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在看到握着自己的手一脸虔诚的男子抬起头时眼角含着的泪那一刻,羽璃彻底石化了。
“请允许我陪伴在您身边照顾您,为您做一切您想要做的。您只要在需要的时候使用我,不需要的时候随手丢弃就行了。”
望着那纯良乖顺温柔明亮的笑容,羽璃的心底产生了极其强烈的违和感与犯罪感。
这个人,不是会长的哥哥,传说中的御狐神的当家,那个听说非常牛逼的人吗?他现在这番作为是为什麽?!
完全理解不能!
羽璃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当然,摸对方额头的时候那个对方也很乖地把额头送上来让他摸了。
然後羽璃觉得有点晕眩,地面有点摇晃。
“我想我需要去休息一下了,会长的哥哥。”羽璃说着转身就要走,却发现双手被人拉住了。
“请叫我‘炽儿’。”那水汪汪的眼,一脸的诚挚,会长大人的哥哥,您这是在演哪出啊?
“炽,放手。”脑袋不清心情烦躁地冲口而出了一句,正在自己为自己的失礼而微微懊恼的时候,对方却真的就乖乖松了手。
人人都说抖S的内心里住了一只抖M,这就是三次元里的真实写照麽?
羽璃揉了揉皱成一团的眉头,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饭厅。
※
刚出饭厅没走多远,就见到了像是在这里等我一般的会长。
“会长。”
“用餐怎样?”还是那麽干脆利落的霸气语调。
“怪透了。”羽璃摸了摸头,把心中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会长飞快地瞄了羽璃一眼,然後垂下头双肩微微耸动了,过了好一会,羽璃才明白过来她这是在笑。
“我为失礼的兄长大人向你道歉。不过这也是难怪的,兄长大人是‘最爱羽璃後援会’的会长兼创办人,早就拜托我很多次要我带你回家了。”
“哦。”羽璃点点头,静默了三秒後,“哈啊?!最爱羽璃的会长就是他?!你早就知道了?”
羽璃有一种深深上当受骗的感觉,想当初会长大人拍着他的肩,叫他努力一定不要让他们会输给“最爱羽璃”。
“‘最爱羽璃’的会长是你老哥,那你当初要我写文跟你老哥争什麽……”
“咳。”会长装模作样地咳了咳,“即使是兄妹之间,在公事上也是要公私分明的。”会长说着还拍了拍羽璃的肩。
你们哪有公私分明,完全就是你们私人的好胜心吧?把完全不知内心的我作为赌注,玩弄於鼓掌之中。
羽璃的表情有些不爽。
“不过羽璃,我一直是想要保护你的,所以才拒绝了兄长大人的请求。至於这次……商忍真是把你藏得太好了,若不是拜托兄长大人,我也找不到你,而且那扇门,也是兄长大人亲自打开的。那种电子密码加物理机关的双重锁,国内能像哥哥那样飞快打开的人,也不出五个人了。当然是包括不解锁强行开门的。”
“哦?”羽璃点了点头,但脸上却没有半点要相信的意思。
“真的。”再度强调了一次,但是自己也知道现在就算自己再说什麽也很难让对方相信了。
“话说回来,你最近在商忍那里,有听到过什麽关於静轩王子的事情吗?”
“什麽事情?”羽璃一头雾水。
自己之前也一直找不到静轩,会长大人不是知道的吗?
“哦,我以为你在商忍那里会听到一点不同的消息。”
“我和商忍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提起过他。”想到自己已经决定放下他了,又想起商忍提到过的静轩的话,那天晚上坐在炉火边商忍的样子又浮现在脑海里,令羽璃的胸口有一种莫名的暖暖的和微微撕裂的感觉。
“你怎麽了?”
听到会长的问话,羽璃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经意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可能有点累了。”羽璃笑了笑。
会长理解地回以微笑,“今天辛苦了,我带你去你住的地方吧。”说着转身在前面带路。
不过,会长这麽问自己,是静轩出了什麽事吗?
不,会长是王子後援会的会长,关心静轩的去向是正常的,而自己,已经决定放下他了,再说,自己也没有什麽比会长更高超的手段可以去了解什麽内情。
还是不要去想了。
※
“呜……”好像有什麽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怀里蹭……
一回到房间羽璃就觉得一股倦意袭来,来不及洗漱,就倒在床上先睡起来。
睁开眼,周围是黑漆漆的一片,根据自身的时间感觉来判断,大概是半夜吧。
羽璃低了头,借着窗外的微光辨认怀里那团将自己蹭醒的毛茸茸的东西。
头?羽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再看。头,而且有点眼熟。
头的主人抬起头来。
“呃…会长的哥哥,你怎麽会在这里?”
对方露出了一抹纯良无害的笑容,“看到殿下睡得那麽香,我也忍不住想要睡了。”
你回你自己房间去睡啊!
从一登场就很华丽,充满了存在感,让人无法无视的家夥,除了顶着巨大的名号外,做的事也没有一件正常,所谓不正常的事情遇到得多了,人的适应力也会把这些都当做正常的,以至於现在的羽璃就连抗议都变得很没有干劲。
松开抱着那团毛茸茸的手,羽璃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殿下,要去泡澡吗?”身後的人坐了起来,像只乖乖的小狗一样温和地问道。
羽璃闭了闭眼睛,确实了无睡意,去泡个澡放松一下也好。
※
啊……虽说是泡澡,但是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天然温泉。
这里离自己住的地方不远,有一个小池塘的大小,大概容纳十个人左右都没有问题,温泉外有全套的淋浴桑拿系统。
该说是,真是豪华呢……
就连商忍和自己住了一个多月的那套房子都没有弄得这麽奢侈。
不过大概也没什麽好奇怪的,那个毕竟只是商家的一处小产业,而这边是御狐神家的本宅嘛。
一边这麽想着,一边思绪又回到现在。
为什麽自己会和会长的哥哥两个人背对着背脱衣服呢?
要泡澡的不是自己麽?虽然说他也想顺便泡一下,嗯,这其实感觉也挺正常的。
正常个毛线啊?!半夜三更跑到别人床上睡觉不说,还半夜三更跟着一个男人来泡澡,正常才有鬼了!对着他才不过半日不到,自己就快被影响得不正常了。
真是,只能说那家夥纯良的嘴脸太具有欺骗性了。
“我们御狐神家有一条家规,”正腹诽着,身後传来御狐神炽悠悠的声音,那声音还真是悦耳,让羽璃不自觉地就转过身听了下去,“被对方看见身体就要跟对方结婚。”
“哦。”羽璃点了点头,然後飞快回想了一下,嗯,还好,自己没有看过会长的身体。
“所以,”御狐神炽的话又拉回了羽璃的注意力,“我在想我们该什麽时候去办手续呢?”
随着话音落下,哗的一声,遮住御狐神身体的最後一件衣服滑落在他脚边。
全裸的身体在灯光的映照下光滑如玉,还散发着诱人的微光,令人几乎移不开目。
但让羽璃最在意的,是他最後一句话是什麽意思。
喂,喂……!“我们可是男人和男人吧?”
御狐神的脸上还保留着那单纯诚挚的微笑,好像他们结婚是早就说好天经地义只不过现在来稍微确定一下时间的事一般。
见他没有反应,羽璃转过身自顾自地冲了下身体,走入浴池。
“殿下是嫌弃我是男人吗?”那双雪白的足踩到池边,俊美的男人蹲下身子跪在地上,脸上带着弃犬般的可怜与凄凉。
呵呵呵,别搞错了,本殿可不是女人,可没什麽母性。要哭你就哭吧!有种哭给我看啊!
羽璃发现似乎自从见到这个人,别说什麽母性了,连人性他都越来越少了。
一滴晶莹在那清澈的眼角微微一闪,然後顺着柔润的脸颊滑落下来。
KAO…还给老子真哭了。
“不准哭!”不知道为什麽羽璃就突然怒了,猛一拨水面,不少水都打到了御狐神的身上,沾湿了他的头发和一大片身子。
泪水似乎停止了,但那人静静地望着自己,哀怨无悔还有静静的控诉?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羽璃不自觉地走过去摸了摸对方的头,对方当然又是把头送过去在手掌上蹭了蹭。
真是有种令人窝心的小乖狗的感觉啊……羽璃在心中自言自语道。
“这个问题我们稍後在讨论,今天折腾半天,我也累了。我们先洗完澡今天先休息吧。”
“嗯。”御狐神点了点头,露出一个令人炫目的温和笑容。
为什麽,采取了拖延战术的自己突然有了一种罪恶感呢?好像突然觉得不给他一个交待不行呢?
……
※
15会长的哥哥,你为什麽又睡到我床上来了
愉快地洗了澡以後,与御狐神告别,或者该说是把扒在门边作弃犬状的他关出门外,终於又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了。
了无睡意,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胡思乱想什麽,然後,就这样在床上翻滚着,翻滚着,羽璃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胸口拱动。
不会是御狐神又来了吧?羽璃下意识地抱住那团东西,要把他从自己怀里扯开,这才发现对方是软绵绵的一团,对,一团。
然後身上长了白色的软软的毛,从毛里冒出两只渐渐的小耳朵。
羽璃将它提起靠近去看,那小耳朵的地方突然抬起来,一双水汪汪清澈乌亮又纯良的兽眼与自己对上。
咦?这不是自己养的小狐狸吗?怎麽会在这里?
被提在手里的小狐狸似乎微微皱着眉头,咳,不知道为什麽就是觉得它皱眉了,然後有点疑惑也有点不安地看着羽璃,那被提在手里的小小身躯,似乎也有点畏畏缩缩的。
呃,大概是吓到他了吧。
羽璃把小狐狸收起来,团成一团又塞回自己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毛。
这个小家夥,是自己前些日子救下的狐妖,明明已经可以化成人形了,却老是爱变成狐狸的原型窝在自己怀里。甚至平时叫他他都不会开口说话回应自己,最多哼哼两声给自己答几句兽语。
这小家夥是有自闭症吗?
突然埋在怀里的小狐狸又抬起头来,往背後瞄了一眼。
羽璃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前方,看到了一抹黑色的衣角。
正要抬头,梦却醒了。
羽璃还有点分不清是梦是醒,下意识地摸了一把怀里,还是那热热软软的毛茸茸的一团,不过低头一看……
“会长的哥哥,你为什麽又睡到我床上来了?”
※
睡眼迷离,笑容可爱,每天早上一睁开眼就会看到这样一张脸。
对,这就是会长大人的兄长大人御狐神。
虽然自己抗议了无数次,对方还是一如既往地晚上乖乖告别然後半夜在偷溜过来,自己采取了许多措施,但无奈毕竟是在别人的主场,因此对於此种现象只能防不胜防。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