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当着林寒的面将苏彦拉到怀里,在苏彦的耳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苏彦,你知道吧,卿渊是我哥哥,而我哥哥是赵渊。”说完他松开手,躲开林寒挥来的拳头。
苏彦被林寒拉进怀里,顿时懵了,赵渊是卿渊!怪不得他觉得赵渊看着眼熟,怪不得明明只是孤儿院认识的志愿者,却对他那么热心,因为他是卿渊啊!
林寒冷冷地瞟了赵骆书和肉串一眼拉着苏彦走了出去。
“这样做,不好吧。”肉串低下头。
“宝贝,与其担心,倒不如担心你自己,看到我拉着苏彦一点都不吃醋,嗯?”
苏彦回神来发现自己被林寒放进出租车里,而那位正沉着脸看着前方。
苏彦舔舔嘴唇,说道:“我可以解释。”
林寒转过头,冷笑,挑起苏彦的下巴:“解释?好,那你解释一下你留在家里的纸条,我记得我说过腿伤没好之前不许出去。”
“你那是变相软禁好嘛!”苏彦嘟囔着。
“变相软禁?原来你这么想。”林寒的脸色更加难道,侧过头望着窗外,不再看苏彦一眼。
苏彦低下头,也不想说什么,两人沉默着,当出租车到达苏彦家楼下,林寒寒着脸付了钱,拎起苏彦,一个公主抱将人抱上五楼,然后将人扔在沙发里,便拐进了厨房。
苏彦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现在脑子乱的很,实在没空管林寒生气的事。
之前他就想过他对卿渊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当他知道赵渊就是卿渊,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也就没有其他了,反而看到林寒出现,开始担心林寒会不会误会他和赵骆书。
在车上林寒冷着脸,他想解释,可又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说赵骆书只是在开玩笑,他只是告诉他卿渊是赵渊罢了,可这样误会会不会更深了?
为什么他会在乎林寒的感受?
苏彦皱起了眉头。
苏彦不知道,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厨房传出了香味,持续了很久,直到林寒出来将他抱起,他才察觉到。
林寒将苏彦放在凳子,推过来一碗骨头面,冷着脸,硬梆梆地说道:“吃。”
苏彦有些诧异又随即明白过来,乖乖地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很好吃,原来阿寒这几天早出晚归,是去学做菜了…
苏彦抬头,小心翼翼地瞅着林寒,林寒原本白皙的双手上多了不少口子,心突然有点疼,两人同床,他现在才发现,张了张嘴,又闭上,犹豫着拉住林寒的手摇了摇,轻声地说道:“阿寒,不生我气,好不好。”对方依旧不理他。
“阿寒,以后腿伤没好,我不会跑出去了。”我知道你在担心我…
“阿寒,赵骆书是肉串男朋友,和我没关系。”我知道你喜欢我…
“阿寒,不生我气好不好?”我知道你会原谅我,就像我也喜欢你一样…
小时候打架挡在他面前的是林寒,夜晚抱着他驱赶噩梦的是林寒,每次摔倒扶住他的是林寒,不论快乐、悲伤陪在他身旁的都是林寒。
眼前的人会为他起早贪黑学做菜,会在他不爱护自己的时候暴走,即使受伤也会挡在他面前,这样的人在身边,他为何会惦记这卿渊,那五年果真是个笑话。
困惑了苏彦很久的问题终于想开了,他喜欢林寒,所以在乎他的感受,卿渊是救赎,而林寒便是陪伴,神再强大终究敌不过一路陪伴的人,因为神只会救赎,而陪伴左右的人可以和你一起下地狱。
苏彦看着林寒,眼神执着而认真,一字一顿,轻而缓慢地说道:“阿寒,我发现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十章左右,就完结了呢
恭喜林寒筒子攻略成功,收获苏彦小BOSS一只,请好好驯养~~~
☆、第十八章
林寒拿着碗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刚才听到苏彦说喜欢他?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苏彦再次重复一遍。
“还想听。”
苏彦挑眉:“林寒,我喜欢…”剩下的字眼全部被吞没在唇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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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彦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林寒并不在身边,稍微动了一下,顿时疼得苏彦龇牙咧嘴,全身上下都是青紫色的,尤其是后方,不断传来阵痛。
林寒!你个混蛋!老子要罚你跪键盘!!!
就在苏彦内心万分吐槽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林寒端着盘子,一副吃饱喝足乐呵呵的样子走过来,把盘子放在桌子上,无视苏彦杀人般的眼神,将手覆上苏彦的额头:“没有发烧,小彦,饿了吗?”说着,端起放在盘子里的小米粥,拿起勺子搅了搅,确定不烫了再喂了过去。
苏彦嫌弃的瞅瞅那碗粥,最后还是张开嘴咽了下去,不爱护自己阿寒会黑化啊!
又过了几天,苏彦的腿好了不少,去医院看了看,医生表示可以运动。
苏彦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跟林寒闹腾,表示自己要去学校。林寒看苏彦那么兴奋也就同意了。
欢欢喜喜的回了学校,教室、图书馆、家,三点一线地走,白天上学,晚上适度啪啪啪。
但是随着五月的接近,林寒明显感受到苏彦有些不正常,连带着苏榕也出现了好几次。
苏榕最开始出来一次打了他一顿,到后面连打都懒得打他,一个人坐在办公桌上看着铁栏外面的月色,像是在思考什么。
林寒对于苏榕,内心挺复杂的,说起来以前打架苏榕都会出现,虽然打完就消失,两人既是情敌又是战友。
直到四月三十号那天,苏榕终于跟他说了一句话:“五一,帮我照顾好苏彦。”
苏彦的家位于Z市,是一座古色古香的老城,在科技席卷全球的情况下,它依旧保持着华美的古韵,但在这古韵里往往隐藏着古老的传统。
林寒和苏彦坐了几个小时的车,终于来到了Z城,两人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林寒本来想带点礼物,被苏彦一个斜眼彻底打消了念头。
苏彦的家位于Z市城南,出租车穿行在复古的建筑间,亭台楼阁,琼楼玉宇,仿佛回到千年前,若不是现代式的工具,会以为自己穿越了。
苏彦丝毫没有被窗外的美景吸引,低垂着头,林寒皱着眉将人揽进怀里,用行动表明,不论前方是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出租车穿过一片小树林,尽头出现一片房屋,当行驶到一座房屋前时,车停了下来,面前是一座五层的楼房,楼顶屋檐四角的藤龙怒视苍穹。
苏彦下车,望着那座房屋,一直被封存在记忆深处的痛苦如潮水般涌出,推开林寒想要扶他的手,一步一步踏上楼梯直至五楼,然后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中年男人,只有168左右的高度,头发还算浓密,但是明显是用染发剂染过,长得肥头大耳,油光满面,挺着个啤酒肚,满脸堆笑得开门,看到是苏彦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得朝门内喊道:“小艳,小彦回来了。”
苏彦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随即便松开,抿着唇,冷眼地看着。
然后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就从屋子里走出来,女人长得更矮,不到160,脸抹着白粉,手臂却呈现出长期照射太阳的黑黄色。
女人看见苏彦,扬高了下巴,却碍于身高颇有滑稽的意思。
林寒觉得这一家子挺奇怪,然后就看见屋子跑出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穿着鹅黄色的裙子,皮肤同女人一样黑黄。
五个人站在门口,气氛有些尴尬,中年男子连忙招呼苏彦进来,让女人去做菜,然后想拉着苏彦的手,却被避开,也不生气,端了盘水果放在茶几上,让两人坐下。
“小彦,你还知道回家啊。”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背靠在靠垫上,手抚摸着沙发,双腿微微分开,似乎想做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却做出了一股流氓气质,眼睛中似乎有一抹狠厉,不看林寒,直接说道。
“我这次来,只是想告诉你,老师说关于高考,他想见你,当然你去不去我无所谓,还有…”苏彦的嘴角弯起一个冷漠的弧度,“你并没有资格质问,另外我要在这里住几天,我的房间你没给你女儿住吧。”
说完不等男人回答,苏彦就拉着林寒拐入一个房门紧闭的屋子,掏出兜里的钥匙,插进去,一扭然后关门。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脸色阴沉的可怕,手握成了拳头,狠狠地捶在沙发上。
苏彦的房间没有被人动过,所有的东西都被白布覆盖,蒙上一层灰尘。苏彦掀了白布,走进浴室打水,林寒打量着房间,发现房间的格局和S市的一模一样,等了一会,苏彦端着一盆水出来,拧干毛巾擦拭房间。
林寒也没问什么拿起水盆里的另一条毛巾同样开始擦洗,当两人做完一切,已经是傍晚,苏彦没有在家里吃饭而是带着林寒出去吃。
两人吃完饭后,走在Z市的街道上,五一的Z市夜晚有不少孩子穿着红旗袍或者青衫衣乱跑。
苏彦突然开口说道:“五一穿红旗袍、青衫衣出门是Z市的传统,家里被珍视的孩子都会得到一件,女孩子是红旗袍,男孩子是青衫衣。”
林寒不说话,安静地听着。
“小时候,我特别想要一件青衫衣。”苏彦仰头看着黑色的天空,一轮明月高挂,“阿寒,想知道我的过去吗?”
似乎没想得到回答,苏彦继续说着:“Z市很美,但也有以前的陋习。那个男人也有,是重女轻男,很奇怪吧。我刚出生的时候,他看见我是个男孩子,直接扔下我和母亲,说不会承认我这个孩子,后来是我外婆接我们回家的。”
“那个男人和母亲关系不好,我记得很小的时候看见他把母亲打倒在地,嗯,家暴,母亲是哭着走的,他不让我跟着,说是打断我的腿,我挺怕他,他真的会那么做。”苏彦开始语无伦次,低下头看着地面,掩盖眼中的惊恐,“我是被他打大的,母亲走了之后,他就开始夜不归宿或者很晚回来,每次回来都带着酒气,脾气很差,只会逮着我打。”
“我感激他,他让我有了别的孩子没有的经历,七岁的时候,一个雷阵雨夜,停电了,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黄白的闪电自天际劈落,我祈祷他能出现,整晚我都没有看见他,我就坐在窗台上,在别的孩子躲在父母怀里的时候,我不怕闪电黑暗了。”
苏榕便是在那个夜晚诞生的。
林寒心疼地将苏彦拥入怀中,手按在少年的脑袋上,说道:“以后我会陪着你。”
“我母亲和他离婚的时候,他和母亲争抚养权,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的抚养权是一套房子和十万,啧,真恶心。”
“那个男人后来重新结婚了,就是叫小艳的那个,全名桃晓艳,听说是一个村村长的女儿,生了个女儿叫王紫澄,望子成龙还是成蛇?呵呵。”苏彦轻轻地笑了,“那女人挺折腾我,撕我书剪我衣服什么的恶心事都干,还让她女儿阴我,男人也不管,我觉得那女人挺逗,我母亲走的时候,定的法律协议里说那房子、钱都是我的,她在争什么呢。”
“女人见我不理她,就去和我爸闹,说我欺负她什么的,阿寒,你想象一下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指着八岁的孩子说那孩子欺负她,谁信啊?可那男人还真信了。”苏彦嘲讽地看向原处的房屋,“在一天晚上,他将我从床上拽起来,掐着我的脖子按在窗户的边沿,想要将我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