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过一次当,也不长记性的便是猪了。
“搬,也可以。”
安在纸上写上这几个字。看到仁次面露喜色时,又补上了一些。
“若晃次来和我说。”
“安!你……”仁次被燃得快炸了毛,“不要太过份!”
安笑了起来。仁次虽然与晃次生得相像,却缺乏耐性。很多时候,话不入耳,他就急躁,一副上窜下跳的猴样。也对,粗犷的轮廓与灵长类动物太相配。
“笑,笑什么……”
意识到了失态,仁次很是不自在。面前一脸笑意春风的安,看上去是在轻视。或许还与晃次做了比较。仁次感觉沮丧,与大哥相比他的确自叹不如。可是,晃次已经不复存在了。仁次不愿自己与一个死人对比。在他看来,毫无意义。
收了笑的安起身相离。他不想继续谈话。在他看来,也毫无意义。
“站住!”仁次追上来,拉住安的手,“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就别想走!”
安终于知道,仁次的清醒与醉酒是没有分别的。他仰头叹了口气,满是疲惫。
摇摇被握的手,示意仁次不要继续幼稚的举动。
“想让我放了你?好啊。答应我的条件就行!”
仁次的挑衅让安愤怒到了极致。他不懂,为何自己无法言语就不能获得被爱的权利?为何自己无法言语就必须最后一无所有?难道,自己与他们的差距真就有天渊之别?注定受人欺负?
☆、突然暧昧
挥起另一只手,安朝仁次脸上打去。触碰的瞬间,他看到仁次惊讶的眼。和晃次一样的眼,小小的,如同夏夜天空中的远星,璨灿夺目。
安惊觉地收力,拳头划过面庞,带了下鼻尖,向空荡的两人中间打去。最后,停在被握紧的手旁。
“你……敢打我!”仁次恍然觉醒,叫嚣着,将打他的手一并而握,“再打下试试?”
安自嘲自己的一念之仁。他摆动身体,希望可以挣脱被钳的双手。
“力气还不小。在我哥的身下你也是这样扭动的?”
话刚出口,仁次便有了悔意。安震惊到崩溃的眼神,让他无地自容。松开手,安重重地跪坐到地上。低头的瞬间,浓密的短发垂落,遮住安的双眸。
仁次站在跟前,不知所措。他承认在知道安是男人时有被欺骗的感觉。然而,就在刚才。当他在屋檐下找到安时,安孤独的侧影让他心生哀念。
安。你对晃次的情,有多真?有多深?
鬼使神差,仁次伸出手,抚上安柔软的发丝。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懊丧的心温暖起来。
“安。”仁次深沉的音质,也变得温柔,“对不起。我又变了一回疯子。”
打落仁次的手,安起身相离。转脸的刹那,仁次看见安湿润躲闪的双眼。自责地紧了紧双拳,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从今天起就住这里了!”
安惊诧地停驻脚步。看来,他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反正,我就这么着了,你看着办吧。”
见安没有动静,仁次又加述了一句。
终于。仁次看见安转过身。无悲无喜地看他。明亮的大眼,因为有泪水浸润,像西饼店做得剔透的果冻布丁。很可爱,又诱人。
真TM疯了……
仁次从桌上拿起水杯,一口而尽。吞咽的时候,他感到这些液体都流进了胸膛。压迫着忐忑的心,无法呼吸。
“咳……”
因为过于快速,他被呛得巨烈。
“看,看什么……”在发现安一直注视自己后,仁次别过脸。
安无奈地在心底叹息。哪怕再相像,面前的这个男人也不及晃次的一半。留下来,是为了随时监视?还是随性嘲讽?
用手敲击桌面。看仁次疑惑而望。安伸手,用纤长的指,在空中笔划。如同天落的雨,跳跃得性感柔美。
抚过身体会是怎样的触感……
仁次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却仍故作镇定:“我不懂这些。你还是用写,来得方便。”
安不理他。用手划落最后的语言,自顾走开。
“你还没告诉我睡哪!”
仁次害怕和上午一样,被随便按在客厅的地板休息。家里柔软的水床才是他该享受的待遇。
然而。时间流逝,空旷的大厅,只剩仁次一人。最终。他死心往角落的沙发上一躺。
仁次清楚,根据法律,晃次的这间带园平屋,可以由伴侣一方继承。但事实,安是个男人,无法与晃次注册结婚,不存在房产继承权。而自己与母亲,做为直系亲属,有着无可辩驳的过继权。
若自己硬夺,这里随时都能摆满水床。可是,安又该如何……
留在这里。与安熟络,软硬兼施。让他自动放弃,采纳自己的建议,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安在房里。仰面躺在柔软的床上。天花板的旋转吊灯,让他有虚空的感觉。门外消停的男子声音,在告诉他,糟糕的一天终于过去。他苦笑,目光随着身体的侧翻停驻在挂墙的一幅肖像画上。
告诉我,晃次。我该怎么办……
对着画,在心底喃喃。无法言语,没有答覆。安将身体蜷缩一团,难过地抽泣。
半空里。仁次忍受不住空腹的煎熬,走到厨房找食。翻腾良久,依然无所而获。他很诧异,不明白安一个人究竟是如何填饱肚子。
一记关门,让他惊地竖起皮毛。他定定神,向未有光照的一角看去。
安从黑喑中出现。见仁次胆颤的模样,如同一只被欺负的猴子。安窃喜地从仁次身旁走过,从冰箱里拿出大量冰块,装在纱布里。
“你这是做什么?”
仁次跟着安回到客厅。见他点燃烟,云雾地吐了几口,又将纱布按到了额头的红瘀。
“肿起来了?”
仁次关切的眼神,让安在理与不理间徘徊。
“回句话都不肯?这么恨我?不是已经向你道歉了吗?”
仁次脸上一闪而过的哀莫,让安脑里浮现晃次的影子。这一生与他最亲密的人,在床上被他拒绝欲望时,也是这般模样。安称它为惆怅的撒娇。
好想再被他渴求一次……
心不在焉。指尖被燃烧的烟头烫得生疼。甩手的瞬间。仁次靠了上去。将它握在掌中,轻轻地吹。
一刹。四周静谧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安看着仁次嘟起的唇,心化成了海。
原谅他吧。晃次在这世上,另一个相同容貌的化身……
安伸出另一只手,在仁次手臂上拍了拍。又缩了被握的手,示意他可以不用继续。
仁次松手的瞬间,心好像向下落了几寸。那种真实又柔软的指尖触感,让他流连。看着安对自己微笑,在纸上写上“谢谢”。仁次第一次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比女人更具诱惑。
饿空的肚子响起长长的拖尾音。仁次羞愧地飘移眼神。逗得安笑得顾不上敷冰。匆匆起身。
“冰袋不凉了?”仁次问。
安摇摇头。想了几秒。指指厨房,摸摸肚子,做个吃饭的手式。
“你是说,给我煮东西吃?”
安竖起大拇指,示意仁次猜得对。
“来的路上,我也学过一点……”仁次比了下手式,“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安笑着甩甩手,比划了一下,纠正仁次的手语。转身走进厨房。仁次好奇地跟在后面,想知道食物究竟藏在哪里。
☆、深夜的缓和
安搬开靠墙的木箱,从露出的一扇脑袋大小的门里拿出两个鸡蛋。
“这,太NB了吧!”
仁次新奇地歪下脑袋向门里瞅。满满都是稻草,混着鸡粪气,让他作呕。
“你在这养活鸡?”迅捷地关上门,仁次跳到安身旁。
安笑了笑。把鸡蛋打在玻璃碗里。熟练地切过胡萝卜丁和香葱。放一起,细细搅拌。见仁次目不转睛地端详,安递上从橱屉里拿出的筷子和圆碟。
仁次莫名地接过,想启口而问。却被安推着来到客厅。俯身。安在桌上敲了敲。仁次恍然大悟。
“Ok!”仁次握住安敲击的手,“那我就坐着等吃了。”
安尴尬地低眉点头。仁次宽大温暖的手掌,让他想念起晃次的拥抱。情不自禁,他将另一只手抚上。
仁次诧异地看着。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安触过的手背,酥软得像爱人在亲吻。紧了紧拳,仁次一把将安抱进怀里。
这就是拥着他的感觉吗……
仁次将下颌抵在安的发上。发间的清香让他沉迷。轻轻地摩擦,仁次感到从未有过舒畅。
安很久没有被如此深情地拥抱。这样温暖的触感,自从晃次不在后,就只能在梦里体会。他贪婪的享受,将头向久违的胸膛探近。
“晃次。”
安在心底轻喃。环抱对方的手,顺着心意,在衣服上写这两个字。
仁次的心被锤子狠狠地扎了一下。他推开安。唇角勾起不羁的笑:“真是活见鬼。”
仁次的不屑让安醒悟过来。
这是在做什么?他不是晃次,他是仁次!
安为自己的轻浮懊丧。不敢正视面前男子。他转身来到厨房,继续未完的事。
寂静的空间中。仁次坐在桌前。用筷子轻敲圆碟,发出的清脆声,让他想起与安的初次邂逅。
被母亲毫无保留地数落。仁次看见安惨白了脸,哭着跑了出去。因为过于急躁,穿越宾客时,他打翻了侍应生端着的酒瓶。掉落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爆破声,透明的玻璃碎片混合着红色的液体,哀默一地。
自己的心似乎被触动了。那双带着忧郁、泪眼婆娑的眼,在过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会被无意想起。
“靠!”
仁次烦躁地将筷子一扔,正好掷到安递过食物的手。
“要不要紧?”
仁次去拉安的手,因为想到先前的不快,最后只紧了紧拳。
安笑着摇头。搓了几下手背,示意没有大碍。又夹了大把的食物放到圆碟里。做吃饭的手式。
“这是蛋唬拱桑俊�
仁次往嘴里塞了一口。感觉又糯又鲜,很不错。他竖起大拇指,表示称赞。
打了个“谢谢”。安点了支烟,走到房外。坐在下午相同的位置上仰头而望。烟端的桔色小火,在他指尖跳跃。他似乎比午后更为孤寂。
仁次很快便将眼前的食物吃个干净。他知道安在屋檐下静思。不愿去打扰,害怕再做回晃次。收拾完一切,他躺在沙发上继续睡眠。
翌日。仁次醒来,发现身上多了条簿毯。他低头在鼻端嗅嗅。发觉一股子的烟味。
果然。是他用过的。这个男人简直是个烟佬。与清秀单纯的外貌,格格不入。
在桌前发现纸条。上面有安留下的字迹。
有事。
出去一下。
中午便回。
食物放在冰箱。
用微波炉一热即可食用。
安。
“字,写得还挺不错。”
仁次勾起唇角,笑了笑。抱着簿毯重回梦乡。
安戴着浅蓝色布帽,出现在一家咖啡厅前。他斜身向侧墙的落地玻璃窗探了探。看见一个温润的男子坐在藤蔓编的椅子上向自己招手。安笑着回应,走进里面。
“安。你真是太准时了。”男子站着迎接安,又露出手腕上的表,指指,“不早不晚。正好九点。”
安轻碰了下男子的手。示意他小声点,不要打扰到周围的人。
“Sorry。太久没见你,激动了。”
安笑了起来。摆摆手。用修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