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扬隐约明白了些,他也有些尴尬,马上道:“既然这样……那麽今天就不去了。夕白,你不用觉得抱歉。下次再一起吧。我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拉开门匆匆走了出去,迎面看见徐奕靠著墙在等他。他想说些什麽,又不知如何开口,一时僵在那里。
徐奕一看他神情,马上摆摆手:“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邵扬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他:“可是怎麽会……连喝酒都……”
徐奕叹了口气:“昨天我一不小心睡著了,忘了帮他清洗,害他今天……”他没往下说,估计是认为邵扬应该听懂了。
“清洗?不清洗会怎样?”邵扬脑中灵光一闪,立刻问他,“会……拉肚子麽?”
“你不知道?”徐奕惊讶地看他,然後不禁扶额,“我的天啊……”
邵扬心中乱成一团,也无心继续和他说下去了,马上匆匆告辞。
徐奕无奈地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心里暗叹:这家夥,八成是害了哪个无辜的男人。希望他能够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这样阿扬也没空来缠著小白了,两全齐美不是麽?徐奕又想道。
不得不说,徐奕这家夥,还真是……小心眼得要命。
第5章
邵扬开车很快来到Lance工作的那家酒吧,却被告知对方今天不上班,他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难怪之前Lance坚持要在礼拜五晚上来他家,原来是因为……第二天可以休息!他承认自己有时会不知轻重,将那个男人折腾得半死不活,但是谁叫那人总是不自觉地做出一副任人摆布的淫乱姿态,引诱得他每次都忍不住下死力折腾对方?
从昨晚的情况来看,那人恐怕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今天居然能在他醒之前就离开,邵扬完全不能理解对方到底在执著什麽。
他想起刚刚徐奕脸上的惊讶,心里一阵烦躁。
邵扬18岁开荤,在一帮同龄人中已经算是比较晚的了。因为在美国这种地方,不管男女,都是没有什麽贞操观念的。一帮青少年整日混在一起,很容易就会滚上床“交流感情”。甚至朋友间“排列组合”,今日和A卿卿我我,明日和B耳鬓厮磨,也是司空见惯的事。
也许是东方人骨子里的矜持保守作怪吧,邵扬一直不肯随便和人上床,任凭周围男男女女怎麽乱来,就是不为所动。18岁那年高中毕业,一帮朋友趁机灌醉他,一个一直暗恋他的女孩子带著邵扬去了宾馆,邵扬迷迷糊糊中就被破了处男身。醒来後他哭笑不得,也不能怎样,但却坚决拒绝了那个女孩子。他不能因为这种事就稀里糊涂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孩子交往,这样对对方来说是更大的伤害。
但是自此以後,就像是封闭的房间被打破了一块玻璃,邵扬也不再刻意压抑自己,开始定期和人上床──只和固定的床伴。不幸的是,这些女人中有一些真的迷上了他,甚至要求成为他的女朋友。其中的一两个对邵扬来说也有一定吸引力,因此他顺势答应了。然而这种恋情,总是无法持续下去,他们很快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道扬镳。渐渐地,他开始对女人有些厌烦,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他和一个男人上了床。
就像是打开了一个新天地,邵扬开始觉得作为床伴,男人更适合。因为他们不会纠缠,也不需要温柔对待,滚完床单就可以各不相干。直到他爱上了苏夕白,他彻底对女人失去了兴趣,在得不到苏夕白的情况下,他会刻意寻找一些或多或少和苏夕白有些相似之处的男人,和他们上床。
比如,Lance就是他最满意的一个,满意到一年来他都没有和其他人上过床。尽管他和男人上床的次数绝不在少数,但却是一直戴著套子。因为客观上,同志之间滥交的比例比正常人要大,而他不愿为这种事而染上什麽见鬼的病。
但是Lance不一样。因为对方在性事上实在太过生涩了──实际上邵扬认为,对方的性经验应该相当不足,至少从来没有被上过。虽然这种话说出来,没什麽可信度。Lance看起来相当有魅力,不管对男人女人来说都是。他在同志酒吧做调酒师,最重要的是,认识邵扬时,他已经28岁了。很难相信这样的人竟然是个“纯情派”,邵扬第一次在清醒时和Lance上床时,也的确被他的生涩惊到了。邵扬也算阅人无数,哪里会看不出真纯和假纯的区别。
两人混了一阵子,邵扬让对方做了健康检查後,立刻抛弃了套子,享受著直接接触对方火热紧狭到极点的後庭的快感,并且回回都非要进到最深处才肯射──那种快感会让邵扬脑子一片空白,连得不到苏夕白的失意都想不起来。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邵扬清楚自己是个什麽货色,绝不是他表现出的那样温文尔雅。因为从小生活在黑道世家,父母整日忙於事业,对他关心甚少,周围全部都是畏惧他的仆人保镖,那样特殊的环境下,他的性格不可避免的有些缺陷,甚至一度有些自闭。而Lance又是那麽温顺无害,所以他只在面对Lance时,才会露出他的本性──嗜虐,暴戾,偏执。
邵扬慢慢走出酒吧,拿著手机,盯著屏幕上Lance的号码,麽指按在通话键上,犹豫了一阵,终於还是按了下去。
几分锺後,邵扬将手机塞进裤袋,眉头紧皱。没有人接。这家夥都那样子了,还能乱跑?他想了一下,转身回到酒吧。
捏著从经理那里拿来的Lance的地址,邵扬回到车上,一踩油门,黑色宾利飞快地向那个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後,邵扬站在一扇普通公寓的房间门前,按下了门铃。还是没有人应门。邵扬还要再按,眼角突然瞥见角落的花盆。他突然想起,Lance好像说过,因为有时会忘记带钥匙,所以他放了一把备用钥匙在门口的花盆下。当时邵扬失笑:“007看多了吧?”
邵扬马上蹲下身,从花盆底摸出了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手腕一转,门果然开了。他摇摇头,这家夥还真够大胆。
一进门,邵扬立刻皱起眉头。整个客厅黑漆漆的,而且安静得不寻常。两间房门都紧闭著,没有一丝光亮。难道真的不在家?可是那种身体状况,他能跑到哪去呢?难道去了医院?这个念头让他有些不安,几步走近其中一扇门,一拧把手,门应声而开。
邵扬看到一张床,马上确定这是卧室。床上那拱起的一团显示,Lance本人应该在家。邵扬走近床前,摸到了壁灯开关,瞬间,房间里变得明亮起来。他低头看向床头,只见Lance紧闭著眼,呼吸急促,脸色红得吓人,头发和脸上都被汗水浸透,浑身抖得厉害。
见鬼!这家夥发烧了!烧成这样,却只会躺在床上,这样下去要出大问题的!邵扬有些气急败坏,用力推了推男人,终於让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嗯……哈……不要……”Lance含含糊糊地咕哝,似乎根本没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退烧药在哪?”邵扬沈声问。
Lance整个脑子已经变成浆糊,邵扬的话根本进不了他的耳朵,只是发出微弱的呻吟。
邵扬眼看著情况不妙,想了一下,拨通卫澜的电话:“不管你有什麽事,立刻过来!地址是……”
他转身找到洗手间,拿了条毛巾浸了水拧干,又折回卧室,将毛巾敷在男人滚烫的额头上。然後他坐了下来,一边看著床上烧得不停说胡话的男人,一边焦躁地等著卫澜。
他认识的医生倒是有,但是要是他叫来其中一个,那麽明天他所有的朋友都会听到“邵扬和一个男人在交往”的消息,短时间内他是别想有太平日子过了,那帮人的恐怖他不是第一次领教。这样一来,就只能叫卫澜了。虽然对方是徐家的人,今天过後徐颀一定会知道Lance的事,不过只要不是苏夕白,徐颀是不会多过问的。虽然卫澜更多时候做的是相反的工作,但是医术确实一流,和邵扬的交情也不错,又和他的朋友圈并无交集,可以说是最恰当的人选了。
卫澜效率确实高,不到半小时就到了,而且很快解决了问题。看著Lance终於安稳地沈入睡眠中,邵扬这才松了口气。
等他抬头时,看见卫澜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他下意识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卫澜“哦”了一声,脸上表情不变。邵扬有些头大:“说了不是。你不要乱想。”
“这种极品可不多见。你不要的话,就让给我吧。”卫澜低头看了看床上的男人,语气有些认真。
说实在的,Lance这种男人,对於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个难以抗拒的存在。更不要说,他这种类型,正是卫澜的菜。既然邵扬这样坚决否认,那麽卫澜也就不客气了。
“不行!”邵扬条件反射地反驳,话一出口,他马上意识到不妙。
果然,卫澜意味深长地看著他:“为什麽?”
邵扬有些词穷,可一想到床上的男人要在别的男人身下,露出那样纯情又淫荡的姿态,他完全无法接受。他这才意识到,他早已将Lance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从来没想过对方会离开他。
可是这种想法是绝对不合理的。因为他们从来只是床伴关系,对方其实随时可以离开他,去找别人,他没有任何理由阻止。但他就是不能忍受!他从没想过,原来自己除了嗜虐以外,还有著这样强烈的独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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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来想更逐影的,想想还是更了禁区~因为禁区相对剧情不那麽纠结(被拍扁)
第6章(上)中式菜与二选一
Evan……Evan……Evan!
Lance猛地睁开眼睛,几秒种後,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只是在做梦。梦中那人毫不留恋的背影割得他眼睛痛得要命,想要留下那人,却发现他没有任何理由。难道要说“我爱你,所以求你留下来”?这太可笑了。
那人眼里从来没有自己不爱的人,而他不过是那人所爱的人的替代品罢了──终究是要被丢掉的。他呆呆地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邵扬渐行渐远。心中的绝望仿佛变成了毒液,将他从里到外腐蚀掉了。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一个没出息的男人。只是在遇见邵扬以後,他就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没了男人就不能活的窝囊废。就像现在,他明明已经从那逼真的噩梦中醒来,却还是深深沈浸在绝望的深渊中无法自拔。
他慢慢闭上眼,脑中又浮现了邵扬俊美出尘的脸。爱上这个人,也许是他一生中最可怕的噩梦。就像是一个无知的凡人,偶然间遇见了幻境中的精灵,妄想著进入幻境与精灵共舞,最终却发现,自己永远都到不了精灵所在之地。遥望中的美丽,如同镜花水月,成为凡人心中最绝望的地狱。
从门缝中看见那人已经醒来,邵扬目光闪动,默默走出玄关,以极轻的动作带上了门。
若是等Lance醒来,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心中异样的情绪,也许会做出什麽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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