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作者:泠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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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作者:泠司-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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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的人哪怕不用言语,有些东西也会被对方知晓。
  五月里B城已有了春末夏初的影子。沿途的常青乔木到了换叶的时节,深绿浅绿交错于枝头。阳光从叶间落到行走着的人身上,多出了几分跳跃的灵动。
  他们没有先去和陈家引接的人会合。萧远还记得景函对他许诺过的,会带他去看他曾经藏下的秘密。久无人居的地方空落下来,却因定期有人打扫不至于脏乱。萧远注视着景函从某个暗格里抽出那叠泛黄发皱的纸张。
  “我也没想到我会有再看到它们的这天。”
  但是当时也的确没有选择将其付之一炬,仿佛潜意识里预料到如今的结局。
  萧远接过它们,比纸张更沉重的是其中的少年情意。现在,分别和错过都是过去时。景函在他身边,他也不会放开手。
  他们重游了许多故地。所有的一切都并非弥补过去。
  萧远缓慢却坚定的回握住景函的手。这是他要用一生来好好对待的人,轻狂的错误定然不会重演。直到很久之后,他都不曾后悔过如今的所有。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一·热火 01

  热火
  写在景函二十岁,萧远二十四岁的夏天。
  01
  考完中国建筑史,趁着人还没走,班长走到跟前来问景函明天全班聚餐他去不去。
  明天早上考最后一门,考完之后大多数人都还留在学校,第二天才陆陆续续返乡。几个班干部正是看中这一点,想在分别之前好好热闹一番,舒缓长时间备考带来的压力。
  景函愣了一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下午一点的飞机。”
  这不是为了推脱专门找的借口。大一下学期,景函从宿舍里搬了出去,和班上同学的联系就愈发的少了,而班上原本几个对他有意思的女生都在几次碰壁之后渐渐放弃了和他拉近距离的想法。全部人中,能经常和他说上几句话除了据说是老同学的陈羽就是学委班长之类的。
  “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烫着卷发的班长不甚在意挥挥手。“都跟那群只看脸的家伙们说了多少遍,她们倒好,每次推我做出头鸟。”
  “抱歉。”即使他并不真的感到抱歉。
  有些事景函比他们谁都清楚,为了接下来的几年还能在这个班里待下去没挑明了说、
  但有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他不好过。从校门去车站的必经路上,看着前面突然冒出来的人,景函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来的人是同专业的学长,名字景函到现在都没记住。
  “我等了你一早上。”男人叼着烟,衬衣领口没扣上,自以为潇洒的露出半个胸膛。
  “没让你等我。”连和这个人多说几句话都觉得难以忍受。
  “喂我说,”一张还算端正的脸孔突然逼近。“上次我让你考虑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让人传我被人包养。”
  “呵。”男人嗤笑一声,烟雾呛到景函脸上,惹得他厌恶的皱眉。“怎么不说是你自己的行事作风本来就不端正。”
  像景函这种长得好,一看便知生活条件极度优渥,不与旁人过多接触的男生本身就足够引人遐想。他不过是结合亲眼所见给了他们一个引导。有了这个由头,景函之前的几个室友甚至迫不及待的添油加醋,跟人兴致勃勃的谈论他的多次夜不归宿。
  有时候事实是什么旁人根本不会去管,他们只挑自己爱听的去说。
  “你真恶心。”
  “大少爷,又有几个人让你不恶心?陪老男人睡觉还不如陪陪我,起码我不会像他那样对你那么粗鲁。”
  男人比他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的姿势给眼前投下一层阴影。
  “我的事你少管为好。”
  说完景函绕过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天气很热,所幸等的车很快就到了。他住的地方离学校不算太远,是个环境幽静,门禁颇严的中高档小区。萧远布置好一切,某次见面之后将钥匙给了他。别说萧远,就连他都受不了每次公事公办的在酒店见面。
  从大一起,那人就若有若无试探过景函几次,没得到想要的回应暂时性收了手。景函听说他仗着家里有点钱势,背地里玩男孩搞得名声很臭,但一直有个分寸,没闹出多大的事来。
  真正让他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缠上来的是几个月前,那人无意中见到萧远开车来接他,只有男人的一个背影都足以令人浮想联翩。笃定了景函是同类的他原本那些龌龊心思瞬间活络起来,从纠缠不休到背地里玩阴的,哪一样手段都有使过。
  每一次那人都拼了命的想从景函嘴里套出萧远的信息,好似倾尽全力贬低萧远,景函就会答应和他在一起。
  在他眼里,玩玩而已,要什么资本自己没有。景函不搭理不过是装腔作势,吊着他开出更高的价码。
  第二天景函提前了半个小时交卷。他没有太多需要带在身上的东西,一身轻便的去了机场。航班很准时,到B城是下午四点。因为是紧要关头,萧远仅仅派了人来接他,自己没到场。景函仅仅看了一眼来人,聪明的没去问他萧远到底干什么去了。
  如果该让他知道,晚些时等萧远回来他自己会说。而不该让他知道的,问了也是自讨没趣。更何况他没看漏来人眼里一闪而逝的轻蔑和敌意。即使掩藏的很好,从小在这些东西里长大的他又怎会不知。
  来人只把他送到了萧家大宅的侧门。景函一个人走进去,B城的夏天还是很热的,没多久就出了一层汗打湿了T恤。刚下过阵雨,头顶茏葱繁茂的枝叶间潮湿闷热的气息萦绕不去,阳光落下的斑驳处还能看见飞舞的昆虫与细小的尘埃。
  到了后立刻便有佣人接过他的行李开始收拾。景函喝着萧远吩咐人熬好了冰镇的山楂乌梅汁,没想在一楼多逗留,转身就打算上楼回自己房间。毕竟副楼还住着萧家其他人,时不时会来这里找萧远或是萧敬聊正事。
  他一个外人,就算住了十多年,也是没资格听的。
  “回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萧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景函确确实实僵住了。近五十岁的男人即便一脸病容也依稀可见往日的高大,英俊。这一点上萧远确实是随他的。从小景函就怕这个人,长大之后恐惧感仍未减去多少。
  “萧叔叔好。”景函不敢抬头看他,低声说。
  “阿远最近忙,你一个人多注意点。”
  好好一句关心的话由萧敬说出来,景函连掌心沁出的汗都是冷的。好不容易被放过,逃似的躲进自己的房间,靠着墙壁,懊恼的捂住眼睛。
  这男人到底知道了多少。
  午睡起来,景函看了会书,想的还是萧敬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管对他的态度有多古怪,吃穿用度方面萧敬都没苛待过他,甚至在他十八岁想要搬出去那会儿专门把他叫去谈了此话,用“总不能让别人家以为我亏待了你”将他留在这里。
  到了晚餐的时间,萧远都还没出现。
  往日里萧敬和他常年碰不到一起,就算有见面也只是点头致意。今天这样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多少年没有过了。
  “我快死了。”萧敬根本不注意景函有没有在听。“有些人天天都在给我下催命符,巴不得我快点咽了这最后一口气。”
  景函拿不准他说的“有些人”里是否包含萧远。萧敬私生子不少,有几个尚且争气,和萧远斗得最凶那会,萧敬都是淡淡的,不表态,也不支持谁。
  萧远是景函睡得迷迷糊糊时回来的。他没急着去弄醒床上的人,而是先用景函房间里的浴室把身上沾着的血和别的什么东西洗干净。听间浴室里传来水声,心下了然是谁,景函干脆从床上坐起来等。
  “发生什么事了?”
  “有点小摩擦,你别管。”萧远裸着上半身从浴室里出来。“他没有为难你?”
  “没有。”心知萧远口中的“他”是谁,景函摇摇头。“就是说了些话。”
  语毕景函就把餐桌上萧敬说的几句话重复给萧远听。近几年萧远和萧敬的关系愈发的像是老大和下属,让人猜不透萧敬到底打不打算把萧家交给他。
  “出门别忘了带上我给你的枪。”萧远搂过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从体格上来讲,萧远早已是个成年男人,脱下衣服才看得出来的紧实的肌肉象征着爆发力和耐久度,不像景函,到这个年纪还保留着几分男孩的青涩。
  即使不让他插手那些事,为了防止某些不可避免的意外,萧远给他留了把枪防身。
  景函从枕头底下把枪摸出来。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银色的枪身与其说是杀人用的工具,不如说更像个精致冰冷的玩具。射程不算远,近身作战用,比景函曾经用过的那些大家伙不知道秀气了多少。但景函第一次拿到它,就感到体内一部分血液沸腾起来。
  他喜欢枪支,和每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子一样。
  自从萧远那样要求过他后,景函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那种百般克制都难掩狂喜的神情。
  “我会带着的。”用枪的技巧是萧远亲自教导的。想起曾经在射击场发生过的某些事,景函有点难堪的偏过头。“一直都带着。”
  “我听说在学校有人缠着你?”
  “嗯。”有些东西他是瞒不过萧远的,况且他没有为那个人去抵抗萧远的意愿。“他看到我和你在一起。”
  “我会处理的。”靠着一直想见的人让景函很快重新犯起困。萧远亲亲他的发顶,在他耳边说。“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下学期景函去报道时才知道那人早被学校劝退。他猜不透那是出于情人之间的独占欲还是对弟弟的保护欲,或许两者皆有,或许哪一样都没有。那人费劲千辛万苦又出现在他面前过一次,眼底闪动着憎恨和恶意。
  “都听你的。”景函又打了个哈欠。“不做吗?”
  快要睡着前景函才想起以往他们见面的正题。
  “今天算了,你好好休息。”
  以往的时间对于难得相见的两人总是不够用,欲望的堆积导致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萧远没在他不在时找过其他人,所以景函对于他有时过于急切和粗暴的动作都选择了纵容。
  今天情况明显不同,暑假才刚刚开始,不用急于一时。
  萧远看着身边熟睡过去的人毫无防备的脸孔。
  某次在床上他问过景函为什么要报离家那么远的学校。
  尚未完全清醒的景函认真思考了很久,久到萧远以为他不想回答了,才含糊的说了句话。
  “大概……是想跟你赌气吧。”
  作者有话要说:  
    
    ☆、02

 偌大的封闭式射击场里“砰砰砰”多了几声枪响。

成绩并不很理想。最好的是九环,剩下的大都徘徊在五环六环左右。景函放下枪,轻揉过手腕。毕竟他生疏这些东西好多年,回不到往日的巅峰状态也情有可原。

有些日子真的是一旦过去就恍如隔世。

又练了会儿,刚打算摘下隔音耳罩去一旁休息,另一只手就悄无声息从身后按住了他手中的动作。手的主人搂住他,跟他胸背相贴,借着他还没放下的枪开了一枪。被放开后景函去看靶子,十环,完美得让他连眼红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从何时起就在身后看他的萧远见他脸上并未露出多少不满的神情,动作自然的递了瓶水给他。

“玩的开心吗?”

拧开水瓶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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