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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关机睡觉的宁恒没收到肖文渊发来的短信:“别生气了,看到短信给我回电话,我给你解释。”
☆、6 对的时间和对的人
第二天工作的时候,肖总明显心不在焉。
杜微说:“这位兄台,我看你面颊发红,两眼无神,目光呆滞,七日之内,必有桃花劫。”
小胖说:“这位公子,试试我们的因缘指环吧,戴上它,保证你的因缘一帆风顺……”
“去工作,别拿我开心。”肖文渊站起来,往隔壁客服部走去——搬家后,客服和仓库都搬出了原来的房间。
“哟,肖肖,稀客啊。”陈芸说。
“陈大姐,你看看这个人的简历,我通知他下午来面试,据说是对面家的金牌客服,工资开高点没关系,把人留下来,另外,你跟他说说,如果他有朋友也希望找工作,就来我们这里,工资待遇都好商量。”扔下简历,肖文渊就飘出去了,站在楼梯间的窗户前抽烟。
他不怎么抽烟,但是昨天开始就想来那么几支。
“肖肖这是怎么了呀。”林青蔓问陈芸。
“失恋了吧。”
肖文渊隐约听到她们的说话内容,他真想现在马上去宁恒公司,把宁恒抓走。中二时期,他曾经无比迷恋控制自己的一切,甚至控制周围和自己相关的一切事物变化。所以,青春期的肖文渊曾经是一个非常让人讨厌的小孩。总是阴沉沉,不爱说话,对什么都没兴趣,老是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臭屁模样。但是他的目光,却总是偷偷落在班里最调皮的男孩子身上,也许是初恋,也许更多的只是隔岸观火的欣赏。
中二期过去后,他开始另一种意义上地控制自己。他让自己融入集体的圈子,他控制自己的表情和心理,他开始渐渐变成了普通人类。爱吃美食,和朋友一起疯,当然,也爱过人。但是他觉得要么时间不对,要么人不对,于是默默放弃那些爱情。
和邓其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有过心动。毕竟邓其无论外貌,还是性格,都让人无可挑剔,整整一年的时候,两人同吃同住,夏天抢一个风扇,冬天挤一个被窝,共同患难过,也共同奋斗过,最终也一起成功。名义上,或者是老板和下属,实际上,他们却是朋友。
很狗血很忧伤的感情刚刚萌芽刚出现,就被肖文渊扼杀掉了。感情是不可控制的,强势如邓其,也是不可掌控的,这让他很不喜欢。这种不喜欢,很快抵消了刚萌芽的爱慕。后来店铺起步了,肖文渊租了办公室,招了新员工,肖文渊不曾亏待过邓其,一年又一年,整整六年的年末,肖文渊都会把全年10%的纯收益作为红包分给邓其,这就是表达爱情的方式。
后来这个小区楼盘预售的时候,他一口气买下了4套,花光了多年来的所有积蓄。一套留下来,准备等邓其结婚的时候,作为礼物送给他。有三套作为办公室和库房,单独在一个楼层。谁知道,还没等邓其结婚,礼物还没送出去,邓其就在背后捅了他一刀子。
他认为自己会很难过,其实没有,他只是愤怒和恨。原来爱情什么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有了,剩下的,只是友谊和感恩。但是,这些维系彼此的感情,也被邓其连同双倍薪资挖走的员工一起带走了。
邓其的离开,也许只是为了宁恒的到来。这个差评师,心眼小,性子直,受不得委屈,爱爆粗口,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出来的小孩,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不用反反复复猜来猜去。而他自己年近三十,事业有成,从心理到物质,他都自信能给予和实践一切承诺。
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谈一场恰如其分的恋爱。然后,在彼此的人生轨迹上写满彼此的名字,牢牢控制住对方,就这样一辈子。
下午江澄来面试,陈芸面试的,双方一拍即合,相见恨晚,立刻定好了工作时间,当场拍板。江澄迷迷瞪瞪地看着面试自己的姑娘,长发垂腰,素面朝天,却难得得亲切,真真有种“这个妹妹我见过”的感觉。
陈芸开门见山直接表态:你知道我们和西瓜王国是竞争对手,听说你们有好多同事都想离职,所以,希望你能私底下问问那些表达过离职想法的同事或者朋友,愿不愿意来我们这里。工资待遇都好商量。可以吗?
江澄迷迷瞪瞪地答应了。
然后江澄迷迷瞪瞪地出门了,他简直想现在马上就在这里工作。
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肖文渊。
“咦,你在这里呢。有事情吗?”
“面试完了?什么时候来这边上班呢?”肖文渊笑着问。
“我那边还需要1个月才能离职,我交接好就开始上班啦。”江澄还有点不在状态。
“昨天因为你还没决定,所以不太好说,其实我也在西瓜家工作的,以后多多指教啦,小橙子。”肖文渊貌似随意地说,“对了,还在那边工作的这一个月,宁恒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恩恩,好说好说。”
“他之前搬出去住的时候,他母亲非常担心他,本来是让我照顾他的,可是我这边工作的关系,有些时候不太能使出力,你懂的。”
“恩恩,懂的懂的。”
“多谢了。”
“恩恩,客气客气。”
肖文渊忽然发现,其实江澄什么都没听进去。送走江澄,他对陈芸说:“他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一直这样的。我开始还认为他脑子不好使,但是各种问题人家回答自如着呢。肖肖啊,眼光不错。”
“工资谈下来多少?”
“他说,要从头做起,一进来就搞特殊化不好。”
“这小子吃错药了吧,昨天我还是用比西瓜王国高的薪水哄他来的。”肖文渊说。
宁恒一觉醒来感觉头很疼,全身酸疼,挣扎着去上班,但是还是倒在了工作岗位上。工作狂人邓其看他趴座位上精神萎靡还不停咳嗽,也只得放了他半天假,让他去看病。
宁恒蹲门口给江澄打电话,早上出门时晕乎乎的忘记带钥匙了。
晕乎乎的宁恒和迷瞪瞪的江澄在西瓜家和西瓜王国中间的花坛边胜利会师。江澄看他两颊发红,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小宁子,你在发烧啊。”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感冒了可以睡一觉,发烧不去医院会烧成白痴的。哎呀,我下午4点还得上班。你等我一下。”
“哦。”
在江澄走后10分钟,肖文渊就接到江澄的电话。
“肖葛戈,宁恒发烧了,得带他去医院打针,但是我马上得上班,客服又没办法请假的。你能不能……”
“知道了,你们在哪里,我马上来。”
“我们在楼下广场的花坛……”江澄还没说完,原本晕乎乎的宁恒跳起来,抢了电话:“擦,你给谁打电话呢。你去上班吧,老子自己会去,不用人陪。”
“唉唉唉,你别走,我都叫人家了。”
他们在花坛边拉拉扯扯的时候,肖文渊已经飞奔过来了。
“江澄,你去上班吧,我送他去医院。”
“你妹的肖文渊,老子不想看到你。”宁恒在旁边闹哄哄,但是病人的话,被无视掉了。
江澄道了谢就走了。
肖文渊按着挣扎闹腾的宁恒,低笑着说:“行了,生病了还这么精神。乖,别像个被骗了感情的小姑娘似的。”
宁恒不闹腾了,任由肖文渊抓着塞进了一辆……小货车……
“擦,这是你坐骑?”
“没,我一做淘宝的,要车干嘛,一年到头都不出门的,这是公司拉货的。”肖文渊把车开出去,“跟你讲个笑话,微博上看到的,说是一对男女相亲。女的问男的,你有年假吗?男的说:我做淘宝的。女的又问男的:你双休吗?男的说:我做淘宝的。女的问:你朝九晚五吗?男的说:我做淘宝的。女的怒了,说:我是问你休息时间!男的无奈说:都跟你说我做淘宝的了。”
“擦,你敢不讲冷笑话吗?”宁恒说完,开始咳嗽,开始是一两声干涩地咳嗽,然后越来越大声,仿佛整个胸腔都在共鸣。
“你没事吧。”肖文渊单手握着方向盘,去给他顺气,宁恒一边咳一边说:“咳咳……肖文渊,魂淡……咳咳、伪君子、骗子……”
他越想越委屈:“你绑架我,还不准我反抗。你骗我,还不让人生气。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讨厌的,不就给你几个差评吗,你投诉我呀,你打我呀,不带你这么玩人的。”
听着他的控诉,肖文渊眉头都皱紧了。
“宁恒,你先休息下,一会我跟你解释,马上就到了。”
宁恒发烧39度,赶紧给挂上了水。他的血管纤细,扎了几次换过手才扎准。肖文渊看着他手背上的针孔,伸手想摸一下,但是又觉得自己手上细菌不干净,改为伸出指头,轻轻触了一下他的手指。
宁恒生闷气不说话,但是被戳到的手指却微微一缩。肖文渊好像得到什么不可告人的趣味,又用手指轻轻戳了下他的另一根手指。
“肖文渊,你幼不幼稚。”
“我喜欢听你叫我潇潇。”
“放屁,你是肖总、肖大老板,C市电商圈的名人。潇潇只是你们家的一个小客服,可能刚大学毕业。”
“宁恒,我不是故意的。之前骗你只是因为觉得好玩,而且也没必要解释太多,毕竟,我们只是淘宝卖家和中差评师的关系。包括我的工作和名字的事情。也许是因为无聊,也许是因为我当时心情不好,所以我们一起去喝酒。我不是想骗你的,后来,只是因为……只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向你解释,你小心眼,又爱记仇,我怕你和我绝交。”
“宁恒,对不起,不要生我的气了。乖,你不生气了,我就把我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保证不骗你了。”
宁恒没有说话。
肖文渊又伸手指轻轻得戳着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小心绕过针孔,渐渐往手臂上戳去,戳改为轻轻地挠:“宁小朋友,老师说犯错了就要道歉,我道歉了,现在到你原谅我的时候了,老师说,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擦,肖文渊,你少卖萌。之前认为你和我差不多年纪。但是如果你是西瓜家的老板,算下来,你应该一把年纪了吧。”
“肖文渊,男,二十八岁,出生于1983年4月9日,1990年至1996年就读于Z市一中附小,1996年至1999年就读于Z市一中初中部……”
“擦,谁要听这些了。”
“宁恒,我们和好吧。”
“你TMD是苍蝇啊,病人要休息。”宁恒扭过头。
“恩,好。你睡会,我守着。”肖文渊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心里溢满温柔。
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谈一场恰如其分的恋爱。然后,在彼此的人生轨迹上写满彼此的名字,牢牢控制住对方,就这样一辈子。
☆、7老子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因为江澄要上夜班,肖文渊怕没人照顾宁恒,就把他扭回了刚打扫干净的房子。
这房子还是准备邓其结婚的时候送的呢,想不到最后给自己用了。之前一直没有住过人,感觉非常冷清。房子是个奇怪的东西,没有住人的时候,只是一个冷冰冰的钢筋混凝土做成的器皿,仿佛空气的味道都格外的冷。但是有人住进去后,却渐渐变得充满了人的气味。
电视机的声音,女主人的喋喋不休,或者还有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