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锐宁翻了翻书,随口问道,“作者是谁?”
安安微笑,“我。”
聂锐宁吃惊地睁大眼。
安安扶了扶眼镜,又道,“虽然只是同人志,但在圈子里反映不错。”
聂锐宁眉头微皱,“什麽圈?武侠小说圈?”
他正翻到第一页,满眼江湖、武林、魔教之类的名词扑面而来。
安安不自然地咳嗽一声,“算是吧。”
此时正好下课铃响起。
聂锐宁冲安安抱歉一笑,七手八脚的开始收拾东西。“学姐我先走了,书我借回去看,下周回你电话?”
“好。”
安安目送著聂锐宁提著电脑包飞快地跳过栏杆往教学楼那边跑去,她立刻掏出手机按下几个号码──
“小刀,我找到了适合配萧阳的CV。”
“没说,不过相信我,他一定会接的。”
挂掉电话,安安在刚才的座位上重新落座,她神情愉快地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白色小本,迅速写下几个字──
天下无雷社团出品
武侠耽美年度大戏──《後庭花》CAST
原作:安安
楚月:林冉(攻)
萧阳:聂锐宁(受)
(16鲜币)天下无雷 37 闹别扭的小两口
聂锐宁赶到三教的时候,吕慕正好夹著书本从二楼走下来。聂锐宁听见下课铃就冲锋陷阵似的往三教跑,他虽然是飞毛腿,此时穿越了大半个操场多少还是有些喘,吕慕见他气喘吁吁,下意识地向他伸出手,聂锐宁立即双手护住胸前的东西,退後三步警惕道,你干嘛?
吕慕原本只是想顺手帮聂锐宁拿下手提电脑,谁知他死死抱住电脑包不松手,吕慕心里大概有了个谱──平时这家夥一见他就跟扔垃圾似的把笔记本往他怀里扔,今天要都要不来,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
眼下正是下课的高峰时期,两人堵在门口著实有些惹眼,吕慕也不急著逼供,问他,“饿不饿,去二食堂吃饭?”
“好!我请客你买单!”饿得前胸贴後背的聂锐宁立马两眼弯弯的眯成月牙,吕慕拿书在他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记,然後两人并肩往二食堂走。
中午的T大食堂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的战场,无数饭盒筷子汤勺在聂锐宁脑袋上呼啸飞过,聂锐宁一手抓一个饭盒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帅气的脸蛋上已经多了几条黑乎乎的汗水印子。
吕慕占好了两人的座位,正冲他招手,聂锐宁兴冲冲地跑过去,将其中一个饭盒呯一声砸在他面前,得意洋洋道,“抢到你最喜欢的青椒炒肉丝,快感激我!”
吕慕把筷子递给他,“嗯,好孩子。”
聂锐宁咬著筷子两眼扑闪闪,“要奖励!”
“你是小朋友吗?”
吕慕无奈地望著一手一根筷子在饭盒上敲呀敲,不依不饶的家夥,只能伸出食指在他红润的嘴唇上抹了一下,又收回自己唇边舔了舔。
“奖励了,快吃饭。”
“小气鬼。”
聂锐宁显然对这个间接接吻并不满意,他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指著吕慕的脸大叫,“啊!阿慕你脸上有颗饭!”
说完就飞快地凑过来,吕慕还没回过神,嘴唇就被咬了。
幸好两人坐在食堂角落里,周围的人都只顾著抢饭,偷吻成功的聂锐宁心满意足地重新坐回去,吕慕瞪他一眼,伸手帮他打开饭盒,“大庭广众下也不知道收敛。”
聂锐宁正在兴头上,听见这句话便想发飙,转眼却见吕慕正低著头把他不喜欢吃的胡萝卜丝一根一根挑出来夹到自己碗里,他嘿嘿一笑又想扑上来,吕慕筷子一转点住他额头,“再闹?”
这才总算肯老老实实坐下来吃饭。
十八九岁的男孩子吃起饭来都是风卷残云的,两人心有灵犀似的没再说话,各自瞄准饭盒闷头猛吃,聂锐宁三下两下就把饭盒掏了个底朝天,完了纸巾在嘴上大喇喇一抹,吕慕也正好放下筷子,两人同时抬头看对方。聂锐宁只觉得心里头那点小心思都被吕慕望过来的眼神看穿了,禁不住脸上有些烧。吕慕把两个人的饭盒收好往洗碗台上一放,拽著聂锐宁的手腕就往外走。
两人跌跌撞撞跑到宿舍拐角处,前面恰是开水房,中午的时候关著门,台阶上一溜排开N个红红绿绿的暖水壶,与人声鼎沸的二食堂相反,这里安静得只剩下开水沸腾时咕噜咕噜的声响。
吕慕抓住聂锐宁的腰,直接将人压到墙上。
“哎,大庭广众下注意收敛……”
话还没说完就被伸进裤子的手吓了一跳。
“我靠你来真的!”
开水房一般下午两点开门,正午时段鲜少有人,这转角虽然隐蔽,毕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之前聂锐宁一时心血来潮把吕慕撩拨得上火,如今吕慕真要办了他,他又唧唧歪歪磨蹭起来。
“猪啊你,这里会被人撞见的……”
“刚才食堂人更多。”
“我不要!墙壁好冷!我要去宿舍!”
“锐宁,我真是把你惯坏了。”
吕慕温柔却强硬地将聂锐宁的身体翻过去,右膝盖卡进他腿间将他趴压在墙壁上。
“裤链拉开。”
“滚!老子又不是露阴癖!”
吕慕修长的手指抚上他胯间,嘴唇贴在他耳边暧昧厮磨,“锐宁,我想看你脱。”
聂锐宁只觉头皮一麻,隔著长裤被吕慕握在掌中的老二就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反正都要做,再装就没意思了。聂锐宁这麽想著,便唰一声拉下裤链,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顺手将内裤扒了下来。
圆鼓鼓的屁股翘挺挺的暴露在空气中,吕慕虽然生性淡漠,此时也禁不住觉得毫不扭捏朝他撅起小屁股来的聂锐宁可爱到爆。他温热的手掌在聂锐宁光溜溜的屁股上拍了拍,清脆的响声听上去有种说不出的色情。
聂锐宁叉开双腿两手撑住墙壁,头顺著手臂埋下去,屁股顺势翘起来,“快进来。”
“好。”
吕慕含笑应了一声,却并不急於拉开裤链,他长裤下的阴茎已完全勃起,白皙俊秀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窘迫。
吕慕今天穿的是T大秋冬款制服,英伦学院风,左胸处绣著T大繁复精致的校徽,即使在这种时候,学生会长大人身上的制服仍然纹丝不乱。他双手扶住聂锐宁的腰,将自己的胯部往前推,隔著略微粗糙的长裤布料,两人胯股两处紧紧贴在一起。
聂锐宁没穿内裤,吕慕的胯部一抵进来,他便恼怒地回头去瞪人。“你老二长在拉链外吗?”吕慕从善如流的吻住他的嘴唇,轻声道,“笨蛋,急什麽。”
他说完就拉下聂锐宁撑在墙壁上的左手,带著他的手去摸自己微微张开的後穴,聂锐宁像被电到似的一下子将吕慕的手甩开!
“搞那麽变态做什麽?不想做就算了。”
他直起身转头冲著吕慕冷冷道,说完去拽裤子,拽了一下没拽起来,内裤牛仔裤扭曲地缠在膝盖处,抬头又见吕慕衣衫整齐,甚至纽扣也没松开一颗,他顿时觉得心甘情愿脱了裤子让吕慕上的自己脑残到无可救药,一时又气又窘。
吕慕伸手去抓他胳膊,没抓住,他胡乱拉起裤子转身就跑,吕慕在後面叫他,他充耳不闻撒腿飞奔,分不清东南西北看见面前一幢楼就冲了上去,两人以百米冲刺速度疯了似的前後相追,直到吕慕扯住胳膊直接将他拖进自己宿舍。
宿舍里的其他人吃饭还没回来,聂锐宁挣开吕慕拉开门就想往外冲,吕慕扣住他的腰将人抱起来一把甩到床上。
“好端端的发什麽脾气?!”
“你不想跟我做又为什麽要跟我好?你为什麽不去跟女人好?你为什麽不去跟洛诗诗好?”
他气急之下口不择言,整个人被吕慕压在床上,却卯足了劲拼命踢扭。
“我什麽时候不想跟你做?!”
“你什麽时候想跟我做了?哪次做爱不是我低三下四恬不知耻的张开双腿求你上我,我也有自尊的好吗?我又不犯贱!”
“你胡思乱想什麽?这和犯不犯贱有什麽关系?”
“就是犯贱!我他妈的就是犯贱才会一天到晚想著被你上!老子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开!”
“锐宁!”
吕慕用力压住聂锐宁的身体,低吼一声,重重堵上他的嘴唇。
聂锐宁拼命摇头还是躲不开唇上疼痛的吮咬,他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有什麽东西顺著眼角往下流,他抬起胳膊遮住眼睛,好久之後,压在嘴唇上的重量终於离开了。
“锐宁。”
聂锐宁遮住眼睛什麽话都不说。
吕慕坐在床边看著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保持沈默。
半晌,聂锐宁移开胳膊从床上翻身坐起,红通通的眼睛兔子似的瞪吕慕。
“我讨厌你总是镇定自若。”
“嗯。”
“我讨厌你用不做爱威胁我。”
“嗯。”
“我讨厌你上床磨磨蹭蹭。”
“嗯。”
“我讨厌你抱我的时候衣服上连道褶皱都没有。”
“嗯。”
“你嗯个屁啊!?”
“嗯。”
聂锐宁对坐在床边无论他说什麽都只回答一个“嗯”字的人彻底无语了,他骂了半天也渴了,起身就想下床倒水喝,吕慕握著他的手轻声道,“说完了?”
“没有。口渴了,先口水再骂。”
吕慕伸出手指摸摸他湿润的眼角,聂锐宁偏开头想躲,却被扣住了头。
“锐宁,是我不好。”
聂锐宁翻了翻白眼不吭声。
“我没想过会伤害到你。”
“……呸,就凭你也能伤害到老子?”
“可是你哭了。”
聂锐宁也觉得脸上挂不住,其实他不是个纠结细枝末节的人,何况他和吕慕相识了十几年,吕慕自小冷淡的性格他并不是不清楚。可是自两人袒露心迹成为恋人以来,除了自己主动要求,吕慕鲜少提出想要跟他亲热。本来恋人之间,谁主动一点谁被动一点倒没什麽大不了,可是自己明明都放下男人的自尊做被上的那个了,这小子还老是一副淡然镇定可有可无的样子,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吕慕摸摸聂锐宁的头将他搂进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没有不想要你。”
“那干嘛每次做爱都要等我先开口,还慢条斯理一副死人相?!”
“……大概是因为你哭著求我抱你的样子很让人怜爱?”
“……吕慕,你干嘛不先去旁边死一死?”
两人靠在床上抱了一阵,吕慕亲了亲聂锐宁的耳垂。“还生气吗?”
“废话──你们寝室的人怎麽还没回来?”
“废话是代表生气还是不生气?──他们可能直接去五教上自习了。”
“哦,那我也走了。”
“锐宁你还生气吗?”
“妈的你怎麽这麽罗嗦?”
“我刚才把门反锁了。”
“你想干嘛?”
“我想要你。”
“滚!你给我马不停蹄的滚!”
(16鲜币)天下无雷 38 禁欲攻?别扭攻?渣攻?
吕慕家离T大并不远,除了考试期间图方便就近午睡,大多数时候,吕慕是不住在宿舍的。
两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翻滚了一会儿,到底良知尚存没当真在寝室这个随时可能闪瞎群众狗眼的地方叉叉圈圈,吕慕下午没有课,索性便领了聂锐宁回家。
甫一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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