看透一切的眸子,似乎她想隐瞒也瞒不过去的感觉。
一路上连翘也没再说话,倒是林予轩一反常态,说了很多话,不过都是有关傅家的话题,傅家的发家史,傅家长辈的一些事情,还有傅亦然青少年时期的一堆荒唐事。
不知道是不是连翘错觉,林予轩话里话外总在为傅亦然如今不讨喜的性格开脱似得。
直到林予轩说道:“你别看傅亦然经常嘴犯贱,其实只是为了隐藏他那颗玻璃心。”
连翘终于忍受不住笑出了声。
林予轩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但看连翘笑了似乎也察觉到好笑之处,也跟着笑了起来。
连翘并没有让林予轩送她回家,而是在繁华的路段让他将自己放了下来,林予轩不像傅亦然,不是个固执的人。连翘这么说,他就照做了。
连翘向他挥手道别时,他又探过身子说:“如果有些事发生了,就让它顺其自然发展下去,或许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林予轩开车走后,连翘才后知后觉的捂住耳朵,她感觉到耳朵烧的发烫。
成年人之间的事情大家既然心知肚明,那烂在肚子里就好了,非得拿出来说,她就没有这么厚的皮来抵抗这羞耻心了。
昨天和今天,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让连翘精神上疲惫不堪,她决定先回家休息休息,理清了思绪再说。
不过在回家之前,还有个当务之急。
那就是,如果昨晚她和傅亦然真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做了那种事。
那么,她现在首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去大药房买盒紧急避孕药。
连翘系好毛线围巾,拉低帽檐,淡定自若的选好药,而后去了收银台,可是在经过一个货架时,与另一个打扮夸张的女子撞了个正着。
那个女人戴着墨镜和口罩,先是矮着身子而后突然站起身疾走,以至于连翘并没有及时避开她。
俩人的碰撞,以及女人的惊呼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不过大家也就是看了下有没有出什么意外,很快又转过了视线。但是墨镜女子却显得很惊慌,拉高了围巾,快速朝四周看了一遍。
而后她与连翘的视线对上了,竟愣住了。
于是,她看清了连翘手中拿着的紧急避孕药,而他选好的药则很快的被她塞进了大衣口袋里。
连翘的目光仍旧淡淡的,其实这个女孩子不将药盒塞进口袋里,她大概也能猜出是什么。从这个女孩刚才蹲下选药的位置,以及两边药架有规律的摆放可以推断出,这女子*不离十拿的是早孕试纸。
未免女子尴尬,连翘佯装什么也不知道般,从她身侧走开。
连翘出了门后,便招了辆出租车,将行李放入后备箱时不经意间看到之前那个打扮古怪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这个方向。
连翘疑惑的转过头,但女人很快的退开消失在人群里。
连翘烦恼的轻吐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欠的钱都还了,就不要再拍戏了。”
上了车后,她坐在后排座,默默的将紧急避孕药扣出来吞到嘴里。
咽下去的时候,她还在想,“唉,这种药副作用这么大,千万不要这副好好的身子又被我折腾的不孕了。”
连翘回到家里时,已经下午四点半了,家里只有奶奶一个人,正摸黑在捯饬着做晚饭。
连翘顺手开了灯,“怎么不开灯?”
“天不还亮着么,别浪费电,”奶奶说完后才发现是连翘,面上一喜,“是翘翘回来啦!你回来你爸妈知道吗?呵呵……我再去添一个菜。”奶奶说着话又去了冰箱里拿出一条鱼。
“您就别麻烦了,我没什么胃口,你们吃什么我跟着吃一口就成了。”连翘有气无力的进了屋。
奶奶仍旧在厨房喜滋滋的说着话,连翘回到小房间后,将箱子随手丢在床尾,无力的坐在床沿,一只手肘搭在桌子上,支着额头。
和傅亦然的那桩糊涂事虽然让她头痛,但不足以让她的心情这般阴郁。
她在思考,她到底有没有能力,又该怎么做才能夺回连氏骨科。
她不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