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周延不让逸宁来管周橫和李唯的事情,但是,逸宁那颗爱操孩子事情的心怎么可能真放下两人。
周延接到电话去处理公务之后,他就来找李唯和周橫来了,李唯的卧室房门大开,里面根本没人,他只好多走两步来周橫的房间。
周橫房间卧室门关着,逸宁正要敲门,就听到门砰嗵一声,是什么东西撞到门上了,逸宁被吓了一大跳,赶紧把门给打开了,迎面就是一个抱枕扑过来,逸宁唉了一声躲开。
“周橫……你等着……呼呼……不行了……不行……疼……疼疼……”
李唯在房间里大叫,声音颤颤悠悠,听在没有看清房间里状况的人的耳里,不知道该要怎么想了。
周橫把李唯压在房间里的地毯上,李唯不断扑腾,周橫全身赤/裸,坐在他的腰上制住他的手,李唯是真被周橫把手捏痛了,眼睛里都有了湿意。
周橫喘着气道,“你还口无遮拦不,乱说不,随便开我的门不?”
李唯扭头看向房门,朝逸宁求救,“逸宁叔叔,你看周橫欺负我,你过来帮我忙吧。”
周橫看到逸宁来了,这才哼了一声把李唯放开,他才刚起身,李唯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长腿一踢,正中周橫膝盖,周橫马上被他扑倒在地了,李唯反败为胜压住周橫,飞快地伸手去捏他的脸,“以为你力气大就厉害吗?居然敢挠我的痒痒肉。”
逸宁,“……”
逸宁看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当然不好上前去拉,过了一阵,看周橫实在被李唯整得惨了,又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他才说了一句,“楚老师,你不在书房里看书了吗?横横他们已经来了……”
逸宁的话非常有用,李唯因为周橫daddy楚慕为人很严谨,他从小便不大敢在他面前乱来,此时更是瞬间将周橫放开,然后脚底抹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浴室,将门关了。
楚慕走到周橫的房门前来,往里一看,没来得及躲起来的周橫还是赤着身体坐在地上。
楚慕,“……”
楚慕微皱了一下眉,道,“横横,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不把衣服穿好。”
周橫指了指浴室门,不知道说什么好,站起了身,从地毯上捡起刚才被李唯扯掉的浴巾裹了裹,羞愧地道,“daddy,你来了。我刚才在洗澡,出来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嗯……浴巾掉了……”
逸宁听得在心里发笑,忍不住嘴角都翘了起来。
楚慕当然知道他在撒谎,不过自然不能以此来说他,只是说道,“赶紧去把衣服穿好。以前家里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又还小,光着屁股跑也没什么,现在你这么大了,家里和和又是女孩子,你怎么还这样。”
周橫一副非常沉痛的神情,“对不起。”心里则开始骂李唯。
楚慕叹了口气,“唯唯是和你一起过来的吗?”
周橫一边去衣柜里找衣服,一边道,“是的。”
楚慕走进了周橫的房间,周橫让他在对着浴室门的沙发上坐下,然后请逸宁也在楚慕旁边坐下。
都是长辈,周橫又从小在他们怀里打滚着长大的,所以也并不在意,就在他们面前飞快地把衣服穿好了,然后陪着两人坐在那里说话。
楚慕不看娱乐新闻,当然不知道自己儿子在和李唯传绯闻的事情,所以在教育了一顿周橫在家里要注意言行之后,就开始说起别的事情来,大多是家里的事情。
逸宁数次把目光放在浴室门上去,不过楚慕在家里是出了名的严肃,他便也不好说李唯被关在里面,毕竟要是说了,楚慕肯定马上明白刚才周橫那个样子是和李唯打闹所致,这样周橫免不了又要被教育一顿。
过了好一阵,楚慕才离开了,逸宁对周橫说,“快去让唯唯出来了,他在浴室里估计要闷坏了。”
周橫笑着走到浴室门口去,敲了敲门,“唯唯,我daddy走了。”
李唯在里面却没有应,周橫愣了一下,把门开了一条缝,看了看,发现没有少儿不宜的事情,这才把门大开了,李唯已经坐在马桶上打瞌睡睡着了,周橫,“……”
周橫把李唯叫醒,李唯瞪了周橫一眼,伸手拧了他的耳朵一下,周橫一声痛叫,他才把他放开,哼道,“你故意的是不是,让楚叔叔一直对着门,我想偷偷出去也不行。”
周橫当然不承认,“是我daddy自己要坐在那里的,你怎么能够把责任推到我头上,这是不可抗力因素。再说,你刚才害我出的丑还不够吗,我被我daddy骂了好吗?”
李唯挑眉,“活该。”
一会儿又有佣人来叫周橫去书房,说是楚慕有事,周橫就赶紧过去了。
逸宁对李唯道,“唯唯,我们出去走走吧,现在太阳要落山了,外面已经凉爽了。”
李唯眉开眼笑地牵着逸宁的手,和他一起下楼。
两人沿着后花园的小路一直往前走,渐渐走到了溪水边,那里有水榭,溪水哗啦啦的声音,还有风吹动树木的声音,不时还有鸟叫声,青蛙的声音,逸宁在水榭里的椅子上坐下来,李唯坐在他的旁边。
两人先扯了一阵不相干的事情,逸宁想了措辞之后才犹豫着说道,“唯唯,现在新闻里在传你和横横的事情,家里除了楚老师,我看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你父亲还打电话来问了你周延叔叔,周延问了你的经纪人,他说这是你的意思。所以周延便没管这件事,只是不让曝出对象是周橫。”
逸宁这话说得很清楚了,潜台词就是李唯故意让外界曝光他的断背情,故意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是想这件事成真。
李唯面对逸宁并不想掩盖什么,也不需要掩盖什么,逸宁对于他,有时候是他母亲一般的存在,可以从他这里得到最柔软的呵护。
李唯点了一下头,“是的,是我让将这件事传出去的,不然别人不敢乱写这件事。”
逸宁目光闪了闪,又很怜爱地看着李唯,“唯唯,你是真心喜欢横横吗?”
李唯张了张嘴,条件反射想要反驳,但是面对着逸宁的柔软疼爱的目光,心里就酸楚起来了,一颗心再也没有办法保持住外在的坚硬,沉默了好一阵,才调整着声音不让自己显得凄楚,点了点头,“嗯。”
逸宁长出了一口气,叹息里不知道是带着无奈还是带着祝福。
“我是看着你两人长大的,你们能好,我自然很开心。只是,唯唯,你这样把事情闹大,对横横很不好,横横怎么说呢,我觉得他是喜欢那种外在冷清严肃内在温柔贤淑的人的,你这样,他会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很难将你定位在恋人上面。”
逸宁这话苦口婆心,也绝对是出自真心。
他是了解周橫的,周橫那么聪明的人,李唯的所作所为,他即使想要自欺欺人,大约也能够明白李唯的心意了,只是,他却装作什么也不明白,那只能说明他对李唯并没有那方面的感情。
关于爱情的事情,是一件太玄妙的事情,也许会很心疼一个人,很想他好,想要照顾他,但是,却偏偏不是爱情,这种事情也是有的。
周橫已经很有主见,他明白自己的心意,所以逸宁才会这样怜惜一个人一往情深的李唯。
李唯自然也明白逸宁说的这个道理,但是,要让他讨周橫欢心就让自己去装成周橫喜欢的类型,他怎么做得到。
再说,那样的爱情,在李唯看起来,也不是他想要的了。
李唯又想到在来长夏山庄路上,周橫和他父亲白树之间的谈话,心里只更加酸楚。
他不像逸宁这个局外人看得这么清楚,所以还不明白周橫在装傻,但是,这依然已经让他分外难过。
他咬着牙不说话,也说不出话来。
逸宁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轻柔地拍抚了几下。
25、第二十五章
周橫被楚慕叫去书房,没说什么重要事就放他出来了,他逗了逗弟妹,就又回来找李唯,发现人已经不在卧室里了,问了佣人,知道他和逸宁一起下了楼往溪边水榭走了。
周橫一路走了过去,水榭向着溪水那边的窗户是开着的,但是朝着花园这边的窗户却关着。
水榭是木质结构,几乎没什么隔音效果。
他本来心情轻松地要推开水榭的门,却突然听到里面逸宁在说,“你是真心喜欢横横吗?”
周橫要推门的手瞬间顿住了,身子也定在了那里。
他的心跳加速起来,但是他很快让自己完全镇定下来,伸到了门上的手也收了回来。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山去了,西天边上红霞如火,绚烂地燃烧着。
对面远处山上是绿绿葱葱的树林,随着晚风像海浪一样起伏着绿波。
李唯那沉重的一个“嗯”字敲在了周橫的心上,敲得他很是茫然。
他对于李唯对他的感情是很茫然的,因为两人一直以来关系就很好,他把李唯当成亲兄弟一样,因为太亲了,所以,他完全没有去想过两人之间会有爱情这回事。
就像他根本不会避讳李唯洗澡,也不会避讳在他面前换衣服,他在李唯面前没有这些隐私,也不需要这些隐私。
因为太熟悉,太亲近,他想到两人谈恋爱,像爱人一般地相处,他就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觉得像是在乱/伦一样。
周橫对于这件事,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他无法接受和李唯做恋人,但是,他又是不可能不和李唯亲近的,因为两人是兄弟。
他能够把自己的东西都给李唯分享,照顾他,受他欺负,忍受他的坏脾气,但是,却无法接受他的爱情。
他宁愿永远也不明白李唯的心意。
像李唯这样滥情的家伙,经常传绯闻,随意能够和女人接吻上床,想来,对他的感情也会很快回归到正常吧。
所以,即使在白树对他说,李唯是一根筋的时候,他还在自我催眠,两人是兄弟之情,李唯对他的也是兄弟之情。
现在从李唯嘴里听到这样的坦诚的回答,周橫无所适从了。
他开始往后退,假装自己没有来过,没有听到过。
周浚哲和楚湘和两个小朋友总算是完成了课业被放出来了,周橫带着他们在篮球场里打篮球。
周浚哲已经十二岁,明眸皓齿,文静清秀,并不和周橫用力抢球,反而是七岁的小禾苗很有争强好胜之心,总是抢不到周橫手里的球,便追着他跑,等她把球抢到了,也不投出去,就抱着球到处跑,周橫为了逗她,就故意慢慢追着她跑,“小禾苗,你这样带球跑是犯规。”
小禾苗稚嫩的声音道,“不,不,不把球投出去,投出去了你要抢过去……”
暮色渐渐上来,溪边温度变低了,李唯和逸宁从水榭里往回走,周延从书房里出来没找到逸宁,就像是失魂了一样坐立不安,赶紧找了出来,在半路把逸宁截住,就搂着他的腰把他从李唯的身边带走了。
李唯站在月季花开满的话道旁,看着周延和逸宁远去的身影,周延眼神温柔,笑着和逸宁说悄悄话,又低头吻他的鬓角,两人那样恩爱,李唯只更加觉得自己形单影只。
他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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