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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出阵阵嘻笑声,Em被包围在美女群中,相谈甚欢,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时不时地嘴角翕张,或引来欢笑,或引来诧异。好看的唇时刻保持着上扬姿态,眼角微合,流波动人。
有人想碰他,他微笑着举着酒杯与之碰杯,不留痕迹地躲避。在从小到大各种咸猪手的蹂躏下,他还能保持这种热情乐观的态度已经算是奇迹了,若是换了有些人,只怕早就心理变态了。
远一点的地方,还有男人对Em虎视眈眈,时不时拿眼瞟他。
这么容易看出他喜欢男人吗?
左宇彦的眼睛慢慢眯缝,透露着危险的讯号。
Em离开了人群,来到餐桌旁,有男人跟他搭讪,趁着Em拿食物,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向他的屁股。
看到这样的情景,左宇彦拿着叉子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再握紧——无耻之尤。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身体已经不经大脑控制快步走向餐桌。
“Em。”
一声叫喊,带着少许的怒意。那只罪恶的手悄悄收回。
明明刚刚说喜欢他,一被拒绝伤心落泪,转眼又笑眯眯地跟其他人言谈相愉。有种被戏弄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左宇彦很不舒服。
“怎么了?”Em直起身,转头看见左宇彦黑着脸,不解地问。
左宇彦不说话,拉着他就往自己的座位走,完全不管Em的控诉。
“等等,我的蛋糕还没拿,还有香蕉派!”
还蛋糕,还香蕉派,左宇彦又想骂人了。不知道他弓着身时,西裤下紧绷的屁股很惹眼么,到时候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想着那些男人猥琐的眼神和魔爪,左宇彦皱紧眉,手的力道也不由得加重。
“彦,手好痛。”痛得Em想掉泪。
听到Em那声“彦”,左宇彦停了下来,被他这样叫,心里总有种麻麻的感觉。放开手,果然,Em的手腕已经红了。自知理亏的左宇彦表情奇怪起来。
他这么生气干吗,就算他被欺负也不关他的事吧。左宇彦开始懊恼自己不合常理的反应。
是不是他说话语气重了点?Em自我反省,看到左宇彦还处于呆愣状态,就走到他面前睁着大眼睛探视他。
嗯,瞳孔没有散光,焦距不准,灵魂出窍吧?顺便叉起一块蛋挞放进嘴里,咂巴咂巴。
左宇彦回神,看见的就是一双魅惑的眼睛盯着他,瞳孔里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影子,然后是一张正在咀嚼的嘴,此时的Em正好伸出小巧的红舌在唇上一扫,舔净唇边的渣屑,嘴唇同时愈发水润动人。左宇彦心猿意马了,脸颊不知不觉地变红,一股热气直往头上冒。
Em看他脸色绯红,伸手摸上左宇彦的额头:“你发烧了?”
这一摸,左宇彦突然惊醒,退出三尺远。
“不要碰我。”不知道为什么一被他碰就有奇怪的感觉。
突然冒出的严肃话语让Em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回答一声:“哦。”
他不喜欢被别人碰,难怪早上去拥抱他时躲得那么远,连艾米也只是跟他问好,没有拥抱他。
Em吐了吐舌头,轻轻说了声sorry。
“跟着我。”左宇彦冷冷地说出三个字,径直往座位走去。
Em听话地照做。在左宇彦身边,搭讪的人明显少了,多亏他凌厉的眼神,简直像一把刀,哦,不,可能是激光,一扫过去草原都要变沙漠。
作者有话要说:
☆、倒时差
不习惯这样的场合,不喜欢他人的注视,不堪其扰的左宇彦吃过饭就走,Em赶紧向艾米辞别然后追过去。Em不知道,左宇彦急着走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一直哈欠连连,时差根本没倒过来。
在的士上,Em就倚在左宇彦肩头睡着了。实在太困了,这几个小时都是强撑精神才度过来的。
左宇彦感觉到司机不同寻常的眼光不时地从后视镜传来,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他们,或羡慕,或鄙视,或惊叹。他不在意。
男人和男人亲密就这么不受待见?世俗的眼光始终对同性恋抱有偏见,这是毋庸置疑的。那Em向他表白时是怎样的心情?左宇彦微微偏过头看着肩上的脑袋,这样的侧面依然好看得不真实。明知道自己会被拒绝,说出来可能会被耻笑,仍然坚持自己的选择,他未必做得到。
也许是小看你了。
突然萌生这样的想法,左宇彦冰霜一般的脸渐渐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到了小区里,左宇彦本打算叫醒Em,可是看他睡得那么香甜竟不忍心吵醒他。于是让司机帮忙把他扶到自己背上。
一个男人背着另一个和自己身高体型差不多的男人原来是这么艰难。左宇彦暗自叫苦,后悔自己一时善念自找麻烦。
灼热的体温透过四层衣衫传递给左宇彦,Em温热的呼吸扑打在他的脖颈间,簌簌地痒,不知是累还是什么,心和身体都觉得热。
好不容易把他弄到床上,小心翼翼地替他脱掉西服外套,解开领带,再盖上被子,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小声抱怨了一句:“搬运龙启铭都没这么累。”
换了衣服,左宇彦睡了半小时午觉又进书房去了,直到五点多才想起冰箱里没什么菜,然后去了一趟超市。
心情本来不错的,可是到了厨房做菜时,左宇彦的脸黑了,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锅子上的油得意地泛着光,橱柜里拿出的碗要不是他手快就已经该到垃圾桶去报道了。
眼睛又眯缝起来了,周围笼罩着黑色的气场。
“这就是你洗的碗。”咬牙切齿的声音。看来是太高估你了,那么大的人连个碗都能洗成这个样子。瞬间收回对Em所有的好感。
Em要是知道他洗碗造成这么个悲剧,他绝对不会自告奋勇去洗的。
晚上7点,Em终于睁开眼睛,眼前却是黑黢黢一片,只有从窗户透进的朦胧光亮。
“Mom; what's the breakfast ? ”
Em一边揉着眼睛往外走一边问,惊觉房间似乎有点不对劲。
味道不一样,方位不一样,感觉不一样。
打开门,屋内是亮堂堂的灯光,一个帅气逼人的男生正在厨房忙碌着。
皱皱眉,思维慢慢清晰,Em意识到自己并不在美国,而是在左宇彦家里。
“彦,早。”惯性使然,Em还认为是在早上,慵懒地伸伸懒腰,懒洋洋的样子十分诱人。
左宇彦再次短暂失神。一听他那么亲昵地称呼自己,他就感觉怪怪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但又觉得特别顺耳,特别舒服。思维都混乱了,这个人,绝对是妖孽。
“吃饭。”还是冷冰冰的话。
Em撇撇嘴,走向洗手间。水哗哗地流着,拘一捧扑到脸上,冰凉的感觉刺激面部神经,模糊的意识迅速清醒。
两个人,两菜一汤,不算丰盛。Em一看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两眼冒出星星。
“彦,你好棒,一看就流口水了。”Em捧着心,由衷赞美。同样是男生,人家怎么就能做出这么美的菜肴。
“我开动了。”Em拿着筷子,做了个祈祷的姿势,等左宇彦“嗯”了一声后欢天喜地地下筷子,满足的表情任谁看了都要胡思乱想。
妖孽。左宇彦再次想到这个词。好像除了它已经不能用其余的词来形容他,也不足以形容他。
“什么时间走?”左宇彦突如其来地冒出一句。
“嗯?”Em显然对于左宇彦的问话始料未及,然后不假思索地答了一句,“我不走啊。”
这下轮到左宇彦意外了,挑了挑眉问道:“你明天不走?”
Em感觉到有点危险了,似乎他说过可以让他住一晚,这个时候他这么问,是怕自己赖着不走么?不知不觉心情又低落了。可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语气轻轻地答道:“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很久的。”
听到这样的答案,左宇彦本来应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心里闷闷的,他期盼他走的不是吗,为什么感觉有阴云笼罩心头一样,甚至有点小小的期待,期待他说他会留下来。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Em没有再说话,左宇彦也没有再开口。他没有理由留他,也不该留他,他也有他的学业需要完成。
气氛有点压抑,Em有些失望。他希望他能挽留他,哪怕就说让他玩两天都行,可是,他沉默不语,还真是毫不留情啊。
有了早上的教训,左宇彦说什么也不让Em洗碗了。自己弄好之后又去了书房,Em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十一点的时候他才出来打算给Em铺地铺,被Em拒绝。他家虽然是三室一厅,一间改成了书房,却只有一张床。
“不用麻烦了,我现在精神好得很。”睡了一下午,不好才怪。
左宇彦省去了麻烦,洗了澡就进屋睡去了。
等了半个小时的样子,Em猜想左宇彦已经睡着,便提着自己的行李箱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其实左宇彦根本没睡着,被窝里残留着另一个人的味道,让人那么安心,那么舒畅。听见外面的开门声,他爬起来打开了房门,客厅里只有昏暗的光线,没有一丝声响。
“走吧。”左宇彦声音低沉,关上房门的时候,感觉心里留下的一丝缝隙也被闭合。
不过一个路人而已。
一声叹息,扼杀一个未能萌芽的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喜欢的话记得点赞哟
☆、旁听生
一声叹息,想要扼杀一个希望,却不想,那个人正努力让希望成长。
“Mom; I won't e home ;please help me to transfer my formalities。”
从左宇彦家出来,Em就做了一个决定,他要留在这里,留在他身边。
找了间附近的酒店住下,Em就打电话告诉他老妈他要转学,具体的学校嘛,他想了半天都不知道,只说等他看好了再告诉她。他现在对左宇彦一无所知,所以他更要留下来追求自己的爱情。
经营爱情如掘井,需要足够时间去探索,去挖掘,去守候,去等待,去流泪,去坚持,去相信。所以,他要了解他的一切,然后再理直气壮地告诉他,告诉全世界,他喜欢他。
整个晚上,Em精神头十足,看来这倒时差还真是件麻烦事。左宇彦的情况就不同了,要说精神却又十分困倦,说困倦但又睡不着,这一晚,他生平第一次失眠了,为了一个他眼中的路人甲。
时不时可以听见床吱吱地响,左宇彦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回想起那个无心之吻,回想起他拒绝他时那滴泪,就像有雷霆在心里炸响,搅得他不得安宁。他也不是拒绝,他只是惊讶得不知怎么反应罢了。
Em告白的时候,他只有惊讶,没有不屑,没有鄙夷,只是没有答应而已。一个正常的男人突然被男生告白,任谁都会手足无措吧。何况,撇开小时候的相识,他们才认识,彼此什么都不了解,他怎么就确定喜欢他,真让人不理解。
可恨的是,当Em在他的世界里画下一笔的时候,笔锋却戛然而止。接下来他要怎样才能将那一笔悉数擦净?
从未有过的烦躁。第一次见面就说喜欢人家,连最基本的资料都不去了解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左宇彦愤然。
时间还是一点点流逝。
醒来的时候,窗外是淅沥沥的雨声。昨天还晴好的天就这么下起了雨。
早上第一讲没课,左宇彦赖到九点才起床,精神依旧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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