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必须让对方有认清现实的自觉和意识。
淮玉果然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冷笑一声,侧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无垠,痛下决心放了狠话:“你小子要是再敢像昨天晚上那样趁人之危非礼劳资的话,劳资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无垠脸上的笑容僵住,只能努力让自己往好处去想,表哥第一次对他说出这么彪悍的话语,是不是说明他们的关系更近一步了呢?
虽然一时真是让人不能适应啊。
……
房间里空荡荡的并无一人,连行李都被打包带走,只剩下单人份的物品,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似乎已经空余了好多天。
墙角处堆着的明显布满了许多脚印的黑色行李箱看起来有些诙谐,汪尔却深深皱着眉头,将手里装着新鲜饭菜的方便袋随手放在收拾的整整齐齐的餐桌上,低着头翻阅手机的通话记录。
不过是短短三天的时间,对方已经拒接了自己的电话五十八次。
汪尔一直通过这些电话来确认着淮玉一直是处于安全的状态,本以为他只是一直在闹别扭才不愿意接电话而已,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负气离家出走的地步。
他慢慢走进卧室,紧紧盯着空了一半的衣柜,眼眸深处佯装的平静神色终于忍不住翻涌起沉沉怒色。
那家伙离开家唯一能去的地方,他不用猜都能知道。
汪尔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冷峻,径直取了车钥匙下楼,难得竟然让车速有些飙过了头,唇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冷笑。
这种上门截人的事情,其实他是真的不想做第二次啊。
无垠和淮玉一早就出门到离家不远的超市采购去了。
毕竟两个人要在家里住上一段时间,无垠虽然厨艺也很不错,可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基本上是不做饭的,所以冰箱里的储备实在是少得可怜。
像淮玉这等常年委身于庖厨的良家妇男果断是看不下去了,这才拉着他一起来超市买点食材。
“冬瓜可以炖汤……蘑菇不错,也买点儿吧。”正当淮玉暂时遗忘了某些不愉快,专心致志地挑选着食物的时候,身边某人的手机忽然愉快地响了起来。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无垠看着来电显示上的两个字,忽然弯了唇角笑开,眸底带了些许阴险的色彩。
“喂?”无垠慵懒的腔调在喧闹的超市里几近被淹没,却透着一股子好心情的得意。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冷得骇人,似乎含着万道冰凌般刺骨,还微微带着些胁迫的味道:“赵无垠,你把他带去哪儿了?”
无垠的目光稍微一侧,落在身旁正在认真端详着左右手上两个硕大西红柿的淮玉脸上,然后不露痕迹地转身避得远了一点,眸光一闪,带着笑意挑衅道:“明明是你自己没有看好他,让他寂寞到独自一人跑过来的。现在他总算是选择了我,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发问吗?”
“赵无垠,你最好弄清楚,让他这么痛苦的人到底是谁!之前我不和你计较,是看在淮玉终归还是心疼你的面子上……”汪尔的声音愈发的冷厉,然后迅速下楼开车,根据对面传来的喧闹声音在心里默默推算着他们可能会在的地点。
“但是,你要还是这么不识好歹的话,我会有很多方法让你后悔现在所做的事情。”汪尔皱着眉头,只手紧紧握着方向盘,隐隐听见了一些削价减价的促销声,心里有了几分了然,目光开始在周围两侧的街道不断逡巡。
淮玉好容易买好了蔬菜,回头却见无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下了好远,不由得冲他招了招手无语道:“怎么这么慢,你是乌龟爬啊!”
汪尔自然听见人潮中那一道熟悉的声音,握着手机的左手微微用力,眉头更深,连呼吸都屏住了。
“既然这么期盼,不如让你看看现在的他吧……我们在溯光商场。”无垠分外安心地看着不远处有些懊恼的淮玉,冲他点点头示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忽然出声提醒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纤长的手指灵巧利落地在手机上输入了几个字,从联系人中拖出某个招惹了麻烦的女人的手机号,毫不犹疑地点下确认。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个道理,他很久之前就懂得了。
既然淮玉在汪尔哪里过得并不好,现在又主动投身了,他怎么能不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善加利用一番呢?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是前段时间的累计加今天的爆发……QAQ
累的无力了。
☆、为嘛这是第五十九章
“你给谁打电话呢?笑得那么,那么……”淮玉一边低头翻弄着购物筐里被压到最底层的青萝卜,一面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了一番,最终总结出来一个极为精辟的词语,“……阴险狡诈。”
无垠先是抿着唇笑得梨涡都漾了出来,用一贯纯洁无害的笑颜来回应,然后稍微想了一下,忽然意味深长地侧着脸探过身去看他脸上的神情,笑吟吟地反问道:“如果是汪尔打给我的,要我把你还回去,你会怎么办?”
淮玉的动作猛然停顿下来,缓缓抬起头来,对上无垠的眸子,冷冷说道:“劳资又不是他的东西,他以为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么……赵无垠,你敢出卖我试试?”
无垠自然听出他话里有几分负气的意味了,却有意无意地略了过去,伸手替他把沉重的篮子挎了过来,一面朝着前面的收银台快步走去,一面笑眯眯地回答:“既然这么笃定,那就不用怕了。”
淮玉两手空空地站在原地发愣,心里一阵发慌,那家伙不会真的给无垠打了电话要赶过来吧……他刚才表现出来的洒脱虽然也有一定的真心实意,可是还是掺杂了那么一点水分的啊!
奈何,戏剧性的事情最后还是发生了在了他眼前。
数日不见的汪尔面容似乎清瘦了一些,一双眸子写满了冰冷的愤怒,却还带了更多的思念和心疼的影子。
淮玉不由自主地别开目光,心里酸酸的想着,王欣婉那样的五好女人必然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妻良母,怎么唯独没照顾好眼前这个大少爷呢?
“你什么时候能认输一次呢……算了,跟我回去,我有话想要对你说。”汪尔自然发觉了眼前的男子憔悴得有多么厉害,还没有拥抱就能看出来他身形的单薄,眼底的疲惫阴影挥之不去,再多的愤怒与倔强此刻都只化作了浓浓的怜惜和无奈。
只是看见他身旁笑得惬意自得的赵无垠,眉头一皱,口气还是不由得冷硬了一些。
罢了,他若真的不肯低头,自己便放低姿态好了。他若一直不明白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自己一点点来告诉他,教会他就是了。
旁边总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珍贵感情,若是仅仅因为可笑的嫉妒而付之一炬,既让人舍不得,也不甘心得很。
淮玉却不领情,有些好笑地扯动了嘴角,反讽道:“还有什么好说的?索性在这里说清楚好了。”
汪尔的眼眸幽深,知道他还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自然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伸手便要去拉他的手腕。然而他还未来得及碰触到对方,便被身后忽然出现的声音打断顿住。
“汪尔……”王欣婉急急出声喝道,娇小玲珑的身影不久就出现在几人的面前,她的双手死死卡住手中精致的女士皮包,脸上的神情也不见得多么好看,甚至还带着一些不安与委屈。
这到底算是什么情况……怎么,原配是特意赶来来捉奸的么?
不过是这样短短的一个停顿,淮玉却已经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他的手,脸上的神情更加冰冷而带了讥诮。
“汪尔啊汪尔……你能不能带着你女人,给劳资滚远点儿。”
淮玉扶着额头轻笑,此时此刻气得身子都微微有些颤抖,懒得再看他一眼,抿紧了唇转身就走。
他明明都已经准备好逃离一辈子了,对方偏偏还不愿意放过他!难道非要看他肝肠寸裂,顺带将他的尊严践踏到到连微尘都不如的时候,这家伙才能满意吗!
汪尔蹙了眉头,根本无暇顾及身后那个专程过来找麻烦的女人,上前几步抓住淮玉的胳膊,几乎是毫无怜惜地将他拖进怀里,低头便狠狠吻住他有些苍白的唇。
他硬生生地探入自己的舌尖,强烈而霸道地扫过对方的唇舌,紧紧地盯着近在眼前的写满了惊讶和愤怒的眸子,眼里闪过压抑不住的危险。
无垠和王欣婉都是吃惊,第一时间也十分默契地都愣在了原地,与他们一样的,还有超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刹那间都安静了不少。
淮玉又羞又恼,挣了半天着实拗不过他,不由得暗自在心底里冷笑了一声,狠狠咬上在他嘴巴里肆虐游走的舌,直至尝出浓重血腥的气息才放开,顺道猛地推了他一把,用手背狠狠擦拭着自己唇边带出来的血迹。
“啪——”
汪尔目光依旧不移,专注而耐心地望着眼前的人,没有刻意去躲这一巴掌,侧脸上顿时出现了一团隐隐发红的印记,他却反而快然地笑了一下。
无垠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担心汪尔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几步走过去便将神情倨傲,眼圈却有些泛红的淮玉揽在身后,拼命压抑着自己心里不断上涌的怒气,微笑着提醒道:“汪大少爷,这人也见过了,现在可以走了吧?你明明知道他不愿意,难道还要用强不成?不觉得失了自己的气度和身份么?”
“汪尔,你疯了么……”王欣婉脸色惨白,有些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巴后退了几步,她一直以为汪尔这样薄情寡义的人,是在什么情况下都绝对不会失去冷静的。
可是他刚刚居然在嘈杂的超市里,在所有人的面前,那么疯狂地不管不顾地亲吻了江淮玉!甚至还能看见他眼底浓重的狂躁与不安!
汪尔竟然会,怎么会?他不是那个固来骄傲的不可自拔的男人么,不是永远风轻云淡的男人么……这让她怎么能冷静得下来!
汪尔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冷漠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道:“王欣婉,我以为你是个明理人,既然快要结婚了,就不会再继续胡搅蛮缠下去……淮玉听不进我的话,那不如就由你来说吧。”
他的脸上明明就没有一丝表情,却轻而易举就能让人察觉出从他身上渐渐散发出来的怒气,王欣婉噙着不甘的泪水垂下目光去,甚至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可惜,此时淮玉根本就懒得看他们继续演什么好戏,嘴上的冷笑渐渐消失,转身就走。
只是那句“结婚”被他入了耳,轻轻落在心里一角……王欣婉要结婚了?等等,王欣婉要和汪尔结婚了?!!!
他越想越憋屈,走了几步又反身走回去,打算好好“祝福”一下这一对狗男女,却正撞上身后尾随而来的无垠,顺道被对方抱了个满怀,忍不住挑眉抬起头来。
无垠对上那双因含怒而泛红,却又微微湿润的桃花眼,心头不由得一动,笑眯眯地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伸手抚摸着淮玉清爽细软的短发,故意好脾气地哄道:“没事没事,我不是还在呢么……咱们不委屈啊。”
声音不大,却正好让怀里的人和身后的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淮玉本来不是这个目的,况且汪尔还在旁边,正要挣脱,却被他这么一安抚,心里的委屈感顿时爆表,索性两眼一闭,伸手揽过无垠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