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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辰人一直没说话,头埋在辛夷楼的脖颈处,突然咬着辛夷楼的脖子。
辛夷楼吃痛皱了下眉,沾染悲伤的眉眼却覆上了笑意:“怎么咬人?”
“
不知道。”喻辰人还是把头埋在辛夷楼的脖颈处。
“这几天我一直待在楼下没去见你,有想我吗?”话刚问出,辛夷楼又吃痛的皱了下眉,转而笑起来,“是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故意咬我转移话题吧?”
结果又被喻辰人咬了下。
问题的关键是喻辰人咬了三次,每次还都是一个地方,每次用得力气还都不小。
“换个地方,真被咬破了很麻烦。”
“已经破了。”喻辰人小声的说。
“那就算了。”
“嗯。”
“为什么这么喜欢咬我?”
“因为用嘴的话你就不和我计较了。”
辛夷楼轻快的笑起来:“带我去见见爷爷?”
“爷爷不想见到你,说你看上去不像好人。”
辛夷楼手伸进喻辰人的衣摆里:“爷爷真的这么说吗?”
喻辰人推开辛夷楼,发现已经有人望向自己这边了,两个大男人抱着一起,这么恶心不被看才怪,喻辰人拿开辛夷楼还在自己衣内乱蹭的手,瞪了辛夷楼一眼,转身走开。
辛夷楼跟上喻辰人,摸了下自己的脖颈,还真的流血了。
走进楼内,喻辰人伸手摸向辛夷楼被咬破的脖颈,辛夷楼抓住他的手,一只胳膊揽住喻辰人的脖子。
“我不再说爱你,也不再问你对我的感觉,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在用你的爷爷威胁你,一切都回到最开始。”
辛夷楼说完,冲喻辰人笑起来,吻向喻辰人。
即使从这张嘴里说过无数次拒绝自己的话,辛夷楼依然深深的喜欢着,爱微凉柔软的唇瓣,爱唇齿间的气息,更爱拥有这一切的主人,辛夷楼很用力地吻着喻辰人,即使嘴上不言片语,心里却一遍一遍的说着你是我的。
出了电梯,喻辰人拽住辛夷楼,辛夷楼不解的问怎么了。
喻辰人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爷爷知道你喜欢我。”
辛夷楼沉下脸,变得暴戾:“是谁在爷爷面前泄了口风?”
就是现在,喻辰人看到辛夷楼这副模样依旧心有余悸:“你准备怎么惩罚他?”
“照你说得办。”
“那我想这段时间不要他靠近我。”
“居然在爷爷面前漏了口风,什么这段时间,直接让他永远离开这里。”辛夷楼一脸狠样。
“好吧,就照你说得定。”
“是谁?”
“你。”
听到喻辰人得回答,辛夷楼弹了下他的脑袋,基本上算的上是用五指轻点了下,倒像真用了不少劲一样又揉了揉:“你怎么也学会说这种无聊的话了,到底是谁?”
“爷爷对我说你总是盯着我看,眼神不怀好意,一看就有企图,而且总会笑得又阴险又下流。
”
“再敢胡说我就让你见见真正的不怀好意和下流是什么样的。”
喻辰人没理辛夷楼的“威胁”:“反正是你盯着我看被爷爷发现了。”
“能怪我吗?病房没什么东西可看,除了你我还能看什么?”辛夷楼理直气壮。
喻辰人望向电梯:“辛老板好走。”
辛夷楼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
“不是你自己说永远离开这里吗?”
辛夷楼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那就换一栋楼,重新安排一层让爷爷搬过去。”
“卑鄙。”
“你不是更卑鄙,我才见到你就耍诈让我离开。”
“那你现在要我怎么把你带进病房对爷爷说什么?”
“不要你说,我来说,我告诉爷爷其实他误会我了,我的眼神并不是不怀好意,笑得呢也不下流,我得好好解释一下。”
喻辰人撇开脸不去看笑得促黠的辛夷楼。
辛夷楼捏着喻辰人的下巴,凑近喻辰人:“认不认错?”
喻辰人打开他的手:“我又没做错什么,干吗认错?”
“那我认错,被爷爷看出对你有心思确实是我错了,过会到床上我好好疼你补偿你好不好?”
“别消遣我了,我不知道怎么对爷爷说。”
辛夷楼知道喻辰人把老人看得有多重,不知道老人是否介意自己和喻辰人在一起,担心喻辰人真的不高兴不准自己出现在老人的面前,问道:“你怎么回答爷爷的?”
喻辰人突然不想看不想回答辛夷楼,明明不想,却两点都没做到,既没有移开眼也没有不回答:“当然是我不喜欢你。”
辛夷楼笑得很勉强:“应该的。。。那我不让爷爷看到我了,我在另一间病房等你,我也忙,白天没什么多余时间待在这,走吧,你去看爷爷,我在隔壁休息。”
喻辰人点了下头,辛夷楼走得很快,没有等自己,倒像刻意的甩开自己,喻辰人没忍住,说道:“爷爷挺想你的。”
辛夷楼停下脚步:“那?”
“他觉得你可以作为我的兄长,”喻辰人换了爷爷的话,又自嘲道,“不过我很清楚高攀不上。”
“你确实高攀不上。”辛夷楼冷声说。
喻辰人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因为辛夷楼现在喜欢自己,自己凭什么和他套近乎,点了下头。
“我不去看你爷爷了,我做不到他的期许,成不了你的兄长。”
喻辰人“嗯”了声。
“你到底想怎样?”辛夷楼红着眼质问。
喻辰人问道:“我怎么了?”
“你说什么,我都ok,你说我对你没任何意义,这句话有多伤害我我还装作无所谓的肯定,你不愿意我告诉你我爱你,我也去做,你想怎样我就怎样,兄长是你爷爷说的,与你无关,这我不去介意,我介意我这样对你你居然用了高攀这个词?你到底是嘲笑你自己还是来笑话我?高攀?”辛夷楼冷笑起来,“你似乎很享受我每次都像只狗一样的不顾尊严来告诉你你对我有多重要,在我觉得即使像只狗一样讨好你可以换得你对我的一点笑容就足够的时候,再狠狠地刺伤我,喻辰人,或许我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你真让我觉得恐怖,我现在怀疑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复,你真的一点都没对我动心,你故意让我在觉得自己对你有一点特别的时候再故意摧残我?这才是真正的报复吧?因为我和丁大明一样的伤害你,你的报复?”
喻辰人面无表情,一直在等着辛夷楼说完:“如果这样说我可以让你觉得痛快,你就这么说吧,你要是说完没有别的事了,我去看爷爷,你回公寓的床上等我。”
辛夷楼没说话,喻辰人也没说话,在彼此沉默的对持中,两人眼眶都越来越红。
辛夷楼拽过喻辰人搂进怀里,喻辰人没有任何反应。
“我说出了伤害你的话,这么说我心里一点都不痛快,最不想承认我信口雌黄说得那些话的那个人就是我自己,我只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一定要伤害我,为什么到最后一定要闹到彼此伤害的局面,难道所有在一起的人都像我们这样吗?为什么你不能像睡在我怀里的时候一样说着没刺的话?”辛夷楼痛苦得疑惑着。
喻辰人也不好过,有种鲜少有过的情绪在作祟,喻辰人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可能我就是一个说话惹人厌的人,跟我在一起,我只会说出伤害你的话。
”
“我不想被伤害了。”辛夷楼说。
喻辰人的身体震了一下。
“所有伤害过我的人,我都会报复他们,我的父母,还有一路下来企图伤害我的人,我也报复过你,可你还在不停的伤害我,我却束手无策,可我真的不想被你伤害了,我也试过离你远远的,那却让我更受伤害,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很努力,可你的爱真的很难,就像隔着一片海,任我再努力,我也只是划手划脚的游着,没有任何工具,你永远在看不到的另一端,我明明要求你对我好一点,为什么你连这都做不到?”辛夷楼突然发狠,手伸进喻辰人的衣服里死死的掐着喻辰人。
喻辰人没有觉得疼,就像过去辛夷楼粗暴对待自己时,自己死死咬着嘴唇,却依旧不觉得嘴唇有疼痛,现在觉得心脏产生疼痛,腰上没有任何感觉,猜想辛夷楼没有用力。
辛夷楼感到痛苦,似乎深陷在痛苦的洪流中挣扎不开,心痛得厉害,不想伤害喻辰人,可还是说出了伤害他的话,可为什么他一定要说出伤害自己的话,辛夷楼死死的掐着喻辰人,喻辰人没有任何回应,辛夷楼松开手,放开喻辰人,痛苦和绝望占满了他冷峻的脸:“你为什么就不能吱一声给我回应?
”
喻辰人伸手想抚平辛夷楼脸上的狰狞,辛夷楼却毫不留情的打开,双目红到骇人的咆哮:“我不需要你在安慰我之后又刺激我,我不要再像个蠢蛋一样被你笑话!”
护士早看到辛夷楼和喻辰人站在一起,都回避了,值班的听到辛夷楼的大吼,缩了缩脖子,英雄难过美人关,辛老板在楼下站了那么多天,刚上来就大倒苦水,真可怜。
辛夷楼凶神恶煞的一喊,喻辰人突然感到委屈:“我听说你在楼下,站在楼上看到你的车,爷爷这里什么都不缺,根本就没有需要买的东西,我是故意下楼的,其实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坏,也从来没有人强迫我靠在他身上,我记得那次爷爷摔倒你身上传来的温暖,我记得你和我在海边搂着我时的温度,我记得你强迫我吃饭,记得你一直陪着我和我一起照顾爷爷,我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我也只是个正常的人,我记得关于你的好多事情,我二十六年的人生,似乎只遇到了几个人,你和爷爷一下占了好长,我很自卑,小时候除了爷爷,不敢在别人面前唱歌,长大了觉得除了外表我一无所有,我和你差距太大,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说高攀哪里错了?”
辛夷楼恨不得打喻辰人两巴掌,凶神恶煞的骂着:“你这个混蛋,你看你把我害得这么惨,还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喻辰人垂着眼没说话。
辛夷楼就那么恶狠狠地瞪着喻辰人不说话,好半天才轻声问道:“那你算爱我吗?”
喻辰人诚实回答:“我不知道。”
“爷爷他到底是怎样说我的?”
“他不介意男人和男人。”
“你现在可真听话,我对你狠点你就听话了,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看来我还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糟糕,把我逼急了,我还能对你发火,我现在真想打死你,你到底自卑什么?你很穷吗?我知道你的存款不少吧?你身体有残障吗?我很清楚你的身体有多棒,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商人吗?我知道你写的书的内容,也知道就连那些刻薄的老作家也挑剔不出你的作品,你到底在自卑什么?我们只是在两个不同的领域,你居然会因为自卑这种荒诞的想法不停的说着伤害你伤害我的话,你是喜欢自虐是吗?”辛夷楼气得狠狠去咬喻辰人的嘴,却在接触的一瞬一股怨气化为满腔柔情,“原来在很久以前,我对你就已经算上了特别,就因为你那蠢极了的自卑,让我白白难过了这么久,我也很高兴,你现在终于还是告诉了我我对你是特别的。”
“我习惯了你温和待我的所有事,我还是很讨厌你对我发火时凶狠的模样,我不是变态,我还是喜�